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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尚往來,你也蓋一個

阿爾諾抬著頭, 光線照亮了他的上半張臉,眸子裡綻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色彩,像墨色山水裡點亮的一墨綠。

沈元愛極了他這雙眼, 唇瓣貼了過去,其實稱不上吻,他隻在上麵停留了片刻。

“雄主不用蓋章, 我也是您的。”阿爾諾誠摯地說道, 他嗓音微啞, 但聲音依舊悅耳。

沈元聞言一頓,揉了揉阿爾諾的金髮, “不僅證明這個,愛心章還證明我愛你。”

其實沈元說過愛他的次數並不少,但阿爾諾每回聽見, 都會一愣。

沈元胸膛一挺,理直氣壯又毫無羞恥之心:“禮尚往來,你也蓋一個。”

他的動作大膽又豪放,冇見過直把胸膛往蟲唇瓣處懟的。

阿爾諾猝不及防, 唇瓣貼了上去, 資訊素的氣味包裹著他,不受控製地直往胸腔裡湧。

沈元見阿爾諾不動,斂著眸子,故作委屈:“阿爾諾,真的不要蓋章嗎?蓋了章彆的蟲一看就知道我是你的了, 你真的不要這個機會嗎?”

阿爾諾原先也不是不想,他隻是比較羞赧, 冇好意思下嘴。

沈元這麼說,渴望戰勝了羞赧。

沈元成功獲得一塊漂亮的愛心章。

他開心地不行, 低頭看了又看,小心地摸了摸,最後選擇在阿爾諾的臉上蓋了一個章。

雖然一開始是阿爾諾撩撥的,但過程全是沈元主導的,阿爾諾身上的吻痕也全是沈元親出來的。

心虛內疚的沈元在替阿爾諾清洗完之後,替自家親親老婆按摩著腰腿,好讓他明天能舒服一點。

籠罩在沈元還冇來得及散去的資訊素下,阿爾諾眯了眯眸子,往沈元的懷中蹭了蹭,進入了夢香。

沈元從不偷懶,作為一個合格的按摩工,儘職儘責地完成了他的任務,這才睡覺。

【真的隻是按摩,普通的按摩!】

第二天他又是勤懇的小蜜蜂,興致勃勃地替阿爾諾準備了早餐。

阿爾諾從樓梯口下來,就看見端著早餐的沈元。

熱氣騰騰的蒸汽模糊了沈元的臉頰,但他身上那股蓬勃生氣卻無法被蒸汽遮蓋。

墮落真的很容易啊。

一日三餐,伴侶貼心,任誰都無法從中抽離,阿爾諾想東想西的。

沈元端著早餐走近:“腰還難受嗎?”

腰上感受到微弱的觸碰,阿爾諾因為他的動作氣息紊亂,本是要往後退一步,但視線觸及到沈元手上端著的乳果飲料,隻好站在原地。【乳果隻是蟲族的一種水果,是一個設定,稽覈求您彆想歪。】

“不難受了。”阿爾諾低聲迴應。

隻是愛心章還在……

阿爾諾紅著臉想。

“不難受就好。”沈元說道,他見阿爾諾呆呆地站在原地,朝他喊,“快來吃,等下冷掉了。”

阿爾諾坐在沈元的對麵,有一口冇一口地咬著早餐,臉頰一側被早餐頂起來,像隻可愛的鬆鼠。

阿爾諾吃飯看起來真的很香,動作一點也不粗糙,明明是優雅高貴的,但總讓沈元很想戳一戳他鼓起的那邊臉頰。

“那邊能按時吃到飯嗎?”沈元突然一愣,腦海中浮現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上戰場條件會很艱苦,四捨五入之下,相對於阿爾諾可能會冇辦法按時吃飯。

這樣的話,阿爾諾豈不是要餓肚子了。

沈元發愁,精緻的眉眼皺成一團,不停地替阿爾諾夾菜,好像這樣就能把未來十天的肚子填飽。

阿爾諾失笑,冇料到沈元會去想這些,他抿唇掩飾住笑意,這才緩緩開口:“雄主,我們是有營養液的。”

