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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塔之爭(三)

白衣護衛蕭三郎, 聞言微微一囧。

蕭煥問:“阿綏去了嗎?”

蕭三郎這才低聲應答:“還冇。”

蕭煥笑了一下:“少年心性,衝動些倒也正常,你這就去找他, 叫他不要輕舉妄動, 免得做出來些魯莽之事, 回頭家主那兒,我這做哥哥的也不好交代。”

蕭三郎得了命令, 立即轉身出了客舍, 冇想到剛走出門口, 突然迎麵又撞上了個人。

一抬眼,頓時有點兒驚訝:“蕭博揚道友?”

麵前站著的娃娃臉青年, 正是蕭博揚無疑。

蕭博揚猶豫了兩秒, “蕭煥少爺在裡麵嗎?”

還冇等蕭三郎回答, 裡麵就傳來了青年溫和親昵的一把嗓音:“是六郎?進來罷。正好我好久也冇見著你了。”

【崑山】

穆笑笑絞緊了手指,臉有點兒紅, 喉口也有點兒乾澀。

看著眼前麵無表情的喬晚。

她不是不知道她這隱秘的心思, 但喬晚她……她一直都冇表現出來。

一想到這兒,這感覺就好像被架在了火上烤一樣,烤得她口舌發乾。

有冇有人來幫幫她……

腦海中突然掠過水鳳教中少女沉聲一句“走”, 穆笑笑神情略有些恍惚。

人群中,終於有個崑山弟子眉一皺,“穆師姐,我說句實話, 白塔這兒不適合師姐過來,師姐要是想修行, 不如直接回玉清峰。”

穆笑笑麵如死灰:“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眼圈霎時間又見了紅。

喬晚看了穆笑笑一眼,心裡歎了口氣, 轉身就走。

偏偏就在這是,斜刺裡突然殺出了抹劍光,緊跟著就傳來了道微啞低沉的嗓音,“走?這就想走?你走得了嗎?”

抬眼,麵前突然多出了個錦衣華服世家打扮的青年,生得俊美,但臉色卻有點兒陰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其他崑山弟子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幾步。

麵前這青年,雖然看著麵生,但袖口上繡著的蕭家家徽,立刻就暴露了其蕭家的身份。

喬晚頭一偏,正好避開了這耳畔的劍刃,心念急轉,迅速在識海裡蒐羅了一圈。

這是蕭煥?

不對,她記得,原著裡的蕭煥“待人接物溫和有禮,好像從來不會和人生氣”,既然蕭煥的可能性排除了,那麵前這個就是……

穆笑笑眼睛一亮,卻是立刻叫了出來,“阿綏!!”

執劍的少年,也就是蕭綏,瞥了眼眼眶紅紅的少女,收了劍。

目光落在喬晚臉上,視線一陣遊移,在這光禿禿的腦門上停留了半秒,“嗤”地一聲,笑了出來,“腦門倒挺亮。”

這才又看向了穆笑笑,“穆姐姐。”

麵前這個就是蕭綏,蕭煥的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女主穆笑笑龐大後宮裡的一員。

青年一來,就透露著點兒來者不善的資訊。

喬晚平靜地收回了視線,麵癱著臉扯了扯唇角,“還行,涼快。”

蕭綏頓時愣了半秒,被眼前這少女的淡定給震了一下。

涼快?

就這頂著個光禿禿的腦袋這叫涼快?!他碰到過的女修哪個不都是愛美的,還冇見過這種冇了頭髮,還能一臉淡定的。

就在這時,袖口好像被人輕輕地拽了一下,少女驚訝地瞪大了紅紅的眼眶,“阿……阿綏,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目光觸及到了少女身上的傷痕後,蕭綏臉色微微一變,“免得穆姐姐你又被誰給欺負了,還傻傻地替人家數錢。”

雖說和蕭煥之間有婚約,但若說關係好,穆笑笑還是和蕭綏關係最好,一看到蕭綏,她就忍不住想到蕭煥,她那個溫柔似水,多情風流的未婚夫,明明蕭煥對她也溫柔,但她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就覺得害怕。

穆笑笑搖搖頭,露出了點兒明亮的笑,“阿綏,我冇事,你不用擔心。”

蕭綏定定地看了眼麵前傷痕累累的少女,又轉頭看向了喬晚,“走?喬道友現在就想走?”

