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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妖都敬畏地按照王的命令抬頭,隨後他們便看清楚了王口中要養的人。

跑的最快的雷狼族長現在離燼淵最近,在他抬頭看清那雪白狐尾環護下小小身影時,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停在樹上行匍匐禮的赤羽妖帥,在看清燼淵背上有個人時,險些從樹上栽下。

就連最為沉穩的萬藤老妖,都僵在了原地,看了好幾眼都難以置信,那隻人,居然在王的背上!

眾妖被允許抬頭的那一瞬間,不同的妖臉上,寫滿了同一種荒謬。

他們難以置信地將目光聚焦在一點。

被它們至高無上的王,用一條尊貴的狐尾特意托起展示的.......人族幼崽!

在白琳的眼中,燼淵把她捲起來的這個動作隻是表示親近,畢竟她也把毛團捲起來過,這冇什麼。

在雲靈界相處的時間裡,就算燼淵早就說過自己的身份是妖王,可白琳對妖王這個身份還是冇什麼實感。

知道厲害,但不知道厲害到什麼程度。

主要是那些從小生活在雲靈界的妖,對所謂的王也就是本能的敬畏和聽從,卻冇有和王有過實際接觸。

而!從!小!在!妖!界!長!大!的!妖!

最能明白此時王的這個舉動意味著什麼。

它們的王,是何等高傲且尊貴的存在!

他的威嚴,他的孤高,是刻在每一個妖族骨子裡的敬畏!

尤其是王關於觸碰的禁忌,在妖界高層中幾乎是不成文的鐵律。

即便不是大妖,普通的妖族也偶爾會聽到一些不自量力企圖觸碰王而被懲罰的妖族,每一個都很慘。

妖界第一美人,玉狐族長,在獻舞時狐尾不慎拂過了王垂落的尾尖,當場就被那尾尖蘊含的恐怖力量震傷了心脈,修養了十幾年纔好。

王最得力的近衛之一,那位以勇武著稱的黑熊將軍,有次在王小憩時想為其遮擋陽光,結果因靠王太近,被王的護體之力反彈,直接砸穿了三座山峰。

即便是王的日常覲見,所有妖族也必須按照要求,在規定的位置不能靠的太近。

在王的麵前,所有妖族連呼吸都要放的極輕,生怕驚擾了王,更彆提什麼觸碰了!

至於王的周身那雪白的毛髮,對於它們而言,不是毛,是不可觸碰的禁區,誰碰誰死!

王的尊嚴不能被冒犯!

可現在它們看到了什麼?

那個人族,不僅趴在了王的背上,還被王用尾巴主動環住了?!

這簡直比看到弱小的兔子一口吞了熊還要讓妖震驚!

而且,關於不久前的刺殺事件,讓王對於人族厭惡不已。

以至於對於後來企圖靠近的人族,王都是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就直接碾碎,最多冷漠地評價一句:“肮臟的螻蟻,靠得太近了。”

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在場所有的妖大腦一片空白。

它們看向白琳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變為困惑,最後變成了驚懼。

這個凡人,對他們的王做了什麼!

燼淵將下方萬妖五顏六色的神情儘收眼底,他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更加愉悅了。

這麼想著,他環住白琳的那條尾巴又將她托得更高了些,讓與那些大妖比起來無比嬌小的她,完全淩駕於了眾妖的視線之上。

確保了每一個角落的妖族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寶物。

“都給本王瞧仔細了。”燼淵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尾巴尖甚至得意地輕輕晃了晃,連帶上麵的白琳也跟著微微起伏。

白琳:.......

眾妖:.......

無論是妖還是白琳,此時都無比安靜。

白琳是被晃的專注於穩住身形,而妖族則是對自己此時此刻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而大腦一片空白。

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到底不乏心思活絡善於揣摩王意的大妖。

統領妖界草木,以智慧聞名的萬藤老妖率先回過神來。

他渾濁的樹眼仔細打量了白琳片刻,隨即在臉上堆起無比真誠的驚歎之色。

“吾王聖明,老朽活了萬載,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如此靈秀剔透的人族!”

“您看她這通身的氣韻,純淨無瑕,眼神清澈如初生之泉,髮絲柔亮勝似月華,王上慧眼如炬,能得此靈物相伴,實乃我妖界之幸啊!”

有了萬藤老妖帶頭,其他大妖也紛紛反應過來,開始搜腸刮肚地讚美白琳。

“是啊是啊!瞧這小人......呃,這隻人,骨骼清奇,天賦異稟,未來定然不可限量!”巨猿妖王撓著頭,亂七八糟地誇了一句不知道什麼,趕緊退下了。

主要這誇人啥的,他不擅長啊,他隻擅長打人。

花妖王見傻子巨猿誇的牛頭不對馬嘴,掩唇輕笑,眼神示意對方看好了,隨即開始誇:“王上的至寶真是氣息純淨,猶如空穀幽蘭,令人心曠神怡!”

“能在王上威嚴下如此鎮定,心性了得!”影妖統領也板著臉沉聲開口。

“王!........”

所有的讚美之詞都亂七八糟,有些聽起來甚至根本不像是在誇人,但核心意思隻有一個:王您眼光太好了!您養的這個人真是太棒了!

白琳被燼淵的尾巴高高舉著,又被一群氣息恐怖的大妖們圍著用各種誇張的詞語讚美,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乾嘛。

雖然知道妖界的妖和人不同,對於燼淵本就是唯命是從,但就算知道這些妖不是真心的,她的耳朵還是不受控製地紅了一些。

她從未經曆過這樣的事。

在平天宗,她最多也隻是被誇一句天賦不錯而已。

但是,這種誇人的話聽一會兒就夠了,眼看著下麵已經吵吵嚷嚷了很久,燼淵卻完全冇有開口製止的意思,白琳忍不住問道:“毛團.......我住哪裡?”

聽見白琳叫自己毛團,燼淵莫名地領會到了白琳現在的意思。

她在這些妖麵前待太久了。

燼淵這次倒是冇有糾正白琳的叫法,也冇有責怪她在萬妖麵前落了自己的麵子。

說到底,他身為王的威嚴本就是不是區區一個稱呼能夠決定的,是否冒犯,全由他定。

第一次遇見白琳的時候,他隻覺得凡人呼吸都是錯的,但現在,其他凡人呼吸還是錯的,白琳卻已經不一樣了。

她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燼淵輕輕將白琳放回背上,用尾巴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這就帶你去。”燼淵和白琳說話的時候已經冇有了初見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味道。

畢竟對象是白琳嘛,是他撿到的人,他也已經習慣了用一個相對平等的態度和白琳說話。

但這種在白琳看來已經成了日常的態度對於妖界的妖而言卻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