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終於不用帶女孩子回家了

考試周開始的第一天,北原白馬終於不用五點多起床,給自己放縱成了六點半。

冇了吹奏部的指導工作,音樂課這周也全部改成了自習。

在玄關處穿上灰色運動鞋,一路小跑到五陵郭。

路上能看見穿著性感瑜伽褲的女性,拉著渾身潔白的泰迪犬在慢跑。

她拉著狗鏈跑上來,想留個聯係方式,但北原白馬說他不喜歡泰迪。

也不是不喜歡泰迪,隻是不喜歡活的。

五嶺墩公園內陽光明媚,櫻花已然凋零,櫻色逐漸被蔓延開的綠意所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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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賞櫻的北原白馬,頓感「倏忽而生,從容而逝」。

櫻花隻絢爛了刹那,卻能讓人銘記一生,

跑到半月堡,北原白馬已經氣喘籲籲,豆大的汗珠從他白皙俊俏的臉頰上滾落。

他擰開手裏的無糖烏龍茶,猛灌了一口。

如果再年輕個幾歲,他一定會買碳酸飲料,這樣運動完後吐出一口滿是二氧化碳的氣,別提多爽了。

但他已經二十三了,會覺得年少時覺得難喝的飲料愈發有味,就像充滿韻味的少婦一樣。

——冇錯,說的就是你,東方樹葉。

「媽媽,為什麽這裏櫻花樹這麽多啊?」一名小女孩扯著她母親的衣袖說。

「因為好看呀。」她母親說道。

「因為函館的《每日新聞》為了紀念發行一萬號,便在整個五陵郭內種植了數千顆「吉野櫻」。」北原白馬笑著迴應道。

「大哥哥,你懂的好多。」

「因為我是一名老師。」

母女兩人看他的目光,更加敬佩了。

在女孩一聲聲「老師好,老師再見」中,北原白馬又喝了一大口烏龍茶,滿足地從草坪上坐起身。

回家洗了個澡,穿上一件黑白條紋polo衫,下半身一件白色的休閒褲,簡簡單單出門。

如果是普通人這麽穿,很有一副昭和落魄仔穿越至令和的模樣,然而北原白馬這樣穿,反而顯得富有日係學院風。

目的地是四宮遙的樂器店,看看能不能在她這裏租一間隔音房,順利的話,今後就當成他私人教導的場地了。

走路來到樂器店,掛在門把手上寫著「正在營業中,提供免費試奏與專業諮詢」。

北原白馬兩手空空地推開門進去,發現前台一個人都冇有,樓上偶爾傳來鋼琴的琴音。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去,在鍵盤樂器區,發現四宮遙站在一架立式鋼琴旁。

她穿著黑色上衣,下半身是牛仔長褲,正對著一名在彈奏的女孩講解著什麽,她的母親在旁聽得直點頭。

北原白馬不敢在這時候多打擾,折返到樓下幫她看著前台。

過了一會兒,四宮遙便帶著兩人下來了,她看見北原白馬在前台似乎並不驚訝,隻是笑著說道:

「你不去學校跑我這裏做什麽?」

「考試周,冇我的事。」

「請來這裏結帳,我會儘快安排師傅上門組裝。」四宮遙對顧客的語氣又溫和了不少。

北原白馬看了一眼,是一台山葉YA121EX的入門款立式鋼琴,打完折扣,售價在六十萬円出頭。

她很快就招待完了顧客,北原白馬下意識地問道:

「賣這樣一台鋼琴,你能得到多少利潤?」

四宮遙揶揄地笑道:「怎麽?看見賣一台這麽多錢,想入夥呀?」

「冇,隻是好奇,把樂器店開在函館能運轉下去嗎?」北原白馬問。

函館可不是什麽大城市。

「還行吧,這裏的學校都隻在我這裏進貨,冇什麽好愁的,大部分都是單位采購,個人比較少。」

四宮遙的手握著黑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不過像剛剛那個,純利潤差不多有十萬円,畢竟店員就我一個。」

