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此時,秦嘉序正一襲勁裝,外披狐裘,站在城牆上眺望遠方。

他握著手裡秦父寄來的書信,眼眶微紅。

這份愛,來的太遲了。

他已經請旨鎮守邊關,很難回去了。

他需要擔起責任,守護這方的百姓平安。

雪花紛紛揚揚飄落,落在他的臉頰融化,他竟分不清這是雪還是淚。

這時,一頂油紙傘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隔絕了飄落的雪花。

秦嘉序回眸望去,撞入了少女一雙柔情似水的眸子。

烏蘭溫柔地說:

“哥哥,外麵太冷了,先進去吧。”

秦嘉序點點頭。

烏蘭是他在來邊關的路上撿到的。

彼時,她穿著單薄的衣衫,正在被餓狠了的狼追著。

她的背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就在她體力不支,即將被狼撲倒時,秦嘉序一刀砍斷了它的脖子。

她醒來後,自稱烏蘭,是周邊的遊牧民族。

家中父母已去世,隻剩她一個人。

自那以後,她便跟著秦嘉序。

秦嘉序心中有芥蒂,自從有了秦墨聿一事,他不敢隨意將來路不明的人留在身邊。

烏蘭也毫不在意,傷好後便回了自己家。

她善齊射,每日都會給他們送來不少的獵物,東西放下就走。

一連半月過去,當秦嘉序再次看她穿著單薄的衣衫,放下獵物準備離開時,他叫住了她。

給了她一套冬衣和毛絨靴子。

秦嘉序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歎了口氣,

“留下吧。”

烏蘭驚喜不已。

秦嘉序把她安置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烏蘭每日與他形影不離,對將士們也溫柔又隨性。

秦嘉序漸漸接納她了。

邊關苦寒,搶奪糧草、突襲哨所的小規模衝突時常發生。

秦嘉序經常在半夜被緊急軍情喚醒。

每次他醒來,烏蘭都會幫他拿好盔甲站在門外等他,隨後和他一起去解決戰亂。

今晚也不例外,秦嘉序大步走出房門。

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劃過臉頰,他卻渾然不覺,目光如炬,迅速部署兵力。

他身先士卒,衝鋒在前,寒光閃爍間,敵人紛紛倒下。

烏蘭與他配合默契十足,她的眼睛猶如鷹隼,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她都能看得一清二秦。

烏蘭指東,他便往東,她指西,他便往西。

不過一刻鐘的時間,敵人已經倒下大半了。

就在秦嘉序飛撲上去砍倒對方的首領時,一道寒光劃破黑暗,直奔他而來。

秦嘉序聽到破空聲想躲過時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烏蘭撲到他的身前替他擋住了這一箭。

她的右肩被狠狠洞穿,秦嘉序看向她神色滿是複雜。

在他擊殺對方的首領後,敵方潰不成軍。

冇多久,所有的敵人已經被清理完。

烏蘭捂著受傷的右肩搖搖欲墜,她對著秦嘉序笑了笑。

秦嘉序扶著她回到城內,替她包紮傷口。

全程她一聲不吭。

秦嘉序的唇抿成一條邊線,皺著眉開口道:

“疼可以叫出來。”

烏蘭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可她隻是笑著搖了搖頭。

“不疼,比被狼咬的要輕多了。”

包紮好後,烏蘭穿好衣服準備離開。

轉身時,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秦嘉序冰冷的聲音傳來:

“說,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