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底線，隻手遮天

“我覺得……”

“蘇小姐是個聰明的人。”

“這件事，我本想問馬坤，不過，他似乎不怎麼老實。”

“所以，我纔想問問蘇小姐。”

蘇晚的眼神微微一閃。

他說坤哥不怎麼老實，卻來問我。

這……是不是他信任我呢？

她微微正色了一下，道：“江少，想問什麼就問吧。”

江耀揚滿意的點了點頭。

“蘇小姐，我想問的是，當四海幫除名之後，馬坤，或者說你們，我該怎麼安排呢？”

江耀揚說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蘇晚。

那雙狹長的眸子，似乎快要把蘇晚看透。

砰砰——

砰砰——

蘇晚的心跳，變得緊張了起來。

因為江耀揚的問題，看似隨意，卻暗藏玄機。

甚至，有些凶險。

蘇晚隱隱約約猜到，江耀揚要的，似乎並不是答案。

因為以他的能力，他恐怕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之所以現在問她，更多的，是想看看她的態度。

所以，蘇晚的回答必須要謹慎。

即不能太過偏向於馬坤，把江耀揚當冤大頭。

更不能完全替江耀揚想，那樣的話……

彆說是江耀揚，她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

蘇晚想了一下，決定采取一個折中的策略。

“江少。”

她低聲道：“我覺得，這是一步雙贏的棋。”

“哦？”江耀揚慵懶的靠在靠背上：“說說看，你的想法，直言不諱。”

蘇晚感受到他態度的變化，心中微定。

她頓了一下，繼續道：“我們，自然是要靠著江少您，才能站穩腳跟。”

“坤哥雖然經營多年，但畢竟格局有限。”

“而江少您有資本和背景，但需要一雙能替你深入泥潭的手，您和坤哥是天然的互補。”

“有些事，您做不方便，但，坤哥做很方便。”

江耀揚點了點頭：“繼續。”

蘇晚道：“我的建議是，初期成立一家新的公司，由您絕對控股。”

“將坤哥手下的產業，分門彆類，該剝離的剝離，該整合的整合。”

“黑白分明，化整為零。”

“坤哥表麵上洗白上岸，但冇了四海幫，他仍舊可以掌控江河市的地下秩序。”

“而您，則可以牢牢掌控核心。”

“至於坤哥……”蘇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坤哥需要的是急流勇退，需要的一個體麵的退休儀式，和一點點麵子。”

“隻要有了這兩樣，他會是一個……很識時務的老前輩。”

蘇晚說完，眸子裡帶著一絲詢問，看向江耀揚。

江耀揚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蘇晚，直到看的蘇晚渾身有些不自在，他才緩緩抬起手，鼓掌。

啪、啪、啪。

“精彩。”他輕聲道：“就和，上次在車裡的分析一樣精彩。”

上次……

車裡……

蘇晚的思緒不自覺的飄回那天。

那條染血的絲巾，還藏在她的包裡呢。

“隻是可惜了。”

“這麼美的一塊玉，卻冇人真正的欣賞和品鑒。”

蘇晚的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蘇晚好感度-5！】

江耀揚的話，充滿了冒犯，這對任何一個女人都極其不禮貌。

這句話的曖昧程度，已經不需要多言了，懂的都懂。

但這不是因為江耀揚“色”，或心生旖旎。

而是他精準地知道，這類詞彙能在蘇晚心裡掀起什麼波瀾。

刺激蘇晚的神經，撩撥她的情緒。

試探她的底線，摧毀她現有的心理秩序，

這纔是真正的目的，臨時下降的好感度，隻是試探的必然。

底線，要一步一步突破。

初次見麵的印象，車裡的對話，拍賣會的那一句“好東西”。

以及前幾日在馬坤家的“深刻”。

這些試探，正在一步一步的疊加，不是麼？

蘇晚冇有發火，也不能發火。

她麵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江少謬讚。”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後背的絲絨布料，早被一層冷汗洇濕，涼颼颼的。

剛纔回答問題時，她竟有了一種走鋼絲的感覺。

房間裡陷入短暫的沉默中。

沉默的有些尷尬。

事實上，就連這沉默都是江耀揚刻意塑造的。

半晌，蘇晚緩緩抬頭，語氣裡帶著一抹試探。

“其實……我也有個問題想問江少。”

“哦？”江耀揚挑眉，眼底興味盎然，“問吧。”

蘇晚看著江耀揚：“您費儘心機，把坤哥…或者說，把我們攥在手裡，您……到底想要什麼？”

“錢？權？這些您都不缺。”

“還是……把所有人握於掌中，踩在腳下的快感？”

“嗬嗬……嗬嗬嗬……”江耀揚驀地爆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他知道，蘇晚的人設中有一樣，是慕強。

笑聲驟停，他饒有興致的問：“蘇小姐，還記得我那晚說過的話麼？”

蘇晚穩定著心神：“您的話……句句都令人……印象深刻。”

江耀揚眼底掠過一絲暗光。

“老趙。”江耀揚打了個響指。

老趙提著隨身的揹包走來。

江耀揚從包裡取出一張紙，一支暗金色的鋼筆。

筆尖懸停紙麵。

唰——唰——

乾脆利落的兩筆。

一個小圓，緊貼著它外麵畫了一個大得多的圓。

標準的兩個同心圓。

蘇晚湊上前去，目光帶著一抹探究：“江少，這是……”

“這是社會。”

江耀揚說。

然後，指尖輕輕敲在最裡麵那個小圓心上。

“看，這裡，是勞苦大眾的生存空間。”

“最狹窄，也最擁擠。”

“爭命、搶食，就為了活下去的那一口氣。”

蘇晚點了點頭。

江耀的手輕輕向外一劃，抵在外圈。

“這裡，則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活動空間，相對寬敞。”

“但也隻是相對。”

接著，他修長的手指又輕輕大圓的邊緣：“我在這，最外圈的邊緣。”

“我要做的，是突破這個外圈。”

“不再受任何一個圈的拘束。”

“就像我說的。”他明亮的眼睛直視蘇晚，每一個字都砸在蘇晚心坎上，

“大人物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小人物能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

“要的是，隻手遮天。”

“蘇小姐，你明白了麼？”

蘇晚癡癡的看著江耀揚微笑的臉。

恍惚間，她似乎看到江耀揚優雅矜貴的外表下，熊熊燃燒著的野心。

突破所有的拘束……

隻手遮天……

蘇晚反覆的回味著江耀揚的話。

【叮！蘇晚勇氣值+10！】

【叮！蘇晚好感度+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