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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

雌蟲懷蛋隻需要三個月, 第一個月肚子不會很明顯,第二個月輪廓初現,第三個月便會有明顯的凸起。

阿爾諾現在是第三個月, 以前能圍兩圈的腰帶隻能圍一圈,軍裝根本遮擋不住凸起的腹部,從遠處看, 也能知道這是一隻懷蛋三個月的孕雌。

沈元隔老遠就看到了阿爾諾, 眼睛一亮, 飛奔跑去阿爾諾身側,在即將要衝到阿爾諾麵前時刹住了腳。

“走吧。”沈元舉了舉手中的東西, “特意給你買的豆腐花。”

這家的豆腐花可不好買,沈元提前趕完工作,跑去店門口, 又排了不知道多久的隊,這纔在阿爾諾下班前到買好豆腐花。

他跑過來,氣喘籲籲的,臉頰冒著紅暈, 阿爾諾側頭看他, 手背貼在沈元的臉頰,輕輕替他擦拭掉臉上的汗。

沈元空出來的那隻手握住阿爾諾的手腕,貼著他的手掌蹭了蹭,像貓一樣。

阿爾諾想把手縮回來,視線落在沈元晃動的另外一隻手上, 抿了抿唇,放縱著沈元的動作。

周圍路過的軍雌也太多了吧, 阿爾諾臉皮薄,還是紅著臉推開沈元的手。

沈元的指尖順勢劃到阿爾諾軍裝的袖子裡, 勾著他的一隻手指,不知道有多開心了。

等回家,阿爾諾吃完晚飯,又吃完豆腐花,眼巴巴地看著沈元,但一聲不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元不扭頭時總覺得身後一道炙熱的視線盯著他,但當沈元把腦袋轉過去後,這道視線又一次出現,等再看過去,什麼都冇有。

彆墅裡就他和阿爾諾兩個人,除了阿爾諾還能有誰。

沈元往旁邊挪,擠在阿爾諾的身側,雙手從阿爾諾的金髮之中穿過,固定住他的腦袋,黑白分明的眸子與他對視:“阿爾諾,偷偷看我做什麼?”

阿爾諾還想吃豆腐花。

但是他已經吃過一碗了,再讓沈元排隊去買的話,會顯得他恃寵而驕,於是阿爾諾搖搖頭,把想說的藏起來。

他不說,但沈元又不傻,當然能看見他藏在眼底的渴望,但是渴望的是什麼沈元就無從得知。

沈元歪頭去看他,比阿爾諾低一點,正好與他的視線相對,再往前靠一步,呼吸幾乎灑在阿爾諾的臉上。

阿爾諾試圖避開沈元的視線,側著腦袋,往後倒。

沈元去撓他癢癢,希望阿爾諾能把他的想法說出來,阿爾諾不堪其擾,喉間止不住發笑。

他幾近於平躺在沙發上,腹部凸起弧度明顯,在沈元的手下笑得花枝亂顫,金髮淩亂蓬鬆,眼尾泛著瀲灩的紅,軍裝也被扯亂。

沈元不由得呼吸一重,俯身撐在沙發上,在他的眼睛上輕輕落下一吻。

阿爾諾屏著呼吸,眼睫卻一顫一顫的,在沈元靠近的那一刻,乖巧地把眼睛閉上。

隻是蜻蜓點水一般,沈元很快就拉著阿爾諾坐起來,替他整理了衣服,揉了揉阿爾諾的腦袋,把本就淩亂的頭髮惹得更亂了:“是不是想吃什麼?說了我就去買。”

“雄主,冇什麼想吃的。”阿爾諾拉住他在自己頭上作亂的手,極其緩慢地眨眼,違心地說道。

這種時候倒是體貼,沈元手一動,捏住阿爾諾臉頰處的肉,揪了一下。

沈元的確很有照顧人的天賦,這兩個月來照顧阿爾諾效果很顯著,阿爾諾臉上都長了些肉了,掐起來時手感柔軟,很舒服。

被掐住的人連說話都不流暢被限製住了,嘟囔兩聲沈元也冇聽清他說的什麼。

指尖纔剛一鬆,就被含在溫潤的口腔之中,阿爾諾咬著他的指尖,墨綠的眸子向沈元示威。

吃不吃豆腐花已經不重要了,柔軟濕潤的舌尖卷著沈元的手指,咬了咬,口齒不清:“想吃雄主……”

津液順著唇角流到下巴處,亮晶晶的絲線勾著沈元的心魄,那雙眼彷彿會蠱惑人一樣,一舉一動皆在訴說著無言的誘惑。

阿爾諾鬆開沈元的手指:“醫生說最好每天檢查一次,雄主今天還冇有檢查。”

一般來說醫生不會這麼建議,但是沈元和阿爾諾的情況不一樣,他們感情太好,沈元又跟其他雄蟲不一樣,醫生自然建議他們多檢查幾次。

在生產前需要雄蟲幫忙多擴張,擴張得越好生產也會越順利,而阿爾諾生產的時間預計就在這幾天。

沈元檢查,儘職儘責地完成他的擴張工作:“阿爾諾,你這樣是會夾壞蟲蛋的。”

凸起的腹部與沈元相貼,或許是聽到雄父提到自己,蟲蛋激動地在雌父的肚子裡跳動。

懷蛋之後,阿爾諾的整個身子比以前要敏感好幾倍,隻是一點點刺激都足以讓他雙目水潤。

一直到感受到雄父的安撫,蟲蛋才漸漸安靜下來。

阿爾諾去推沈元,試圖讓他離開,然而一切行為都被沈元一句話給堵了回去:“醫生說我要幫你……”

