第11章 第11章
【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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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女受刑完，這個房間已是血流塗地，偏偏空氣不流通，到處瀰漫著黴菌、尿液和新血混雜出的一種窒悶的腥騷味兒，聞之令人作嘔。
所有人臉色都很難看，12個活人身上湊不出多少生氣。
在鐵處女那一回合，釘子的破壞力到底是太小了，刑具本身製造的血腥恐怖的氛圍大於它的實際傷害，大家雖然害怕，但尚能克服，可鍘刀給人的視覺衝擊太強烈了，截斷的肢體，潑灑的鮮血，淒厲的慘嚎，腥臭的氣味，一切的一切都讓人崩潰。
那些戴著沉浸式全息互動設備的觀眾，能夠身臨其境地感受這場血腥和絕望的“盛宴”，他們可以將鏡頭拉近到極限，看到皮膚紋理中乾涸的血跡、橫斷的骨髓和撕裂的肌纖維，本身又無需承擔一絲一毫的危險。難怪這個實況節目會擁有這樣的熱度。
麵具人看著傷的傷、頹的頹的12個人，鼓了鼓掌：“恭喜兩位玩家都活過了自己的回合，這是‘一千零一種死亡’四期節目以來，存活率最高的時候，而我們的直播間人數也達到了六萬人，同樣創下了同比記錄。”
陸瀾起抬頭看了看懸浮螢幕上的數字，不僅僅是人數增長很快，資金池也早已經超過百萬，這一期節目確實“爆”了。
“感謝玩家們的精彩表現，老實說，你們給了我和觀眾老爺們很多驚喜。”麵具人冷笑了幾聲，“現在，我們將要開啟第三輪投票。摩羯和處女本輪擁有豁免權，無論名次如何都不參與本回合，剩下十位玩家將一決高下，請觀眾老爺們支援自己喜歡的玩家。”
“不能讓我們再休息一會兒嗎。”陸瀾起黑著臉說。
“不能，你們剛纔浪費太多時間了。”
從麵具人的語氣中，不好分辨他究竟有冇有為治安總署可能找到這裡而擔憂，但陸瀾起相信自己和處女的判斷，隻要調取2040年到2060年間的報建資料，再根據他們發現的線索進行篩查，一定能找到這裡。
問題是什麼時候呢？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每進行一個回合，就一定會有人受傷或死亡，目前受傷的四個人雖然冇有大出血，但感染、發熱、惡化隻是早晚的事。
而且後麵的回合會越來越嚴苛、難度越來越大，幸好直播間的人數和資金都在增長，讓策劃者看到，充滿不確定性的博弈比單純的虐殺更吸引人，否則他們的生存概率將無限趨近於零。
“我們剛剛都能吃飯喝水呢。”天秤爭辯道。
麵具人根本不予理會：“五分鐘後，泡泡會帶你們去一個新的房間，進行這一輪的投票和下一回合的挑戰。”他顯然也不願意待在這臭烘烘的房間，說完就帶著亞瑟離開了。
“醫生，他好像發燒了。”金牛說。
天秤摸了一下摩羯的額頭，歎道：“嗯。”
“他這樣能撐多久？”陸瀾起看了看半昏迷的處女，“這倆人狀態都不太行。”
“幾個小時冇問題。摩羯比較危險，下下輪如果他還是墊底，這個樣子恐怕什麼都做不了了。”
“治安總署真的能找到我們嗎。”水瓶的聲音發抖，帶著絲絲哭腔，“我受不了了。”
冇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前麵三期的位置，治安總署最終也都找到了，但隻能給那36個人收屍。
泡泡開始閃爍起幽幽紅光，在黑暗中像一道血色的催命符。
“各位，前麵的兩輪遊戲，證明瞭合作的重要性，無論下一關是什麼，希望大家不要放棄自己，但也不要隻考慮自己。”陸瀾起站起身，“走吧。”
他們將摩羯和處女背起來，跟隨著泡泡下了兩層樓，又來到一個全新的、黑漆漆的房間。
麵具人早已經站在聚光燈下，懸浮螢幕上，12個人的排序還維持著上一輪的名次，但馬上就要發生變化了。
之前排名靠後的幾個人，如白羊，巨蟹，雙魚最為緊張，他們是這一輪最可能墊底的，而個性不鮮明、表現不突出的雙子和獅子也在危機邊緣。黑暗中，不知道又是什麼樣凶殘的刑具在等待著他們。
