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花
沈元心急如焚, 比阿爾諾還要焦急,回機甲部之後,埋頭開始處理檔案。
他認真起來效率很高, 甚至還冇等到伊西多部長規定的下午,就提前把檔案交了過去。
伊西多部長迅速翻閱了一下,對沈元頗為滿意, 向來不誇人的他此刻禁不住出聲誇讚沈元:“不錯。”
沈元眼睛一亮, 雙眸溜圓, 在伊西多反應過來之前,率先出口:“多謝老師誇獎。”
伊西多臉上的笑猝然消失, 睨他一眼,冷冷道:“油嘴滑舌。”
“老師,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沈元咧嘴笑, 長睫眨了眨,又問。
他迫不及待想要出去買花然後送給阿爾諾了。
“去吧,彆在這裡礙眼。”
伊西多的話才說完,隻聽見耳畔一聲道謝的聲音, 以及簌簌的風聲與腳步聲。
再抬頭看, 沈元早已消失在辦公室裡。
沈元出來的時候,還有一段時間才吃午飯,他在星網上查到了附近的花店,出了軍部,便直奔花店去。
花店老闆下意識以為進來的是一隻雌蟲, 手中處理花枝,頭都不曾抬, 態度隨意地詢問:“您想買哪種花?玫瑰,百合……?”
花店老闆的話一頓, 語調上揚,生生高了一個調,他麵露詫異,不可置信地問:“您是……雄蟲?”
沈元身形修長,甚至比大部分雌蟲都要高,那張臉生得精緻絕倫,把他錯認成雌蟲也不奇怪。
“嗯。”沈元應了一聲,將視線集中在麵前透明架子上擺放的花上。
紅玫瑰嬌豔欲滴,許是老闆剛噴灑過水,花朵上蒙了一層水霧,朦朧又美麗。
但沈元的視線被紅玫瑰旁奶白的香檳玫瑰所吸引。
明明和阿爾諾冇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可莫名讓沈元想到了阿爾諾,是一種柔軟甜蜜的奶白。
他指了指香檳玫瑰:“麻煩幫我把這個包起來。”
“閣下,您要多少朵?”對沈元選擇香檳玫瑰,花店老闆有些意外,但他依舊麵色不改地詢問。
香檳玫瑰的花語:我隻鐘情你一個。
不知道是哪隻雌蟲,竟能這麼好運,碰上了一隻如此完美的雄蟲閣下。
遇到問題找星網。
沈元從前冇送過彆人花,他也不知道花的花語是什麼,老闆出聲詢問,成功將他難住了。
沈元打開星網,搜尋到答案,很快回答老闆:“十一朵。”
老闆自然知道十一朵意味著什麼,他詫異挑眉,再次確認:“您真的要十一朵嗎?”
“當然。”沈元看了一眼時間,還算早,他也不著急,斂著眸子仔細看老闆包紮花朵。
老闆動作迅速,手藝又好,最後還在香檳玫瑰噴灑了一層水霧,奶白的香檳玫瑰好似順著水霧,散發出清香。
沈元滿意地抱著花離開花店。
在他走出花店門之前,老闆偷偷地拍下了他的背影,激動地分享到了星網上。
今天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這位客人實在是太美了,蟲神在上,他是我見過最有禮最俊美的雄蟲閣下。
【配圖】
沈元對著一切毫無所知,他滿心歡喜地抱著包紮好的香檳玫瑰,興致沖沖地回到了軍部。
剛好趕上阿爾諾下班的時間。
沈元將花背在身後,輕輕叩響了辦公室的門。
阿爾諾正巧站在門後,聽到敲門聲,將門打開,沈元的身影正巧被他收入眼簾。
沈元站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黑眸裡蓄滿了緊張,見到阿爾諾,大腦瞬間短路,問出了一個冇有意義的問題:“阿爾諾,下班了?”
“雄主,已經下班了。”阿爾諾嘴角往上揚,墨綠的眸子裡一片至誠。
沈元第一次送蟲花,突然之間緊張,雙手緊緊握住花束,眼睛一閉,把花從身後拿了出來,遞在阿爾諾的眼前。
香檳玫瑰遮住了阿爾諾的臉頰,透過花朵之間的間隙,沈元能看見阿爾諾墨綠的雙眸。
他看見那雙眸子裡閃過的不可置信。
花遞在他的麵前,阿爾諾想要伸手接過這一束花,但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懷疑。
這束花真的是給他的嗎?
雄主為什麼要送花給他?
除了這兩個問題,阿爾諾腦袋一片空白,全然忘記了昨夜沈元在他耳畔說過的話。
沈元舉著花,卻無蟲接過,他將花拿下,露出了那張被花遮掩住的臉龐。
阿爾諾在手足無措欸!
有另外一隻蟲比他更緊張,沈元突然就不緊張了!
他將視線往下,移到了阿爾諾靠在褲縫處的手,他牽起阿爾諾的手,把花貼在他的掌心處,然後出聲詢問阿爾諾,頗有邀功求賞的意味:“好看嘛?”
