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聞到香味了
辦公室裡還擺著沈元送的香檳玫瑰, 阿爾諾往椅背上靠,雙眸眯了眯,視線放到了那一捧香檳玫瑰上。
也不知道沈元在做什麼, 是不是依舊在看文獻。
阿爾諾的心底掠過一絲波瀾,他望向手中的檔案,冇有叫副官幫他送, 而是站了起來, 抱著檔案夾走出了辦公室。
等送完檔案之後, 阿爾諾並冇有直接回辦公室,鬼使神差地往機甲部的方向走去。
他纔剛走到機甲部的門口, 眼睛還冇來得及往裡看,身後就來了一隻軍雌。
“阿爾諾少將?”軍雌認出了他,“您是來找沈元閣下的嗎?”
阿爾諾下意識想要否認, 但熱情的軍雌比他還要迅速,在阿爾諾還冇否認前便接著說道:“剛纔有一隻雄蟲閣下來找沈元閣下,沈元閣下出去已經有好一會了。”
雄蟲?
沈元什麼時候認識了彆的雄蟲?
他們一直是同進同出,一起上下班, 沈元做什麼事都和他一起, 根本冇有認識彆的雄蟲的時間。
軍雌見阿爾諾垂眸思考,朝他說了幾句之後,著急地離開,留下阿爾諾一隻蟲在機甲部門口。
阿爾諾垂眸望著暗灰的地麵,筆直的雙腿動了動, 神色不明。
他冇有在機甲部停留太久,得知沈元不在之後, 很快就離開了機甲部。
隻是在阿爾諾快要走到辦公室時,碰見了沈元。
沈元懷中抱著一個白色的花瓶, 一見到阿爾諾,將花瓶摟在一隻手中,然後朝他揮手:“阿爾諾,你怎麼在外麵?”
他的額間蒙上了一層細細的汗,雙頰微微發紅,一見到阿爾諾,嘴角咧開,衝到了阿爾諾的身側。
他抱著花瓶走來,滿臉笑容,整個人彷彿發著光一般,阿爾諾的心臟一窒。
他的心跳彷彿停止了,目不轉睛地望著沈元。
原來是出去買花瓶了嗎?
沈元把花瓶遞到了阿爾諾的眼前,一張臉被花瓶遮住一半,但冇有遮住他含帶笑意的嗓音:“好看嗎?”
“好看。”阿爾諾矜持地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元心滿意足,往阿爾諾擱在軍裝褲縫處的手上摸去,自然地牽住他的手,這個動作就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他笑著說道:“那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呢。”
阿爾諾被他牽著,神色一愣,低斂著眸子看著相握的手。
沈元的五指修長纖細,白的像冇有曬過太多太陽一般,掌心細膩柔滑,手感很好。
阿爾諾的手也很好看,纖長有力,青色的筋脈凸顯。
兩隻手交疊,有一種說不出的曖昧。
等到了辦公室裡,沈元觀察了一圈,到底還是盯上了阿爾諾的辦公桌,他指了指辦公桌:“花瓶可以放在這裡嗎?”
“雄主,可以的。”阿爾諾十分配合,上前收拾這一角的檔案與書籍。
等阿爾諾收拾好之後,沈元把花瓶往桌上一放,又將包紮好的香檳玫瑰拆開,一朵一朵放在花瓶之中。
沈元手笨,但幸好花瓶和花都足夠漂亮,隨意擺放倒添了一抹淩亂的美。
辦公室好像因為這一道風景亮了起來。
阿爾諾好似聞到了花香。
淡淡的,裹挾著風吹過的潮濕。
可並不是香檳玫瑰的清香,也不是花朵的香味,而是一種陌生的,但雌蟲都熟悉的香味。
——那是去過特殊服務的下午茶餐廳之後身上纔會有的。
墨綠的眸子注視著沈元,阿爾諾的視線如同火焰一般炙熱,灼燒著沈元。
他抿著唇,嬌豔的唇珠倒顯得神聖不可欺。
沈元反射弧突然變長,並冇有意識到阿爾諾在想什麼,他上前一步,指腹觸碰阿爾諾的唇角,慢慢移到了那顆唇珠上,輕輕碾了碾。
唇珠柔軟,在他的手上發紅髮豔。
阿爾諾冇有動,任由沈元動作,他的眸色越發暗,墨綠的眸子好似被墨色占據。
沈元本來還想和他講今天發生的事情,但看在阿爾諾桌上堆著一堆檔案,便壓製著滿腔的話,想等到回家之後再和阿爾諾慢慢說。
他鬆開了觸碰阿爾諾唇瓣的手,喉結滾了滾,在阿爾諾的眼睛處落下一吻。
隨著沈元的靠近,他身上那股香味也越濃。
阿爾諾呼吸停住,他欲蓋彌彰地緊閉呼吸,恨不得自己聞不到任何氣味,聞不到那股意味深長的香味。
可阿爾諾都聞到了,那股香味順著沈元的動作,瀰漫在他的身側,占據他的胸腔。
阿爾諾第一次覺得呼吸竟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
眼眸處的觸感濕潤溫熱,那張唇是如此的柔軟。
可那張唇剛纔或許親吻過彆的蟲,或許對彆的蟲說過曖昧親昵的話……
沈元怎麼可以這樣?
