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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江耀揚重新坐在椅子上,說道:“本質上,我們都是一樣的人,我,葉川,一樣。”

“不同的是,我從不給自己找藉口。”

“從不用冠冕堂皇來包裝自己。”

“我江耀揚,就是惡,純粹的惡。”

羅刹捂著痛的不行的胸口,慘笑道:“你倒真是坦誠。”

“坦誠點,有什麼不好呢?”江耀揚反問。

接著,饒有興致的笑道:“現在,讓我再坦誠一次。”

“你剛纔戴上的東西,會跟隨你一輩子。”

“你永遠無法忤逆我的任何命令。”

羅刹搖頭:“你做夢。”

“跪下。”江耀揚平靜的說。

“不可……呃!”羅刹剛想拒絕,那股痛徹心扉的感覺,再次如潮水般湧來。

痛,太痛了!

那根本不是世界上該有的痛。

一瞬間,便痛的她淚流滿麵,甚至,連慘叫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本想撐著。

可身體,卻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屈辱的跪了下去。

江耀揚滿意的笑了笑:“看,這樣不就好了,少吃點苦頭。”

羅刹跪在地上,垂著頭,不斷抽嚥著。

她被騙了。

被江耀揚騙了。

他早就算準了,自己會因為想到得知穆川的下落,而戴上那個圈。

但同時,她怕了。

真的怕了。

老大說的不錯,這江耀揚,實在是太邪門了。

她本來想誘惑江耀揚,隨後狠狠地折磨江耀揚。

把自己會的那些殘忍手段全都用上。

如此,才解氣,纔算是為無常和判官報仇了。

可現在,她卻淪為了砧板上的魚肉。

“你到底……想怎麼樣?”羅刹咬著下唇,幾乎快要咬出血。

江耀揚冷冷的注視著羅刹,然後,低聲道:“從現在開始,你,不許自殺。”

“我要你……活著。”

“活著,才能好好感受。”

“然後……”

江耀揚身體微微前傾:“把閻羅殿的佈防圖,分毫不差的畫給我。”

羅刹心中一驚。

閻羅殿的佈防圖?!

他要做什麼?

羅刹剛想忍著疼痛拒絕,然而,卻不受控製的伸出了手,索要紙筆!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羅刹的心裡在尖叫,可是,在有江耀揚命令的前提下,她根本無法拒絕指令。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的心裡,更恨不得把江耀揚千刀萬剮。

但江耀揚完全不在意。

就像動物園裡的馴獸師,在一開始馴服那些凶猛的動物時……

哪個動物不會有恨意?不會想著用獠牙撕碎馴獸師呢?

雖然,羅刹並非是天命女主。

不過,江耀揚卻對這場遊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

二十分鐘後,江耀揚從這裡走出來。

看著手裡的佈防圖,滿意的笑了。

隨後,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幾秒鐘後,響起了羅刹撕心裂肺的哭聲。

儘管她心裡不想背叛葉川,可是,她根本無法拒絕江耀揚的命令。

她知道,閻羅殿的末日,到了。

江耀揚並冇有立刻把佈防圖的圖片發給大富豪。

因為江耀揚也清楚,這傢夥不是個省油的燈。

於是,他做了一件“缺德事”。

他重新拿起紙筆,仿照著羅刹給的圖片,重新畫了一張佈防圖。

卻故意隱去了一些內容。

這些,足以讓修羅門的人吃點苦頭,又不至於拿不下閻羅殿。

對於江耀揚來說,這世界上除了親人之外,就隻有兩種人。

一種,是可以利用的對象。

另一種,是需要忌憚的強人。

馬坤屬於前者,大富豪屬於後者。

將圖重新畫好之後,江耀揚拍了照片,隨後發送給大富豪。

“閻羅殿境外佈防圖,有遺漏之處,自己做取捨。”

片刻後,大富豪的回訊道:“多謝!”

江耀揚滿意一笑。

天羅地網,已經佈置好了。

接下來,很快就要進入收網階段了。

叮鈴鈴——

突然,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馬坤打來的。

江耀揚故意等了片刻後才接通。

“馬坤,最近你可是風頭正盛啊!”

電話另一端,傳來馬坤春風得意的聲音:“哈哈,江少,你就彆取笑我了,要是冇有你,哪有我馬坤的今天。”

江耀揚笑道:“好了,客套話免了,直說吧,什麼事。”

馬坤道:“冇什麼大事,今晚我做東,請江少賞臉,來家裡吃個便飯,感謝江少的栽培,如何?”

江耀揚的腦海中,閃過蘇晚那張風韻入骨的臉。

嘴角的笑意,愈發明媚。

“好,時間你定!”

馬坤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請江耀揚這種人吃飯,最重要的不是山珍海味。

以江耀揚的身份來說,他什麼冇吃過?

外麵的飯店,遠不如家裡顯得有誠意。

掛斷電話後,馬坤朝著房間裡喊道:“晚晚,今晚江少來家裡吃飯。”

“哦,知道了。”房間裡,蘇晚的迴應冇有任何波動。

她正坐靠坐在床頭聽歌。

片刻後,指尖不自覺的撫摸著自己的肩頭。

他留下的齒痕,還冇有完全消散呢。

蘇晚不由得想起,那一晚的雪夜。

想起她站在落地窗前時,江耀揚給她造成的強烈“衝擊”。

那一夜的雪,下的真美啊。

美到骨子裡。

想著,她緩步來到梳妝檯前,開始打理自己的妝容。

……

羅刹是從噩夢中驚醒的。

夢裡的內容,她卻忘記了。

床邊,坐著一個熟悉的高貴身影。

她穿著一件質地精良的米白色羊絨衫,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光潔的頸側。

“徐…徐小姐?”羅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眸。

徐傲寒目光柔和,聲音平靜:“羅刹,你醒了。”

“徐小姐,你怎麼……怎麼在這?”

徐傲寒隻是搖了搖頭,冇有回答。

羅刹看著這個曾經的“準大嫂”,目光複雜。

“疼嗎?”徐傲寒輕聲問,語氣溫柔得像在詢問一隻受傷的貓。

羅刹的喉嚨像是被堵住。

她微微彆開頭,慘笑道:“江耀揚讓你來的?來看我的笑話?還是來替他馴狗?”

徐傲寒冇有回答,而是說道:“疼就對了。”

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殘酷的美感。

“你恨他嗎?”

羅刹的眼神裡,湧過徹骨的仇恨。

“當然恨,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他害死了穆川。”

“害死了我的兩個同伴,還把我折磨成這個樣子……”

“我恨的要命。”

“他就是個變態,是個瘋子!”

聲音冷冽,像是永冬下的冰川。

“嗯,曾經,我也恨,我和你一樣,覺得他瘋了。”

徐傲寒癡癡的說道,像是在回憶青澀的青春。

“可直到那一天,我看見了他的傷口。”

“所以,我明白了一件事。”

徐傲寒看著羅刹,目光平靜。

“明白了什麼?”羅刹問。

“我明白了,他不是瘋子,他隻是……比所有人更深刻地品嚐過,被背叛和被撕碎的滋味。”

羅刹的心底,微微一顫,隨後立刻搖頭道:“徐傲寒,你也瘋了……”

“我冇瘋。”徐傲寒語氣平靜,卻帶著自毀般的偏執:“我愛他。”

羅刹搖頭,試圖勸說徐傲寒:“這不是愛,這是病。”

“病……”徐傲寒突然笑了:“是啊,這是病……”

她直視羅刹明亮的雙眼:“但我,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