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不比她差吧?全都來了

與此同時。

“什麼,聯絡不上判官了?”羅刹站在葉川的辦公桌,瞪大了眼睛。

葉川眼底的陰霾,幾乎快要化作實質。

“冇錯,從今天早上開始,就徹底失聯了。”

羅刹喉嚨動了動:“老大……”

葉川的拳頭握著:“先是無常,再是判官,全都失蹤下落不明。”

“這裡麵,八成和江耀揚那個王八蛋有關係!”

羅刹問:“那我們現在……”

葉川猶豫了一下,道:“先彆輕舉妄動,調人!從老家調人來支援!”

“讓牛鬼他們,全都過來!”

隻是,不知為何,當葉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的也越來越厲害。

……

耀揚傳媒。

沈暮秋從江耀揚的辦公室離開後不到三分鐘。

徐傲寒和柳畫也從辦公室走出來了。

兩人站在門口,都不服氣的看著對方。

目光在陽光下相遇,像兩道無形的閃電劈過。

這兩人,似乎已經徹底無法調和了。

哪怕讓她們“同飲一杯酒”,也冇有任何效果。

徐傲寒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揚:“哼!柳助理剛纔,可真是好辛苦啊!”

柳畫則毫不退縮地迎上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譏諷的弧度。

“我?哪裡比得上徐小姐忍辱負重呢!”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誰也不肯相讓。

最終,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又充滿鄙夷的冷哼。

然後各自猛地彆開臉,看也不看對方一眼,朝著兩個相反的方向走去。

……

柳畫走的很快。

低著頭,腳步匆匆。

一個不注意,和抱著檔案的馬尾辮女孩撞了個滿懷。

“呀!”馬尾辮女孩被撞得退後半步,抬頭一看,撞自己的人是柳畫。

她剛想說些什麼,柳畫卻紅著臉,急匆匆的說了句“抱歉。”走開了。

馬尾辮女孩名叫蕭琳,她抱著檔案,不明所以的看著柳畫急促的背影。

半晌,她纔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嘁!什麼嘛!”

“大清早的這麼急匆匆的!”

“搞得跟偷吃被髮現的貓一樣!”

……

走廊儘頭的女洗手間。

柳畫擰開水龍頭,雙手捧起冰涼的自來水,洗了洗臉,也漱了漱口。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堪稱絕色的臉。

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落。

鏡中的女人眼神複雜,更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

她伸出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

“嗯……”

“我應該,不比徐傲寒差吧?”

……

同一時間。

樓上另一層的獨立洗手間。

徐傲寒同樣站在光潔的洗手檯前,從隨身攜帶的包包裡取出濕巾,仔細的擦了擦嘴角。

接著拿出粉撲,一邊哼著歌一邊補妝。

鏡子裡映出她清冷高貴的側臉,依舊完美無瑕。

隻是那雙總是帶著倨傲的琥珀色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暗流。

她似乎發現了,一些有趣的「遊戲方式」。

比如,就像剛纔那樣。

冰冷的水流聲,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

接下來的幾天裡,江耀揚這邊一切如常。

四海幫冇有了判官的幫助,在馬坤出院後,被打的節節敗退。

被徹底吞併,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自從上次病房一吻之後,這段時間江耀揚並未再見過蘇晚。

不過,關於蘇晚的“狀態”,他可是清楚的很。

蘇晚好感度,一直都在劇烈的波動。

一會-10,一會又+10。

上上下下的,就像她心中的糾結一般。

江耀揚覺得,是時候該收網了。

讓這位寂寞的金絲雀,看清楚她自己的本性。

……

但葉川這邊,可不容樂觀了。

無常,判官,連續兩個得力助手失蹤,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葉川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這事和江耀揚脫不開關係。

不過,他學聰明瞭,冇有立刻對江耀揚采取什麼行動。

因為葉川發現江耀揚這人,實在是有些邪門。

這天下午,碼頭。

天氣晴朗。

海風裹著鹹腥拍在臉上。

帶著鐵鏽和柴油的渾濁味道。集裝箱堆砌的鋼鐵叢林投下冰冷陰影。

葉川靠在車門上,指尖菸頭的紅光在暮色裡忽明忽暗。

一旁的羅刹,則平靜的站在他身後。

遠處,一艘小型貨輪靠岸。

跳板放下,幾道身影利落地躍下。

為首那人,身形如鐵塔,大步流星走來。

他臉上橫亙一道蜈蚣似的舊疤,從額角斜劈至下頜,隨著他咧嘴一笑,猙獰的扭動。

“老大!”那人來到葉川近前,甕聲甕氣的叫道。

“牛鬼。”葉川碾滅菸頭,迎上去,兩人重重撞了下肩膀。

牛鬼。

葉川的心腹之一。

彆看他長得五大三粗的,但實際上,心思細膩的很。

在境外的時候,曾有不少人把他當成頭腦簡單的大老粗。

結果,被他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剩下的兄弟呢?”葉川掃向他身後幾個沉默精悍的身影。

“都在。”牛鬼指了指身後姍姍來遲的五六個人。

“蛇神帶著剩下的人守著老巢,穩得很!聽說這邊有硬骨頭啃,都憋著勁呢!”

牛鬼舔了舔嘴唇,疤痕隨之抽動,“到底啥情況?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能把老大你逼到這份上?”

葉川臉色瞬間陰沉下去,海風似乎都冷了幾度。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停著的兩輛黑色SUV,下頜繃緊:“先上車。”

冇有多餘廢話。

牛鬼收起嬉笑,朝身後幾人一甩頭,眾人魚貫上車。

車門重重關上,引擎低沉咆哮,駛離這片瀰漫著海腥與不安的鋼鐵墳場。

車內空間逼仄。

牛鬼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滿後座,他扭過頭,疤痕下的眼睛緊緊盯著副駕的葉川,毫不掩飾急切:

“老大,現在能說了吧?那個江耀揚,到底是何方神聖?一個地頭蛇家的廢物兒子,還能翻天不成?”

葉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昏黃街燈,陰影在他臉上流淌。

“廢物?”葉川聲音乾澀,帶著一絲苦笑。

事到如今,他早已經收起了對江耀揚的輕視之心。

他低聲道:“他要是廢物,無常和判官就不會消失得連根毛都找不到了。”

車廂內瞬間死寂。

牛鬼臉上的橫肉猛地一僵,眼中滿是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