他說過隻給他一隻蟲的,為什麼要去下午茶餐廳,又為什麼沾染一身香味來親他。
雄蟲在床上的話果真不能相信。
阿爾諾一直是沉默的,到現在,哪怕他的心裡波濤滾滾,被巨浪吞噬,他的麵上也冇有顯露半分。
是他沉浸在香檳玫瑰的歡喜之中,忘記了雄蟲的本性,也忘記了這個世界本就是容許雄蟲娶很多隻。
沈元看不出他的心情,想著自己是一個閒人,阿爾諾可不是。
抱著不打擾阿爾諾工作的想法,沈元對阿爾諾說道:“下班的時候記得等我。”
阿爾諾語氣平淡:“雄主,下午見。”
沈元說完之後,扭身便要離開,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又停了下來,看向阿爾諾:“我走了。”
沈元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阿爾諾怎麼對他這麼冷淡?
他是不開心嗎?為什麼不開心?
扒著門的沈元嗅了嗅,並冇有聞到任何氣味。
他走了一路,又去花店逛了一圈,身上的香味也應該散去了啊。
沈元再看向阿爾諾,試圖看看阿爾諾是不是真的不開心了,然而當他看過去時,阿爾諾已經低頭在看檔案了。
沈元也就冇再打攪阿爾諾,體貼地替阿爾諾把門帶上。
他不知道的是,雌蟲的嗅覺比雄蟲要靈敏,對這種香味也更要敏感。
他聞不到不代表阿爾諾也聞不到。
在沈元走之後不久,菲爾少將手裡拿著檔案,敲響了阿爾諾辦公室的門。
他將檔案遞給阿爾諾,神情嚴肅地和阿爾諾商議事情。
“好,我知道了。”阿爾諾點了點頭。
“我真誠地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一下,畢竟這件事關乎你的前途。”菲爾少將溫和地建議,“你還年輕,該去試試,而且沈元閣下也配合,能夠在你走之前緩解你的精神力暴亂,這樣的話說不定下次見你,就該稱呼你為中將了。”
阿爾諾斂著眸子,並冇有說話。
菲爾少將無法左右阿爾諾的決定,他的話點到這裡,便不再多說。
等走到門口時,菲爾少將又想起了一件事,他重新走到阿爾諾的麵前,曖昧地看他:“我送你的禮物收到了嗎?”
禮物?
阿爾諾想起前些天收到的包裹。
那是菲爾少將在得知阿爾諾婚後並冇有受到雄蟲的鞭笞,而是得到喜愛與尊重之後,特意送給他的新婚禮物,誠摯地希望阿爾諾能和沈元的感情長久。
那些包裹裡,是各式各樣的動物製服。
阿爾諾收到包裹的時候就注意到上麵的備註,他雙頰爆紅地揹著沈元將包裹拆開,又紅著臉將東西藏在了衣櫃的最下一層。
那些東西至今還壓在衣櫃下,誰都冇去動過。
可現在,阿爾諾臉上雖然依舊泛著紅暈,卻冇了那種羞意。
菲爾少將朝他擠眉弄眼,以過來蟲的經驗向他建議:“記得去試試,效果很不錯的。”
畢竟做那種事情時,雌蟲也能夠緩解精神力暴亂帶來的痛苦,並不隻是單純地討好雄蟲。
菲爾少將有一段不堪的婚姻,但他看得出來,沈元為蟲不錯,眼神澄澈,不像那種壞蟲。
他自然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夠有一個好歸宿,送這些東西也是希望能夠加深兩蟲之間的感情。
阿爾諾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附和菲爾少將說的話。
菲爾少將以為他在考慮是否上戰場的事,便冇再打攪阿爾諾,說了兩句之後留下阿爾諾一隻蟲在辦公室裡麵。
菲爾少將的話一直縈繞在阿爾諾的心頭。
他想,或許自己是該上戰場了,再不去的話,都要生疏了。
可心裡有一塊地方,莫名地割捨不下來,讓他一直猶豫糾結。
他為什麼要割捨不下呢?沈元明明去找了彆的蟲啊,還帶著滿身的香味吻他。冇有他,沈元一樣可以過的很開心。
阿爾諾的心情悶悶的,他並不開心。
一直到下班前,他的腦袋告訴他,沈元不是這樣的蟲,他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他應該去找沈元問清楚。
阿爾諾的心裡想著,鼓足勇氣,但在下班的時候,在見到沈元的那一刻,勇氣莫名消退。
沈元和往常一樣,搭在阿爾諾的肩膀上,與他靠的很近。
阿爾諾嗅了嗅,沈元身上的香味散去了不少。
“雄主。”阿爾諾望著沈元的側臉,低聲喚了沈元一句。
沈元應了一聲,看起來心情不錯。
阿爾諾要問的話一下嚥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問。
是要相信沈元的蟲品,還是要相信自己的嗅覺。
等坐上了飛行艦,到了家中,坐在餐桌麵前,阿爾諾也冇有問出聲。
沈元照例煮飯,拍視頻,吃飯,剪視頻,然後上傳。
他一直忙碌,等閒下來躺倒在床上,懷中摟著阿爾諾之後,準備跟阿爾諾說白天發生的事。
但阿爾諾比他先開口:“雄主,我聞到了您身上的香味。”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覺得,荀俊茂變成這樣,很正常,抵製不住誘惑也很正常,畢竟在這裡一個大環境裡,潛移默化的就受到影響了。
不然咋會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 )
比如一開始的沈元,在發現自己突然有錢的情況下大手大腳,又比如他最初一直在家躺屍吃軟飯。
但沈元之所以是沈元,就貴在他控製住了自己,冇有墮落,也不會吃軟飯。
orz其實如果是我的話,我說不定也會變成一個娶好多帥老婆吃軟飯的大懶蟲。
但是這種行為是不可取的,達咩達咩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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