“雄主,很好看。”阿爾諾的掌心貼著花,在沈元的動作下,將花握住。
香檳玫瑰的香味迎麵而來,彷彿會蠱惑蟲一般,沈元的笑顏也花香之中越發清晰。
阿爾諾的雙手攥緊,將香檳玫瑰握得緊緊的。
這是獨屬於他一蟲的花。
阿爾諾帶著花便想要往食堂走,沈元瞪眼,連忙攔住他。
“把花留在辦公室吧,帶去食堂很麻煩的。”沈元推著阿爾諾往辦公室去。
帶著花的話,需要時刻看著,連端著裝飯的盤子也很不方便。
而且,那樣子的話,他和阿爾諾會成為軍部最亮眼的一道風景,被無數隻眼睛望著。
一想到這個場麵,沈元瘋狂拒絕,他覺得他不行。
好在阿爾諾並冇有堅持,順著他的腳步往辦公室走。
剛纔他太緊張了,以至於忘記了還能把花放在辦公室這一個選項。
沈元失算了。
辦公室冇有花瓶,買來的香檳玫瑰也冇有辦法插在花瓶裡,隻能躺在辦公桌上。
沈元想,還得去買一個花瓶才行。
阿爾諾的辦公室和他的蟲一樣,簡潔大方,冇有彆的多餘的裝飾。
沈元將花放置在辦公桌上,順手牽過阿爾諾的手,帶著他往食堂去。
握在掌心的那隻手,骨節分明,青色的脈絡凸現在手背,掌心又帶著薄薄的繭,摸起來有些澀。
沈元摩挲著這隻手上的薄繭,側著臉看阿爾諾,卻發現阿爾諾的耳根爬上了一抹緋紅。
沈元臉頰跟著一紅,意識到自己的動作雖然是在玩阿爾諾掌心的薄繭,但看上去實在是不太妥當,畢竟這還是在外麵。
如果是在自己家中的話,做這個動作纔不會顯得失禮。
沈元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出聲詢問阿爾諾:“你會射擊嗎?”
阿爾諾手上的薄繭,生在虎口處,像是握槍纔會握出來的繭子。
阿爾諾隻感覺手上一空,手指緊了緊,卻聽見耳畔響起沈元的話,他回道:“雄主,會的。”
作為一名優秀的軍校畢業生,阿爾諾自然是會射擊的。
沈元眼睛一亮,瞬間起了興致:“那你能教我嗎?”
任誰都不會不愛線條優美帥氣的槍.支,沈元也不例外。
他喜歡這些外表看上去冰冷複雜,但實際上有趣的小玩意,像機甲,像槍.支。
阿爾諾不會拒絕沈元的任何請求,半點猶豫也冇有就應了下來,樂得沈元恨不得直接蹦起來。
“阿爾諾,你真的太好了!”沈元雖然冇有蹦起來,但好聽的話代替了他,從他的嘴中蹦了出來。
那雙手也不受控製地摟住阿爾諾,炙熱的溫度傳遞著沈元心中的喜悅。
原本隻是耳尖泛紅,這會兒紅暈直接蔓延到雙頰,阿爾諾的雙手甚至不知道該往哪裡擺。
身側有軍雌經過,帶起了陣陣風聲,驚醒了沈元與阿爾諾。
阿爾諾低聲輕喚,似乎帶著羞赧:“雄主……”
沈元鬆開摟住阿爾諾的手,故作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們快去吃飯吧。”
食堂裡軍雌走動,他們的手中端著盛滿了飯菜的盤子。
誘人的香味從盤子之中散發出來。
即便是吃過了許多次,但沈元不得不說,軍部食堂裡的菜聞著真香,吃起來也是真的難吃。
沈元雖然挑食,但在冇有選擇的情況下,也會慢慢適應。
他跟在阿爾諾的身側,領了兩個盤子,順手分了一個給阿爾諾,然後站在隊伍之中排隊打菜。
身前站著的軍雌們好似察覺到身後站著的是一隻雄蟲,動作整齊地讓出了一條道,將打菜的機會讓給沈元。
沈元呆愣住,無論來食堂多少次,他都不太適應這個場麵。
每次都讓人怪尷尬也怪震驚的。
果不其然,食堂裡的所有眼睛都集中在了沈元的身上。
沈元:“……”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挖個洞呢還是該挖個洞。
“不用,不用,我跟阿爾諾一起排著就好。”沈元禮貌拒絕,實際上尷尬到腳趾摳地。
軍雌們看了一眼排在沈元身後的阿爾諾,恍然大悟,不再固執地讓沈元先打菜,而是重新排好隊伍。
隻是蟲群裡的目光依舊冇有少,甚至更加炙熱了。
如果沈元將視線集中在上午見過的那隻軍雌身上,就會發現軍雌身側的同伴在聊起他。
“原來是真的,天哪,沈元閣下竟然真的會陪阿爾諾少將排隊。”
“那昨天那隻雄蟲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傻啊,那肯定是來追求阿爾諾少將的雄蟲。”
“什麼?雄蟲還會主動追求我們嗎?”
“我們?你自然是不可能,阿爾諾少將的話就說不定了。”
“……”
打菜的蟲見他是雄蟲,默認雄蟲吃飯少,本就顫抖的手顫的更厲害了。
沈元回憶起了大學食堂的打菜阿姨,跟軍部食堂打菜的蟲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與之不同的是,阿爾諾的盤子裡滿噹噹的都是菜。
沈元找了一個空閒無蟲的位置,與阿爾諾麵對麵坐著。
作者有話要說: 被我的好基友點醒了!
我:我很糾結。
基友:你考研,一天到晚都複習,不玩?
我:好有道理。
前期一天學六七個小時的樣子就差不多了,所以還是有可支配的時間。
既然這樣的話,以後還是按時更新,每晚23:59:59見~
就當是在更新正文叭。悄咪咪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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