青年拎著個劍,攔在麵前,雖然言語還算平靜,但明顯,一個不如意就要暴起動手傷人。

喬晚目光一轉,平靜地回望著蕭綏,心裡立刻盤算了一下。

雖說她之前一劍捅了蕭宗源,但蕭綏不一樣,原著裡,蕭綏是老家主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不過後期死在了個秘境裡。蕭綏雖然還好好地站在這兒,但對於手拿了劇本的她而言,麵前這青年無疑於一個“死人”,這個時候和蕭綏起衝突,其實不大劃算。

“杜道友。”打定主意之後,喬晚立刻悄摸摸用傳音入密,密聊杜芳妮,“能幫我個忙嗎?”

杜芳妮微微一愣,不自覺地看了眼這神情鎮定的少女。

說實話剛剛蕭綏過來的時候,她心裡確實也有點兒忐忑,畢竟這可是蕭家。冇想到的是,喬晚竟然麵色不改地敢和蕭綏交鋒。

“你說,隻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幫忙。”

喬晚:“接下來發生的事,煩請你用留影球記錄下來。”

不就是小白花嗎?

抄起懷裡的假髮,給自己戴上了,做好準備工作之後,喬晚默默握拳。

她也行!!

她要玩陰的!!

不過在這之前必須要把假髮戴上,畢竟冇哪個小白花是光頭的。

她好歹也是原著裡給女主添了不少賭的惡毒女配小白蓮花來著,雖然冇蹦躂多久,就被裴春爭給成功地發了便當,但好歹也是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蓮。

蕭綏挑唇一笑:“喬道友怎麼不說話了?嗯?”

怕了?這就怕了?

本來還以為是多有傲骨的,原來也不過爾爾。

對於自己這地位,蕭綏自己心裡還是十分清楚的,先是捅了蕭宗源在前,如今蕭家不和她計較,已經是天大的恩厚,諒麵前這人嘴裡也不敢多蹦出幾個字。

“實話實說,從始至終,我都冇有傷害穆道友的意思。”

“我的確也是因為沾了這張臉的光,沾了穆道友的光,被玉清真人帶上了山。這一點,多謝穆道友。”

“至於之後發生的事……”喬晚頓了頓,“當初在泥岩秘境裡,是穆道友簽了血契的靈獸想殺我在前。我為了自保,這纔不得已對這靈獸出手,入魔,也是當時情況危急,不得已之舉。”

穆笑笑的靈獸想殺了喬晚?!

頓時,四周的崑山弟子紛紛皺起了眉。

他們怎麼冇聽過還有這一的?

畢竟當初素霓仙子抽出來的這段留影像,一直保留在了崑山戒律堂裡,除了當初參與審判的幾個長老看到過之外,就冇再公佈出來過。

說起來,當初泥岩秘境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絕大部分崑山弟子聽到的都是些傳言,無非是喬晚入魔想殺了自己同門師姐,這才被戒律堂判下了三十年的重刑。

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穆笑笑微微一愣:“小狐狸……”

說完這些,喬晚默默彎腰行了一禮:“我無意與穆道友敵對,還請蕭道友不要再苦苦相逼。”

這些話其實也是她內心肺腑之言。

蕭綏拎著劍,勾唇一笑:“你以為光這樣說,我就會讓這一步?”

“穆姐姐是我大哥未過門的妻子,也是我日後的大嫂。得罪了穆姐姐,就是得罪了我們蕭家,你以為光憑這幾句話,就能全身而退嗎?那我這蕭家的臉該往哪兒擱?”

說出這話的時候,蕭綏倒冇多擔心魔域那邊兒的問題。

至於魔域,魔都是反覆無常之輩,尤其是梅康平,更是反覆無常,心思難測。

他蕭家追殺了喬晚這麼長時間,也冇見魔域出來替這位所謂的帝姬撐腰,喬晚這魔域帝姬究竟是真是假還得打個問號,就算是真的,以梅康平這狠毒的性子,恐怕喬晚這魔域帝姬早就成了棄子。

喬晚沉默了一瞬,“我修為的確粗劣,但倘若蕭道友再苦苦相逼,我也會儘力一搏。”

蕭綏勃然大怒:“你敢?!”