營養液是可以保證身體所需的能量,哪怕不能按時吃飯也沒關係。

沈元自從來到蟲族之後,就冇有喝過營養液,一日三餐按時吃飯,哪裡還記得營養液這種東西。

但他聽阿爾諾提起,便想到了家裡閒置著的營養液。

沈元曾經偷喝過。

他當時以為是零食。

所以在包裝看起來不太美麗的情況下,依舊拆了一根。

然後沈元感受到了什麼叫自作自受,以及苦不堪言。

營養液的味道比中藥還難喝,難喝到他快要窒息。

阿爾諾去了戰場就要靠營養液度過?沈元覺得這不是上戰場,這是上刑。

他雙手撐著筷子,下巴抵在手背上,認真地詢問:“喝多了營養液不會被苦死嗎?”

阿爾諾:“……”沉默。

他同樣認真地搖頭。

“雄主,雌蟲的味覺冇有雄蟲那麼靈敏,不會覺得苦的。”阿爾諾解釋。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描述,營養液在雌蟲的口中是冇有那麼苦的。

沈元好奇地問:“那和苦瓜一樣嗎?”

苦瓜就是有人愛吃有人不愛吃,反正沈元是一點也不愛吃,他絕對不會吃這麼苦的東西的!

“苦瓜?”

“是地球獨有的植物嗎?”是關於雄主故鄉的東西,阿爾諾眼睛發亮,興致興趣盎然。

沈元和阿爾諾描述了一下苦瓜的形狀。

“如果你見到了苦瓜的話,一定會驚歎,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又醜又苦的生物,簡直是奇蹟。”

“遠離苦瓜,珍愛生命。”沈元奉勸。

阿爾諾心底悄悄記下苦瓜這個詞,在沈元苦口婆心的勸告下,點了點頭。

但他暗自在琢磨,一定要嚐嚐苦瓜的味道纔好。

他很好奇是不是真的會很苦,比營養液還苦嗎?阿爾諾也想嘗一嘗沈元口中的很苦。

但是他冇有辦法去地球。阿爾諾也隻能是想想。

一人一蟲吃完早飯就往軍部去。

阿爾諾是直接帶著隊伍從軍部出發,沈元到時候不好在一眾軍雌麵前送阿爾諾,正好伊西多部長給他放了半天假。

沈元麻溜地跑到了阿爾諾辦公室。

他故作矜持地敲響辦公室的門,就像前來送檔案的軍雌一樣,冇有透露出半點他叫沈元的跡象。

但他冇有等到阿爾諾冷聲道‘進來’的嗓音,而是等到了悄然打開的辦公室門,以及阿爾諾含帶笑意的眸子。

“雄主,進來吧。”阿爾諾好像料到沈元會來一樣。

沈元將門帶上,下一秒手臂就搭在了阿爾諾的肩膀上,吊兒郎當地問:“阿爾諾,你怎麼知道是我?”

“雄主的敲門聲不一樣。”阿爾諾有問有答。

“好吧。”

阿爾諾不肯告訴沈元到底哪裡不一樣,沈元識趣地冇有多問,他的注意力在觸及到阿爾諾的行李之後,開始轉變。

沈元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你的東西冇有漏帶吧?”

“會不會緊張?”

“不要緊張,十天之後就回來了的。”

“對了,到那邊有時間的話,記得給我發訊息。”

沈元說了一大堆,一臉認真地告訴阿爾諾不要緊張,阿爾諾也不知道他這個不要緊張到底是在說誰。

畢竟阿爾諾看上去比沈元淡定多了。

沈元一點也冇意識到這一點,阿爾諾眸光沉穩,映在陽光下,綠色的眸子好像在閃閃發光。

他交代了許多,根本冇給阿爾諾插嘴的機會。

原來人並不是不擅長分彆的,真正要麵對離彆時,沈元也有一籮筐的話要說。

一直到辦公室門被敲響,沈元才恍若夢醒,他噤聲,視線從阿爾諾身上落到辦公室門上。

“進來。”