這一輪的投票會有不小的變化，根據陸瀾起對前三期的研究，第一輪投票是盲投，第二輪會有個彆表現突出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三、四、五輪，隨著觀眾們對每個人的性格和能力的瞭解，對每個人的生存率也都有了自己的判斷，大致的票型就定了，後麵除非有人作出一鳴驚人之舉，否則很難逆襲。
這其中最大的變數，已經不在玩家身上，而在觀眾身上，比如有人砸重金押冷門，就有可能把任何一個人抬到他/她不屬於的位置。
“各位，準備好了嗎。”麵具人這句話並不是對他們說的，而是對直播間裡將要付出真金白銀的六萬多名觀眾說的。
投票開始了。
沉寂已久的數字開始重新增長，排名也上上下下地滾動起來，除了陸瀾起始終穩居第一，其他人的名次大多有變。
前兩輪投票排名都很高的水瓶，一下子掉到了第五名，因為她除了美貌冇有展現出彆的出眾之處，票數增長有限；取代她位置的是票數節節攀升的天秤，醫生的技能和聰明冷靜的頭腦，讓她顯得非常可靠；射手和金牛票數相近，排在了第三、第四名；處女實現了有史以來最大的逆襲，從倒數第二來到了中間，按照他上一輪的表現，如果不是受傷嚴重，一定能拿到前三的票數；獅子、雙子、白羊以相近的票數排在了第七、八、九名；摩羯毫無懸念地又墊了底，他現在看上去連自理都困難，幸好這一輪有豁免權；最後隻有巨蟹和雙魚的排名還在反覆輪換。
倆人盯著懸浮螢幕的眼睛要瞪出血來，最後，票數開始以個位數跳動，不知是不是投票的人有意為之，在經過兩分多鐘的拉鋸後，他們最終竟然平票了。
麵具人語帶欣喜：“看來，觀眾老爺們也很喜歡看玩家與玩家之間的對抗。”
雙魚往麵具人的方向衝了一步，又硬生生止住了身體的趨勢，她大罵道：“你他媽個畜生，你有種你敢跟我對抗嗎？我給你選一個千刀萬剮的刑！”
麵具人輕佻地吹了聲口哨：“我們迎來了本期節目的第一位女性挑戰者，她的脾氣和她的紅髮一樣熱烈，她纖細柔軟的身體會毀滅於什麼樣的刑具呢？這一回合，一定比前麵的更加精彩。”
巨蟹低著頭，不說話，也冇有過多的反應，隻是反覆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幾位女性看雙魚的表情都充滿了同情，但卻說不出任何寬慰的話。
麵具人激昂地高聲喊道：“讓我們一起來揭示第五、六回合的刑具——”
屋內燈光亮了起來。在經曆過鐵處女和鍘刀後，眾人已經做好準備又將麵對一件驚世駭俗、驚悚萬分的刑具，可呈現在眼前的卻僅僅是一根……木樁子。
約兩米高、成人腰身那般粗的木樁子被固定在地麵上，斑禿乾裂的樹皮證明這根原木已經死去很久，散發著滄桑老舊的氣息，但仔細看，樹皮脫落後露出的一些韌皮部分透著淡淡的油亮。
很快地，眾人臉上的疑惑紛紛變作了驚恐，他們已經猜到這是什麼東西。
“我明白，它看上去確實有些平凡，但在歐洲中世紀，由天主教會主導的長達千年的黑暗曆史中，它具有著標誌性的曆史價值。”麵具人像介紹一件珍惜的藝術品那般介紹著這根破木樁子，“它是‘獵巫行動’中用於處決邪靈、巫師和異教徒的——火刑柱。”
雙魚瘦弱的身體輕顫著，像風中的小樹。巨蟹臉上的汗流的更多了。
火焰灼燒，被公認為是人類疼痛值的巔峰，但此時疼痛已經不是最讓他們恐懼的。
前麵的鐵處女和鍘刀，都可以用身體的一部分傷殘交換性命，儘管摩羯和處女的慘狀讓人目不忍睹，起碼命還在，但火刑可冇有隻燒一部分的說法。把人往那浸過油的木樁上一綁，隻需星星之火，立刻就會燒成火人！這一關，恐怕冇有斷尾求生的機會了。
麵具人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們的猜測，他將那張詭異的洋娃娃的臉轉向雙魚，用大大的口裂笑著：“在中世紀，紅髮正是女巫的象征，它代表著淫邪、危險和來自地獄的火焰。這件刑具簡直是為你量身定製的。不過，你和巨蟹這一輪平票，而火刑柱隻有一根，所以你們兩個人中，隻有一個會被綁上火刑柱。”
雙魚和巨蟹並肩而立，卻不敢看彼此的眼睛，前麵的幾個人還有合作共生的可能，輪到他們，恐怕隻有你死我活了。
“說規則吧。”巨蟹的臉上汗流不止，聲音卻異常地冷靜。
麵具人展開雙臂，興奮地喊道：“觀眾老爺們，歡迎來到新的獵巫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