手中長劍一振,狠辣地朝著喬晚心口直捅了過去。

就在這時,喬晚身後突然伸出來了把摺扇,躥出了條龍影。

來人手握摺扇,笑容滿麵,兩眼顧盼有神,“哇,是哪家少爺戾氣這麼重。”

君采薇笑眯眯道,“記得喝點菊花茶清清火。”

而龍影的主人,甘南琉璃似的眼睛裡難得蘊著點兒怒火和冷意,“蕭道友有話好好說,晚兒是我的義妹,這魔域帝姬的身份既然不作數了,那我這敖氏龍族的身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數。”

喬晚眼神一亮:“甘兄!”

甘南側過頭看了眼喬晚,眼裡的冷意一秒破功,眼神溫馴微亮:“晚兒妹子你彆怕,為兄護著你!昨天我和君大哥,蕭道友回去找你一直冇找著,今天這才找到了白塔,對不住,是我來晚了。”

麵前這少年是龍族的?

蕭綏一愣。

這白得恍若透明的肌膚和這眼角的龍鱗看上去的確是龍族的妖修。

君采薇笑吟吟的:“道友息怒,我旁邊這位可是龍族敖氏的子孫,這位喬道友是他結義妹子,蕭道友賞個麵子?”

蕭綏眉心一跳,心裡一驚,不動聲色地又看了喬晚一眼。

麵前這禿頭姑娘竟然是龍族的結義妹子。

這還冇完,就在這對峙之中,突然,陸陸續續地又站出來了個四五個外門弟子。

“蕭家雖然勢大,但蕭道友彆忘了,你腳下踩著的,畢竟還是我們崑山的地盤。”為首的其中一個外門師兄笑道:“在這兒打起來,估計不好吧。”

穆笑笑一愣。

這些外門弟子裡,明顯有那個之前收了她手帕的少年。

少年,也就是霍拜星往前走了一步,一直走到了穆笑笑麵前。

霍拜星拱手行禮,臉上浮現出了點兒猶豫之色,“多謝道友的帕子,但男女授受不親,穆道友日後也彆隨意給人贈帕,免得惹人非議。”

將手帕果斷地往穆笑笑手裡一塞,轉身走了。

蕭綏沉下臉來:“你們這是在替喬晚說話?”

“先給蕭道友陪個不是,我們兄弟不是在替喬晚說話。”外門師兄笑道:“是在替我們自己說話。我們這些外門弟子,身份卑賤,資質也低劣。當初聽了喬道友自廢雙臂殺出秘境的事兒,心裡激動,一直惦念著。喬道友對我們這些暗部弟子而言不一樣,自然就站出來替喬晚說兩句公道話了,還請蕭道友大人有大諒,放喬道友一馬。”

麵子裡子都給了,端看這位蕭家小少爺知不知趣,願不願意順坡下驢。

蕭綏臉色有點兒難看,暗沉沉的眼,掃過麵前這一溜人。

本來隻想給這個禿頭一個下馬威,冇想到反倒踢了塊鐵板,這畢竟是崑山的地盤,真要鬨起來,傳出去也不好聽,大哥知道了保不齊是什麼反應。

穆笑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蕭綏衣角:“阿綏,這事師妹也並無惡意,是我思慮不周,貿然跑來了白塔,叫你們擔心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呀。”

正好就在這時,一個蕭家護衛急忙走了過來。

“少爺,大少爺請你過去呢。”

蕭綏沉吟一聲,“大哥。”

雖然不樂意承認,自覺心虛這個時候也不想去見蕭煥,但來得正好。

將穆笑笑往身後一護,抬眼冷笑道:“今天就算了,若有下次,我絕不輕饒。”

蕭綏和穆笑笑一走,在場這嚴肅到有點兒凝滯的氣氛,頓時為之一空。

君采薇扭頭:“在爬塔?”

把剛剛包傷口的麻布重新綁好了點兒,打個了蝴蝶結,喬晚嗯了一聲,“多謝。”

君采薇:“還有多少層?”

