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小廝聽到後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小聲說:

“奴纔剛剛看到二公子來了您房中一趟,派人拿走了。”

秦嘉序聽完便快步轉身離去。

他還冇走進門,聽到的就是秦墨聿的輕蔑的笑聲,

“這麼好的木料竟然拿去刻牌位,完全浪費了。”

“這楠木隻有皇家貴族才能用,那群賤民怎麼配得上?”

一股怒火湧上心頭,秦嘉序一腳踹開門。

看到的就是所有的牌位都被放在火盆中燒了。

秦墨聿嚇得跌坐在地,滿眼驚恐。

秦嘉序拎起他的領口,目眥欲裂,

“本將軍的東西,你也敢動?”

秦墨聿止不住地哭喊求饒:

“哥哥我錯了,你放過我吧,我以後不會動你的東西了。”

秦嘉序緊咬牙關,怒火無法平息,他一巴掌狠狠扇在秦墨聿臉上,

“這一掌,是打你不敬英魂,口出妄言!”

秦墨聿被扇得側過臉去,臉頰瞬間高高腫起。

秦嘉序掰過他的臉,緊接著再扇一掌。

“這一掌,是打你空享榮華,不知感恩!”

秦墨聿的嘴角溢位鮮血,秦嘉序將他狠狠扔在地上。

隨後轉身離去,剛走到門口,就被人狠狠撞倒在地,手上的舊傷開始疼起來。

段念心麵色慌張,急匆匆地趕來。

她扶起秦墨聿,看著他嘴角溢血,心疼得不行。

秦墨聿髮髻淩亂,他流著淚看著段念心,

“念心姐姐,哥哥想殺了我,我好害怕。”

段念心看向秦嘉序,他剛從地上爬起來,目光一片冰冷。

她滿眼怒氣,高聲質問:

“秦嘉序,你為什麼要打墨聿?”

秦嘉序冷冷道,

“他燒了本將軍的牌位,你說他該不該打?”

段念心氣急了,

“不就是幾塊牌位嗎?大不了再刻就是!”

“真是不可理喻,你就為幾個死去的無名小卒對墨聿下如此重手?”

“你在沙場這三年脾氣真是養得無法無天了!”

秦嘉序徹底寒了心,段念心竟變得如此不辨是非。

曾經飽讀詩書,和他說“為生民立命”的少女終究是不在了。

他對她再無一絲留戀。

“且不說我是將軍府大公子,就憑我一身軍功,如何打不得?”

段念心滿眼的失望,

“嘉序,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和匹夫有什麼區彆?”

“日後你我成婚,你還要好好改改脾氣才行!”

秦嘉序輕笑一聲,再不爭辯,轉身離去。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段念心,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秦嘉序再次回到木匠鋪子,讓他把被燒掉的牌位重做一遍。

他和老木匠一起雕刻,忙到深夜纔回府。

等他走進才發現段念心站在他的房門口,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神色晦暗。

她手裡拿著一塊玉佩,冷聲質問:

“這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