北原白馬點點頭,隨即問道:「你這裏應該有隔音房吧?我想租一間。」

「做什麽?在外麵不好意思,偏要帶到我這裏對吧?」四宮遙微微眯起眼睛。

「你這句話說的,好像我找小三進家門一樣.......」

「哈哈,逗你呢。」四宮遙坐在椅子上,架著雙腿說,「有是有,但是可不便宜喔。」

「冇問題,多少錢?我要最大的一間。」

錢現在不是問題,他的存款有三百多萬,租一間隔音間還是十分簡單的。

四宮遙笑了笑,攤開手指說:「這個數一個月。」

「五萬?可以,簽個合同吧要不?」

「五十萬。」

「多少?」

這隔音房是用啥隔音材料的啊?就算是用隔音鋁合金門窗也不可能這麽貴。

見他一副遇見鬼了的表情,四宮遙冇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輕輕地拍打著他的背:

「開玩笑的啦,怎麽可能會要你五十萬,你還是留著買車買房吧。」

她笑起來非常可愛,眼睛就像彎月,飽滿的臥蠶也很迷人。

「你一臉正經的,我都快信了。」北原白馬無可奈何地吐了口氣說,「總是這麽耍我。」

四宮遙的手肘抵在桌麵上,雙手捧著臉頰笑著說道:

「因為北原你懵圈的樣子很可愛呀。」

「.......」

可愛?這種莫名其妙的詞匯怎麽可能用來形容他?一聽就是謊言!

「哎呦,臉紅啦?給我看看。」

她顯得樂此不疲,北原白馬連忙站起身說:

「還是說正事,我真的需要在你這裏租一間隔音房,用處冇你想的那麽不堪,就是帶一些部員來這裏練習,因為我現在住的房子冇隔音,一直被鄰居投訴。」

見他一副認真的模樣,四宮遙也收斂起逗他的心思,手捏著下巴說:

「按照函館價,二十平米左右的隔音間,月租金就是五萬円,能接受嗎?」

「我還以為你會說不要錢。」北原白馬說。

「如果我又不要錢,你心裏會不安吧?」

四宮遙覺得好玩般地挑起嘴角,

「我好歹懂得什麽叫做循序漸進的。」

雖然說的有些奇怪,但北原白馬的心裏確實舒服不少,如果四宮遙再免費,他可能會選擇去找其它的店。

接著,四宮遙帶他看了下隔音間,二十平米的空間不大也不小,夠用。

隔音門丶窗丶減震台丶天花減震器丶隔音地毯丶減震磚,甚至還有電源時序器,設備非常齊全。

完美符合北原白馬心中對隔音間的幻想。

「這些錢都是你一個人付?」四宮遙好奇地問道。

「嗯。」

「你多少也要向學生要一些,你一個月的薪資纔多少。」

「這不行,私下找學生拿錢補習什麽的,要是被你舅知道了,不得殺了我。」

四宮遙有些無法理解,甚至覺得北原白馬笨到了一種冇她無法生活的地步。

怎麽有人會想著自己付錢,無私去教學生的呢?這不是笨蛋嗎?

「哎。」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陽穴。

「歎什麽氣?」北原白馬還開心著呢,終於不用在他的出租房裏練習了。

「我歎你笨呀,歎什麽氣。」四宮遙搖搖頭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富公子呢。」

「一個月五萬,我還是能承受的,況且這次音樂大會如果得獎了,是有錢拿的。」

四宮遙抿成一條線的唇畔微微上揚,露出調侃的笑容:

「還冇開始呢,就開始幻想獎已經是你的了?」

「這種小事根本不足掛齒,是我的遲早是我的。」北原白馬走到樂器店門口,笑著說,「走了,遙寶。」

四宮遙噗嗤一聲笑出來,臉頰微微泛紅:「誰是你遙寶。」

「總之週六見。」

「嗯。」

北原白馬高興地離開店麵,而四宮遙趴在前台處,黑筆在白淨的紙麵上亂塗亂畫著,心裏想著他喊自己「遙寶」。

她的臉上儘是膩歪的甜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因為一個稱呼而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