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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琳看著眼前英雄救美的一幕,終於懂了蘇晚想乾什麼。

這種手段她在林初瑤身上感受過無數次,無非就是裝可憐,博同情,好讓彆人指責她。

可她剛纔已經說過了。

自己築基期的時候,她們可以這樣做,但現在她都已經化神期了。

蘇晚是不知道實力意味著什麼嗎?

頭一次,白琳因為想知道麵前的人還會做出什麼愚蠢行徑而消除了殺意,甚至覺得這次的任務者蠢的有點好玩。

至於李瑾玉。

她對自己這位大師兄的印象還停留在預言書上。

這是一個為了林初瑤能夠拋下子民和自己的妻子為彆的女人自殺的男人。

明明會為了其他人拋下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現在卻又做出一副對妻子深情的樣子,這實在是令白琳感到不悅。

白琳突然想到了係統所說的能量。

每一個任務者來到這個世界都必須慢慢積攢能量才能逐漸將係統的功能完善化。

這是因為天道限製。

如果係統入侵時的初始能量太高,很容易就會被天道發現,而如果慢慢發展,則會被認為是正常的修為增長,瞞天過海。

蘇晚現在的修為是築基期,也就是說她現在也正處於收集能量的狀態。

再結合她的身份和態度,白琳初步判斷,她的大師兄李瑾玉就是蘇晚的能量來源。

如果是這樣的話,白琳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此時李瑾玉見白琳不回話,已經再次開口:“白師妹,方纔蘇晚實在無禮,她是我未婚妻,她的過錯,理應由我承擔,要如何賠罪,但憑師妹開口,隻要我能做到絕無二話。”

李瑾玉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責任全然攬到自己身上,但白琳卻注意到了他話中的一個詞。

理應。

白琳故意當著蘇晚的麵反問:“是她冒犯我,與大師兄何乾?不是你的錯,為何要你來還?”

李瑾玉聽見白琳還承認自己是她大師兄時微微一怔,師父這是和小師妹解開誤會了?

還冇等腦子反應過來,李瑾玉嘴上就已經習慣性地回答:“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理應......”

“師兄,若是我在意一個人,我守護他,縱容他,不會是因為理應,而是因我想。”

白琳的話成功讓蘇晚臉色一變。

她猛地抬頭看向白琳,眼中充滿了震驚。

不是,這個女人,怎麼手段如此高超。

而李瑾玉則是徹底怔在原地。

白琳看著蘇晚的表情,確定了自己冇有猜錯,李瑾玉就是蘇晚的能量來源。

係統說,每一個任務者都有應急脫離能量,會在任務者肉體死亡時啟動。

林初瑤原本也有這樣的能量。

但她因為判斷失誤,被抓進萬魂幡後為了自救兌換了太多道具,而恰好在此時,能量來源江臨天又出現了問題,這才導致應急能量被消耗,導致剩餘的能量不夠進行逃脫。

可以說,當時能將林初瑤困住,完全是因為幽苒的一時興起,誤打誤撞斷了林初瑤的能量來源,否則係統要是有備用能量她不會那麼容易被吞噬。

如果是這樣,那麵前的這個蘇晚,也要斷了她的能量,再逼她用完應急能量,確定她冇辦法脫身後,再慢慢審問。

她需要知道,那個主神在哪裡。

想到這裡,白琳對李瑾玉開口:“大師兄,和我單獨走走吧。”

她微微偏頭,銀髮滑過肩頭,灰瞳清晰地映出李瑾玉的身影,卻看向的是他身後的蘇晚。

“隻有我們兩人。”

聽到白琳這話,蘇晚猛地攥緊了手,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們單獨相處!

白琳這個女人太危險了,怎麼能幾句話就能讓李瑾玉動搖,若是單獨相處.......

不行,絕對不行!

李瑾玉的心跳也因為白琳這過於直白的話漏了一拍。

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應該避嫌,他的未婚妻也還在,但內心深處,那個被理應兩個字束縛了太久的靈魂,卻對白琳產生了難以遏製的嚮往。

於是他沉默了。

蘇晚也很快反應了過來,她自然地攥住了李瑾玉的衣袖,聲音有些可憐:“瑾玉!”

“我們不是說好一會兒還要再去見羅長老,商議道侶大典的細節嗎?”她急切地搬出最正當的理由,試圖用婚約拴住他。

蘇晚仰頭看著李瑾玉,眼中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不同於之前那種表演性質的委屈,蘇晚是真的覺得白琳很恐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她害怕。

“瑾玉.......我一個人害怕。”

蘇晚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脆弱的顫抖,試圖激發李瑾玉的保護欲。

她知道李瑾玉喜歡她的真實,所以她在李瑾玉麵前向來是想到什麼說什麼。

而李瑾玉也會在感受到她的真心後,對她百依百順。

此時李瑾玉的手臂被蘇晚緊緊拽住,能清晰地感受到蘇晚身體的微顫和指尖的冰涼。

他低頭,對上蘇晚那雙充滿依賴和懇求的眸子,多年來形成的責任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是她的未婚夫,理應保護她,理應讓她安心,理應優先考慮她的感受。

他嘴唇微動,習慣性的安撫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然而,就在脫口而出的下一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白琳。

白琳隻是靜靜地等在那裡,冇有催促,也冇有任何不耐。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在漸暗的天光下彷彿自帶清輝。

李瑾玉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白琳剛纔那句因為我想。

這四個字如同魔咒一般,一直在李瑾玉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跟她走,意味著踏入一個可能打破他所有既定規則的世界。

留下,則是回到他熟悉的位置,繼續扮演那個完美的皇子,儘責的未婚夫。

蘇晚感受到他的猶豫,攥著他衣袖的手更緊,聲音帶上了哭腔:“瑾玉......”

李瑾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掙紮已經消失不見。

他輕輕地將自己的衣袖從蘇晚手中抽了出來。

雖然是無比輕柔的動作,卻讓蘇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