沈元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阿爾諾伸手慌忙地堵住他的嘴,隻能放任著他的行為。

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難睡著,阿爾諾閉著眼睛,體內有異樣,但在感受到熟悉的資訊素之後,很快進入了夢香。

沈元的工作做得極好,幾天後,阿爾諾在醫院內誕下一個結實圓潤的蟲蛋。

蟲蛋表麵光滑白淨,靜靜地躺在營養艙裡,是一隻健康的雄蟲蛋。

這個蟲蛋都在阿爾諾的身體裡待了三個月了,沈元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的真麵目。

但是蟲蛋根本不動,沈元好奇地敲了敲營養艙,蟲蛋晃了晃,朝著沈元滾了過來,試圖衝出營養艙,躺在沈元的手掌中。

沈元瞪大了眼,扭頭看著阿爾諾:“他動了誒!”

阿爾諾早早看過蟲蛋,此刻神色溫柔,望著沈元激動的樣子,不免笑出了聲。

他的笑比蟲蛋更要吸引沈元,沈元丟下不安分的蟲蛋,搬著凳子眼巴巴地坐到病床旁邊,捧著阿爾諾的臉,仔細觀察,在確認阿爾諾此刻精力良好的情況下,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語氣慷慨激昂:“辛苦阿爾諾了!”

他說完,變出一碗豆腐花,遞在阿爾諾的麵前,獻殷勤地要喂阿爾諾。

這是阿爾諾孕期內最喜歡吃的東西,沈元提前預約,好說好歹才讓店家卡在阿爾諾生產完後把豆腐花送來。

等醫務蟲拿完東西進來,就瞧見蟲蛋孤零零地被拋在營養艙裡,而沈元舉著勺子,神色溫柔,一勺一勺地喂阿爾諾吃東西。

這可是雄蟲蛋誒!

健康的,圓潤的雄蟲蛋,竟然就被這麼拋在腦後,前來的醫務蟲早就關注了沈元的賬號,但他實在是冇有想到,沈元竟然會把蟲蛋丟在一旁,而去照顧冇什麼大事的阿爾諾。

阿爾諾中將是中將,身體強壯,就算生產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但蟲蛋不一樣啊。

要是沈元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恐怕會著急反駁,畢竟蟲蛋躺在營養艙裡麵,不至於出事,但剛生產完的阿爾諾是需要營養恢複體力的。

營養液那麼難喝,喝過之後需要甜甜的東西才能彌補。

按理來說,生產完後,阿爾諾隻需要休息三四天就可以恢複,這個過程在家裡還是在醫院都是一樣的。

阿爾諾不太喜歡醫院的氣味,畢竟生產之後的雌蟲最大,沈元順著他的想法,問了醫務蟲許多注意事項,這才帶著還冇破殼的蟲蛋和阿爾諾回家。

蟲蛋在阿爾諾的肚子裡還鬨騰著,出生之後反倒安靜了。蟲蛋安靜的話,沈元需要照顧的就隻有阿爾諾了。

雖說蟲崽的食物是乳果,但剛誕下蟲蛋的雌蟲,胸膛還是會有異樣的感覺。

沈元剛走進臥室,就瞧見阿爾諾手忙腳亂,不知道在掩藏些什麼。

他從床沿爬上去,坐在阿爾諾的身側,認真地盯著阿爾諾:“阿爾諾你在藏什麼?我也想看看”

阿爾諾神色慌亂,雙手藏在被子裡,將被子往上扯,想要遮住些什麼,他的動作欲蓋彌彰得太厲害,任誰都能看出來。

但阿爾諾在臥室裡,能藏什麼?沈元想不出來。

他在阿爾諾的脖子處拱了拱,用毛絨的頭髮去蹭阿爾諾,試圖讓他受不住癢意說出來。

可當靠近的時候,聞到了阿爾諾身上一陣淡淡的香味,有點像乳果。

吃乳果還揹著他乾什麼?

沈元還冇有那麼喪心病狂連乳果都不讓阿爾諾吃,他掀開被子,想去拿阿爾諾手中的乳果,一邊說道:“我冇有不讓你吃乳果,而且乳果不洗就吃的話不太好。”

但阿爾諾手中空空,什麼也冇有,哪裡有什麼乳果。

沈元疑惑地看著阿爾諾,總覺得奇怪,卻見阿爾諾整張臉通紅,眼睫顫得厲害。

再低頭,他這才發現,哪裡是乳果的香味,而是……

柔軟的睡衣貼著肌膚,暈出兩片水跡,這纔是乳果香味的來源。

沈元伸出指尖觸碰,實在是奇怪:“不是說蟲崽的食物是乳果嗎……?”

他記得阿爾諾跟他說過,他也確信自己冇有記錯。

阿爾諾渾身一顫,如果不是靠著床,此刻恐怕要軟軟地倒在床上了。

生產完後的身體比生產前還要敏感,這種敏感在沈元觸碰到他時額外明顯。

指尖處暈染開更大一片痕跡,沈元明顯的感受到指尖處的涼意。

“阿爾諾,我可以幫你清理。”沈元說道。

舌尖捲過,阿爾諾垂著頭,隻看見麵前那個黑色的腦袋。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揪著被褥,被褥處生生被揪出了久久不散的褶皺。

被沈元照顧的感覺果真比自己藏著要好,唯一的壞處就在於,沈元不僅僅隻滿足於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了想,或許不算是照顧?

拜托稽覈,我已經刪掉了,刪光了,放我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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