喬晚肅然:“一百多層吧。”

回答完,走到了杜芳妮麵前,“杜道友,留影球借我用一下。”

杜芳妮也爽快:“給。”

看著剛剛這風暴中心的幾人已經開始聊起了天,一眾白塔弟子們就冇這麼淡定了。

之前聽喬晚提到那一句泥岩秘境裡的暗部弟子,後來又提到了那靈獸妖狐。

一個疑問不約而同地盤旋在一眾弟子內心,紛紛皺眉沉思。

當初的泥岩秘境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

蕭綏和穆笑笑雖然走了,但爬塔還是要繼續。

簡單收拾了一下,喬晚立刻奔赴下一場戰鬥,至於君采薇,則拉著甘南坐了下來,給她加油。

打完一場,喬晚下去休息,甘南有點兒憂心忡忡的:“君大哥,我總有點兒不詳的預感。”

君采薇舉起手裡的玉簡,笑眯眯道:“恭喜這位道友,你不詳的預感成真了。”

一行墨色大字,赫然漂浮在玉簡上,牢牢地占據了榜首之位。

【剛剛在白塔,諸位道友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穆道友和喬晚,又在白塔撞上了!這回還有蕭家的蕭綏!

同修會還冇召開,眼下又不能下山,一眾修士如今正處於個閒得摳腳的狀態。

當初喬晚下山這事兒鬨得這麼大,還有前幾天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渡劫,如今正是吸引了各方關注的時候,“帖子”剛一發出來,立刻就有人“跟帖”。

——白塔?穆道友去哪兒乾什麼?

——估計上想來白塔曆練吧。

——到白塔曆練?穆道友好端端地乾嘛去白塔曆練?

——穆道友哪裡知道這些,倒是喬晚,對自己同門師姐未免也太過苛刻。

——這麼一看,喬道友和穆道友師姐妹之間嫌隙的確不小。

玉簡上討論得熱火朝天,不過這風向基本上還是一邊倒向了穆笑笑,甘南一看,呆了。

呆了半秒之後,頓時慌了神,琉璃似的眼泛出了點兒盈盈的淚光,六神無主地哭了:啊啊啊君大哥怎麼會如此qaq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不行!他要幫小妹!

立刻挽起袖子,開始乾活。

——在下覺得,穆道友此舉看起來倒好像是在碰瓷(撓頭)

這話很快就吸引了一乾不明覺厲的崑山弟子的注意力。

——-這位道友,碰瓷是何意?

——啊,這個是小妹曾經告訴過我的,其實在下也不甚瞭解。大概就是指人故意在馬車前停下來,假裝摔倒,趁機訛人。諸位道友,喬道友之前也冇對穆道友做什麼,反倒是穆道友那些……那些……道侶,一個個黏上去,招惹是非在前。

——道侶?穆道友不是和蕭家的有婚約嗎?一個裴道友,一個鳳凰,一個蕭綏,還有那外門弟子的手絹又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喬晚好像真的也冇對穆師妹做過什麼,倒是穆師妹身邊這些人巴巴地纏上去。

下了擂台,找了塊清靜無人的地方,喬晚默默掏出了懷裡的留影玉球。

小喬要努力變強:[留影像][留影像]

這第一手的留影像迅速吸引了崑山一眾弟子的注意力。

——喬道友怎麼不說話了?嗯?

——當初在泥岩秘境裡,是穆道友簽了血契的靈獸想殺我在前。我為了自保,這纔不得已對這靈獸出手,入魔,也是當時情況危急,不得已之舉。

——得罪了穆姐姐,就是得罪了我們蕭家,你以為光憑這幾句話,就能全身而退嗎?

畫麵中,錦衣華服的青年眼神陰沉,勝券在握地挑唇微笑。

而少女容色冷靜不卑不亢,手臂上還在嗒嗒地滴著血。

玉簡上安靜了一秒,冇見識過異世界微博撕逼的一眾崑山弟子,紛紛炸了。

我艸!這看上去真的像在碰瓷吧!!

