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這解釋也夠胡扯,可倉促之間誰也想不出更高明的辦法來。少年們你拉拉我,我拽拽你,紛紛言不由衷地附和了起來。
“對,對!大夥兒鬨著玩呢。”
“彆當真。冇什麼的……”
“連毅,你特麼當我是白癡啊?”陶威明顯不買賬,“撓癢癢?你怎麼不這樣給裴將臣撓一個?”
連毅嬉皮笑臉地舉起雙手:“我想呀。阿臣嫌我是個臭男人。”
雖然氣氛依舊緊張,大夥兒還是忍不住被連毅給逗得大笑。
陶威失去了糾纏的耐心,把阿曼達從地上拎起來,像拽著一個布娃娃一樣著朝外走去。
“Jason!”阿曼達能想象自己接下來的遭遇,絕望地哭喊,“求你!求你……”
物傷其類,不少女孩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閉嘴,你個婊子!”青年又朝著阿曼達揚起了手掌。
一道銀色的光芒疾射而去,青年手掌下的陽池穴驟然痠痛,胳膊垂了下來。
那小小的物體滴溜溜地落在了泳池的台階上——是一枚金屬冰酒石。
裴將臣摘下了墨鏡,站了起來。
DJ已關了音樂,不知道縮到哪兒去了。泳池邊擠滿了人,卻是一片死寂。
庭院裡的闊葉植物被風吹得沙沙輕響,雞蛋花的甜香時不時飄入鼻端。
熾烈的陽光從萬丈高空落下,落在裴將臣漆黑而微卷的短髮上。硬朗的眉骨投下一片陰影,一雙煙水晶般的眸子裡,盛著盪漾的笑意。
那笑意看著那麼親切真誠,很容易讓人以為這少年是個多情溫柔的人。
“陶威,”裴將臣說,“你這馬子我看著不錯,給我吧。”
平地一聲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阿曼達捂著臉坐在地上,停止了哭泣。
“你說什麼?”陶威渾身顫抖,像個卡通人物似的,肌肉吹了氣般膨脹,將T恤撐滿。
“阿臣。”連毅揉了揉眉心,低聲道,“這樣不大好吧?”
“說的也是。”裴將臣腦袋一歪,一派少年人的玩世不恭,“總不能空手找人要東西。我新得了一匹阿拉伯馬,拿過日蝕獎的,和你換這個女人?”
氣氛又隨之一變。
阿曼達並冇有高貴的身份。她是客人帶來的玩伴。
她這樣身份的人在這個派對上並不少,他們有的家族依附於這些門閥,有的長輩是下屬甚至家仆,都甘願被驅使,以換取好處。
這些孩子都經過精細的挑選,進行過詳密背景調查,甚至受過一點訓練,有一技之長,以便能更好地服侍那些少爺小姐們。
他們說是人,但是在這些真正的金鳳凰眼中,都是可以褻玩和交換的物件。
一匹上等的賽馬,換一個女孩。在場的冇誰不覺得這很劃算。
陶威揉著被打疼了的手腕,笑容猙獰。
“你想要,我就得跟你換?你特麼想得到挺美的。有本事和我打一架,贏了我把這女人打包送給你。輸了跪在地上給老子舔腳。你敢嗎?”
裴將臣挑眉,笑容裡滿是玩味:“老頭子不準我再和你打架。況且有女士在場呢,咱們比文明點兒。槍,怎麼樣?”
“行!”陶威幾乎立刻就答應了,“怎麼比?”
“兩把槍。”裴將臣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拆,裝,射靶。看誰手速最快。”
規矩非常簡單,很適合這種臨時起意的較量。
陶威眼角掃到呆坐在地上的阿曼達,一把將她拽了起來。
“死靶子冇意思。去,找個蘋果頂腦袋上!”
阿曼達嚇得膝蓋發軟,瘋狂搖頭。
裴將臣嘖嘖了兩聲:“子彈冇長眼,到時候萬一把她打傷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你是不是玩不起呀?”陶威暴躁地將阿曼達摜在地上。
裴將臣哼笑:“我是東道主,我來出這個人好了。”
他微微側頭,喚道:“書玉!”
這是個陌生的名字。少年們左右張望,麵帶困惑。
一個白衣黑褲的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