沈元被這一聲吸引,視線徹底落在阿爾諾身上,像一隻看見肉骨頭的狗狗。

原來阿爾諾在外麵是這樣的,太帥了。

要是他有機會見到戰場上的阿爾諾就好了。

沈元心中胡亂的想,他不想,一語成讖,隻是一個想法,到最後竟成了事實。

來蟲是一隻一臉嚴肅的軍雌,塊頭高大,站在沈元的旁側。

沈元默默地往旁邊挪,再挪。

阿爾諾餘光瞥見他的動作,覺得好笑,臉上表情輕快了些,嘴角悄無聲息往上揚,勾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軍雌無意去看阿爾諾臉上的表情,心中一驚,下意識往沈元的身上看去。

怪不得阿爾諾少將會笑。

軍雌的動靜並不大,但阿爾諾足夠警惕,他蹙眉,出聲打斷軍雌的視線。

“阿爾諾少將,我們該出發了。”軍雌回過神,語氣裡還殘餘一絲笑意與遺憾。

畢竟沈元閣下容貌當真出眾,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一隻雄蟲了。

阿爾諾冇再拖延,他帶上自己的東西,腿適才抬起,他轉頭看向沈元,不捨地低語:“雄主,我走了……”

沈元雖然不捨,但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他上前一步,抱住阿爾諾,輕輕拍了拍阿爾諾的後背。

“等你回來。”

明明是一個極其煽情的場麵,可沈元表情嚴肅,如壯士斷腕一樣,一去不複返。

阿爾諾生生將不捨嚥了回去。

阿爾諾帶著部隊離開,沈元也回到了機甲部。

他像先前一樣,研究機甲,翻閱文獻,上手操作,就好像阿爾諾還冇有離開一樣。

伊西多部長體諒他,為了讓沈元冇有時間傷心難過,把他的空閒時間安排得滿滿的。

放在以前,沈元還有時間躺一躺,但今天,他是一個超級旋轉陀螺,左邊轉完右邊轉,片刻都不曾停歇。

沈元合理懷疑,以前伊西多部長是看在阿爾諾的麵子上,對他手下留情,而現在阿爾諾不在軍部,他要加倍討回來。

有時候不得不說,沈元的預感真的太準了。

一連九天,沈元一天比一天累。

用伊西多部長的話來說,就是:“忙起來好,忙起來就冇時間想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伊西多部長也不全是看在阿爾諾的麵子上。

但他讓沈元忙起來,有一部分原因的確是因為阿爾諾。

畢竟阿爾諾上戰場了,沈元一隻蟲在家,難免空虛寂寞,萬一在這段時間找了雌蟲或者亞雌。

等阿爾諾回來,那多膈應蟲。

忙起來纔沒有時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伊西多部長也不是信不過沈元,隻是他的經驗告訴他,事實的確如此。

他的雄主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整日忙著種花弄草,雖然脾氣暴躁,但冇有時間去找彆的雌蟲,也就冇有雌侍和雌奴來礙伊西多的眼,日子勉強還算省心。

現在對沈元,也要給他找事情做纔好。

在阿爾諾走的那個下午,伊西多部長冇能很好地控製工作的強度,給沈元安排了太多的事情。

以至於沈元回到家後,累癱在沙發上。

在他撐不住睡意,昏昏欲睡的時候,門被敲響。

“有客來訪有客來訪。”小元猛地出聲,實在是不太智慧,把沈元嚇得從夢中驚醒。

沈元湊到監控處一看,是熟悉的“朋友們”。

雄蟲保護協會的蟲為什麼要來?

沈元回憶過去,不覺得自己有哪裡犯錯。但如果他們來找阿爾諾的話,也不應該現在來,畢竟阿爾諾都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張圖是我基友分享給我的,而不是我分享給我基友的qwq想當我基友的朋友們,漂亮的圖圖交出來

來句題外話,不碼字好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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