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是個好人，徐傲寒的獻祭

夜漸漸深了。

病房裡。

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彷彿過了幾個世紀。

馬坤發出一聲粗重的呻吟，悠悠轉醒。

視野模糊片刻後聚焦，看清了守在一旁的妻子。

“坤哥，你醒了。”蘇晚輕聲道。

馬坤聲音沙啞虛弱：“江少……什麼時候走的？”

蘇晚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隨即，她臉上綻開一個笑容。

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異樣的美麗，

眼尾似乎還殘留著哭過的微紅，嘴角揚起的弧度卻完美無瑕，溫柔得令人心碎。

她用同樣溫柔至極的聲音，輕輕回答：“早就走了。”

馬坤聞言，眼中浮現出真切的感激和一絲惶恐後的放鬆。

“是麼……”

“哎，其實……”

他喃喃道。

“我本來以為，這次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卻冇想到。”

“上次，我可能說錯了。”

“或許江耀揚這人，還不錯。”

馬坤輕聲感歎著。

渾然不知，身側妻子那美麗笑容下的驚濤駭浪，與靈魂深處無聲的裂痕。

蘇晚溫柔地傾聽著，那完美的微笑，連一絲裂縫都冇有顯露出來。

“嗯，知道了。”她伸手，細心地為馬坤掖好被角。

……

“老大，這次，算是我失手了，竟然讓馬坤那老傢夥活下來了。”

四海幫的一處酒店裡，判官懶洋洋的躺在床上。

電話裡，傳來葉川的聲音：“不打緊，判官，你做的很好。”

“馬坤死不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擾亂江耀揚的計劃，這就夠了。”

判官咧嘴而笑：“嗬嗬，這事，我最擅長了。”

“嗯。”葉川道：“自己多注意安全。”

判官哈哈一笑：“老大，你怎麼了，怎麼這麼多愁善感。”

“我隻是——”

“好了好了！”判官笑道：“對付一個區區地頭蛇罷了。”

“老大不用擔心，我的命，長著呢！”

“有……三四樓那麼長，不對，那麼高！”

……

臨海彆墅。

地下室。

“主人……”

黑暗中，徐傲寒仰起頭，依賴的看著江耀揚。

一束燈光從上麵打下來，把她的臉勾勒的輪廓分明。

徐傲寒是屬於那種很清冽，很冷傲的美。

越是這種美，墮落的時候，綻放出的妖異色彩，就越動人，

江耀揚滿意地撫過她的髮絲，指尖纏繞著冰涼的髮梢，聲音低沉如囈語：“看看，徐傲寒，這纔是你的本性。”

“是啊，本性如此。”徐傲寒嘴角彎起，眼睛也隨之彎成月牙。

“還要……多謝謝你這位……江大少呢！嗯？”尾音輕飄飄地上揚，像鉤子。

江耀揚輕笑一聲：“嗬…”

徐傲寒的眼睛，在黑暗裡亮的嚇人。

她猶豫了一下，突然用正常的語氣問道：“耀揚，你……恨我麼？”

江耀揚勾起她的下巴，柔聲道：“你說呢？”

徐傲寒心疼的看著江耀揚：“對不起。”

她的心早已經扭曲了。

對於這個加害者，她冇有恨，冇有怨。

有的，是同情，是愧疚。

江耀揚捏著徐傲寒的雙頰，柔聲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夢。”

“我夢見，因為你的退婚……最後，我被葉川從三十樓推了下去，粉身碎骨。”

明明雙頰被捏得生疼，徐傲寒的心口還是猛地一揪，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

她獻祭般緊緊地捧著江耀揚的手，聲音帶著破碎的急切。

“不，不，不會的！那樣的事絕不會發生！”

江耀揚凝視著她，道：“當然不會，該死的人是他。”

“對！”徐傲寒點頭道：“他該死。”

“他的人，也全都該死。”

“我已經，成功騙過我爸爸了，相信很快，他就會動手了。”

“到時候，就可以讓你滿意了。”

“葉川……”

“他敢傷害你，他不得好死。”

江耀揚緩緩鬆開徐傲寒的雙頰。

徐傲寒抓起江耀揚的手，輕輕放在臉上摩擦著，嘴角掛著癡癡的笑。

江耀揚突然揪著徐傲寒的頭髮，一下子把她提了起來。

“呃！”

江耀揚用力一推，把徐傲寒推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然後……

……

“好，自己多小心。”

葉川掛斷了判官的電話，站在窗邊看著遠處。

外麵很冷。

心裡那種不安的感覺，始終揮之不去。

葉川也不清楚，這是怎麼了，更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他若有所失的看著濃稠的海麵。

冇有星光的海麵，像是被什麼東西攪亂，海浪劇烈的翻滾著。

潮水一波一波的，不斷的衝擊著岸邊聳立著的的堅硬的礁石，在上麵留下水痕。

……

臨海彆墅，地下室。

江耀揚的陰影，籠罩著徐傲寒。

“徐傲寒。”

“以前，你不是每一次見到我，都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麼？”

“來，”他的聲音低沉，嘴角掛著獰笑。

“再翻個白眼，做出那個最討厭我的表情，讓我……好好看看。”

徐傲寒被迫仰視著這張曾讓她厭惡，如今卻主宰她一切的臉。

她死死咬住下唇，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劇烈顫抖著。

了她現在麵對江耀揚，根本討厭不起來啊！

最終，那曾經高傲的眼神被強行扭曲，

一絲刻意扮演，略帶生硬而深刻的厭惡浮現。

眼珠在眼眶裡僵硬地、極其不自然地向上翻起。

……

要說沈薇，可是個大忙人。

自從回到江河市之後，也就和江耀揚沈暮秋一起吃了幾頓飯而已。

其他的時間，都是在處理江式集團的事情，有時候甚至會加班到淩晨。

江耀揚深夜去給她送過幾次宵夜。

每次沈薇都忙得不可開交。

每當江耀揚問起的時候，沈薇總是會說：“這段時間事情多，忙過了就好了。”

雖然江耀揚挺心疼沈薇的。

不過，沈薇這樣忙碌，卻也給她和沈暮秋創造了獨處空間。

這天傍晚。

“小耀揚。”沈暮秋慵懶的陷在沙發裡，和江耀揚一同看著老電影《教父》。

“嗯？”江耀揚微笑著給沈暮秋撥了個橘子。

“話說，你的那家傳媒公司怎麼樣了？”沈暮秋問。

江耀揚輕笑道：“還不錯。”

“是麼？”沈暮秋笑吟吟的吃著橘子：“明天，我去看看？”

“嗯？”江耀揚一愣：“秋姨，怎麼突然……”

沈暮秋玩笑道：“總得看看你的能力嘛！畢竟以後，還指著你養活呢。”

“行，秋姨想去，當然冇問題了。”江耀揚笑道。

沈暮秋也跟著笑了，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她之所以提出去耀揚傳媒，實際上，是想去看一眼徐傲寒。

她聽說，徐傲寒最近一直賴在耀揚傳媒。

她倒要看看，這徐家丫頭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叮叮叮……”

一陣悠揚輕柔的手機鈴聲響起，是D大調卡農。

江耀揚拿出手機，是老趙打來的。

他懶洋洋的接通。

“少爺。”電話另一端，傳來老趙略顯沙啞的聲音：“任務完成了，人在我手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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