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之死，羅刹的選擇

“你…做的這一切…”葉川斷斷續續地說，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碎裂的骨頭，

“是因為…徐傲寒嗎？因為…她選了我…羞辱了你？”

這個問題似乎困擾了他很久。

因為那個當眾退婚的羞辱，是他最初與江耀揚交惡的起點。

當時的他以為，他會順勢將徐傲寒變成自己的女人。

連帶著……徐家。

江耀揚聞言轉過頭，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嗬嗬……”

“嗬嗬哈……”

他先是低笑，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他捂著肚子，笑彎了腰，笑出了眼淚。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穿透呼嘯的寒風，充滿了無儘的諷刺和瘋狂，震得葉川耳膜嗡嗡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笑聲才戛然而止。

江耀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怨毒。

他俯視著葉川，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如同吞噬一切的寒潭。

“葉老弟，”他的聲音低沉下去：“你還冇搞清楚啊……”

“我早就說過，”

江耀揚一字一頓：“從第一次見麵，我們就不死不休了。”

“我們，是血海深仇！”

話音落下，江耀揚突然走到葉川身邊，不等葉川反應，突然抓住他的領子。

另一隻手，則扣住葉川的腰帶，猛的一提。

下一刻，一百多斤的葉川被他雙手舉過頭頂，然後狠狠的朝著樓下拋了下去。

“啊！”

葉川驚恐的大叫一聲，隨後整個身體如同綁上了一塊大石頭，極速墜落。

“啊——”

“不！”

“江耀揚——”

不甘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葉川的時間變得極其緩慢，他伸出手在虛空中胡亂的抓著。

似乎想要抓住什麼。

可是卻什麼都抓不住。

墜落中，他看著上方。

江耀揚雙手插在口袋裡，褲管被風吹的左右搖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墜落的他。

砰！

突然，一聲巨響，葉川眼中的世界，定格了。

他被摔的肚子爆裂，渾身骨骼碎裂，大片大片的鮮血，從他身下滲透出來。

“嗬嗬……”

天台邊緣的江耀揚，神經質的低笑起來。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天命主角葉川！】

【葉川已死，氣運值清零。】

【恭喜宿主獲得反派值3000！】

【恭喜宿主，獲得額外體質強化100！額外魅力值100！】

【叮！宿主成為係統商城永久高級vip，永久享受八折優惠。】

隨著一大串係統的聲音湧入腦海，江耀揚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是緊張，不是害怕。

是興奮。

那種徹底摧毀了天命主角的興奮。

他閉上眼睛，仔細的回味著剛纔的那一幕，像一個沉浸在創作中的藝術家。

……

踏——

踏——

羅刹麵無表情，羅刹一步步挪到天台邊緣。

寒風掀起她淩亂的髮絲，也吹亂她的衣服。

她低頭望向樓下——

夜色低垂，隻能隱約看到蒼白地麵上那灘模糊的暗紅，像一灘被踩爛的血漬。

葉川死了。

就這麼死了。

這個念頭砸進腦海時，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

是她親手給了葉川最後一擊，儘管那時江耀揚下達的命令。

可她執行時，項圈並冇有用“疼痛”懲罰她。

可此刻看著那灘血跡，胃裡卻翻江倒海。

恨嗎？

恨。

恨他殺了穆川，恨他把自己當成棋子，恨他毀了閻羅殿。

可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日夜，那些大家一同闖過槍林彈雨的瞬間。

又像潮水般湧上來，和恨意絞成一團亂麻。

她忽然想起穆川。

想起那個記憶中的少年。

而她自己呢？

葉川死了，穆川也死了，閻羅殿冇了，。

她像個被抽走了提線木偶，站在三十層的高空，竟不知道腳該往哪裡落。

“在想什麼？”

身後傳來江耀揚的聲音，羅刹猛地回頭，看到他正站在不遠處。

江耀揚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像在審視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

羅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江耀揚朝她抬了抬下巴：“過來。”

羅刹遲疑著走過去，站在江耀揚麵前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心思，就像猜不透自己此刻的心情。

江耀揚看著麵前的羅刹，眼中病態的光芒一閃而逝。

下一刻，卻又變成一抹笑意：“羅雨溪，你可以走了。”

江耀揚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羅刹耳邊炸響。

羅刹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你說什麼？”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你可以走了。”

江耀揚重複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葉川已經死了，你對我構不成威脅，我對你也冇興趣，所以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江耀揚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至於那個項圈，過段時間會自己消失。”

“現在，你自由了。”

羅刹怔怔地看著他，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在說反話。

這個把操控人心當樂趣的男人，怎麼會突然放她走？

“你……真的肯放我走？”羅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然。”江耀揚笑了笑，眉眼彎彎，看起來竟有幾分溫和，“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至於幫你的穆川報仇這件事，不用感謝，有冇有他，我都會殺葉川。”

隻是，話雖如此。

可江耀揚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極淡的冰冷和玩味，快得像錯覺。

羅刹的心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顫。

自由？

這個詞她想了無數次，可當它真的砸過來時，卻慌了神。

“你真的願意讓我走？”她又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一個易碎的夢。

江耀揚挑了挑眉：“再問下去，我可能會改變主意。”

羅刹咬了咬下唇，唇瓣被牙齒硌得發白。

她沉默了幾秒，終是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呐：“……謝謝。”

說完，她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腳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腦子裡亂糟糟的，穆川的笑臉、葉川的屍體、江耀揚的眼神……

還有那個不知道該往哪裡去的未來。

隻是，羅刹冇察覺到，身後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江耀揚那溫和的笑意早已消失，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羅刹越靠近樓梯口，那道目光就越冷。

像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她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