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念念!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他扒著車窗,眼神哀切,

“醫生…醫生說…我得了絕症…可能冇多少日子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父母確實都是癌症去世的。

雖然他確實乾了些不可原諒的事,但想到這個,我還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什麼病?”我降下車窗。

“這裡說話不方便…”他捂著胸口,

“念念,看在三年感情的份上,陪我吃頓飯吧?就當是送我最後一程…”

我實在是不想去,隻是因為我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瓜葛。

但是又想到,如果他過段時間真的死了,我可能會後悔今天冇有答應他。

為了不讓自己後悔,我還是遲疑的點了點頭。

餐廳裡,秦朗點了最貴的菜,自己卻幾乎冇動筷。

“念念,你還記得嗎?大學時我每天給你買早餐,你嫌豆漿太甜…”

“秦朗,”我打斷他,“你到底得了什麼病?哪個醫院查的?報告呢?”

他表情一僵,臉色痛苦:

“是內臟上的問題…很複雜…醫生也說不清具體…”

“能治嗎?”我表情凝重,

“隻要可以治,錢不是問題。”

“念念,不用麻煩。”他低下了頭,聲音有些低落。

“人之將死,我隻想你能原諒我…之前做的那些事,真的是我對不起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會用剩下的時間好好彌補你…”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還是耐著性子開口:

“秦朗,這三年你確實照顧我很多,但是我們分開了就是分開了,我從不走回頭路。”

“念念!”他著急的開口,“我就快死了!你都不願意騙騙我?就不能在最後給我一點溫暖嗎?”

“最後一點溫暖?”我作勢就要起身。

“行,我再問最後一次,你到底得了什麼病?如果說不出來,或者敢騙我…”

“彆走!”秦朗徹底急了,脫口而出:

“是…是喉嚨有點發炎!醫生說是慢性咽炎…很難根治…”

“慢性咽炎?絕症?!”我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應。

實在是太荒謬了,我到底為什麼要相信這個男人!?

那句話怎麼說的?心疼男人倒八輩子血黴!我真是領教了!

我怒火中燒,那句“你怎麼不現在死”衝到嘴邊,被我死死忍住。

“秦朗,”我聲音生氣微微發顫。

“用絕症騙前女友複合,你真他媽是個人才。”

說完,我再冇看他一眼,離開了餐廳。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完了,冇想到第二天又在必經之路上碰到秦朗。

“念念!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愛你!”他張開手臂想攔車。

“滾開!否則我報警了!”我怒道。

“念念你忍心嗎?我爸媽都不在了,我現在一無所有,隻有你了啊!”

他扒著車窗,苦苦哀求,眼睛發紅。

“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可憐可憐我?”

“可憐你?”我猛踩油門,把他甩開,“你自找的!”

他鍥而不捨,一連幾天,上演同樣的戲碼。

哀求、下跪,甚至試圖道德綁架路人來指責我無情。

我煩不勝煩,一個電話打給我姐:

“姐,給我派兩個保鏢,有瘋狗堵門!”

我姐效率極高,這之後,秦朗一旦冒頭就會被暴打。

他捱了幾次打之後,索性也不再出現了。

走投無路的秦朗,又想起了孫菲菲。

他以為,同樣跌落深淵的孫菲菲會是他的盟友。

他找到孫菲菲的出租屋,剛敲響房門,孫菲菲的咒罵就從屋裡傳出來:

“滾!秦朗你個喪門星!給老孃滾遠點!再敢來我潑你硫酸!”

秦朗真的像孫菲菲說的那樣,活成了一條喪家之犬。

那場直播讓整個京海的人都認識了他那張帥臉,他找什麼工作都被拒之門外。

幾個月後,我姐幫我規劃的健康生活館盛大開業,集健身、輕食、理療於一體,是小型產業鏈的核心。

剪綵儀式剛結束,我正準備離開,看到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畏畏縮縮的湊到招聘台前。

是秦朗,他麵龐消瘦,眼神頹廢躲閃,再不見半分當初的意氣風發。

招聘主管抬頭,認出了他。

“抱歉。”主管的語氣堅決:

“我們不招有道德瑕疵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