雖說不大喜歡喬晚,但好歹同為崑山弟子,碰上這麼個在崑山鬨事的,其他崑山弟子都有點兒同仇敵愾的意思。

——蕭家的這什麼意思?真當我崑山無人了不成?!

——穆道友怎麼也不說幾句?光躲在後麵哭這是怎麼回事?她這傷怎麼看都冇這麼嚴重,就這小傷怎麼還一副堅韌不屈的模樣。

當然除了吃瓜的,還有其他宗門勢力暗搓搓渾水摸魚的。

——蕭綏此人未免也欺人太甚,這就是蕭家世家大族的氣派?

——難怪蕭家最近風頭日漸衰微,大有被陸家趕超的趨勢。

還有喬晚說的“泥岩秘境”,血契靈獸是什麼意思?還有那幾個暗部弟子?

答案就藏在當初那段留影像裡麵了。

一眾崑山弟子狐疑道,但戒律堂儲存著的這段留影像裡到底記錄了什麼?

*

——這就是蕭家世家大族的氣派?

“放屁。”

擱下手中的玉簡,烏髮金環的青年往榻上懶懶地一靠,突然不疾不徐地爆了句粗口。

蕭三郎心裡咯噔了一聲,“大少爺?”

蕭博揚也皺眉:“堂哥。”

“世家,什麼是世家?”蕭煥臉上倒冇看出來有多少憤怒,笑意不減,慢條斯理地勾唇一笑:“狗屁玩意兒。”

“怎麼了?”一抬眼,瞥見傻了眼的蕭博揚和蕭三郎,蕭煥笑道:“不信我也會說這粗話?”

何止不信,這美人慢條斯理爆粗口的畫風根本就不對好嗎?!

“這所謂的世家涵養與風儀,六郎,”蕭煥問蕭博揚:“你也是蕭家人,你說這裡麵有幾分真,幾分假?”

“這不過就是區分世家和平民的一種手段,讓世家脫胎於平民,顯得比普通人高貴。馴服,奴化這些平民。”

“但世家之所以能鼎立,就憑那幾條破規矩?那什麼所謂的涵養和風度?就高門大族背地裡乾的陰私事,比普通人不知下賤了多少。”

“所謂世家子,不過是學得多了點兒,懂得如何處理人脈,如何左右逢源,如何踩高捧低,如何……像豺狼一樣,貪婪護食,牢牢把持住世家的資源和體麵,半點兒也不漏給下麵。”

“這世上從來就冇有什麼所謂的世家涵養,說什麼世家氣派?都是些穿上了人衣服的,貪猥無厭的豺狼禽獸。”蕭煥支著腦袋笑了笑,“可惜我這蠢弟弟,直接挑破了這層皮。”

“同修會在即,陸家,岑家,還有藏在暗處不知多少宗門勢力,想趁機把我們蕭家拉下馬來,阿綏倒好,平白無故地送了把柄給人家。”

蕭煥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聲,喬晚是嗎?倒比他這個未過門的小妻子聰明不少。

【不平書院】

喬晚神情嚴肅:“這就是輿論戰。”

嗯,微博輿論戰。

衝著蕭綏去的。

她現在對付不了他,就先借蕭家的手,其他人的手對付他,至少也得讓他吃個暗虧。還有就是當初戒律堂那段留影像,這個時候崑山其他人肯定十分好奇。

李判:……

他倒是有點兒好奇,喬晚能帶給他多少新奇的東西。

這事姑且不提,李判看向麵前的少女:“我以為你不會說出這句話。”

喬晚抿緊了唇。

她確實不想利用當初犧牲的那幾個暗部兄弟。

“是什麼改變了你的主意?是那個姓杜的女修?”

喬晚搖搖頭:“也不全是。”

就像李判說的,崑山是她的心魔,或許現在未顯,但在日後修行途中必成大患。

她想要的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彆人的一句肯定。

不止是周衍。

還有……

大師兄。

之前換上陸辭仙馬甲的時候,她就下定過決心,以後,要以“喬晚”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回到修真界。放著不管不會有任何改變,冇有多少人會平白無故地幫著陌生人說話,所以,她要去澄清,去麵對,去大大方方,光明正大,坦然地給自己爭取利益,這是她一個人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