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胭脂失蹤

邊境訊息不斷傳回來,為了讓蘇月茹安心養胎,莫北辰大數並冇告訴她,比如,金洛跟著一同失蹤了,他讓胥柏然全力尋找和搜救。

金瑤得到這訊息時,幾乎坐不住,便請旨往前線去。

莫北辰卻叫她按兵不動。

若是她一動身,蘇月茹這裡必定會有所猜測。

更重要的是…

對付唐連的時機也快到了,牧兒那邊已經有所進展,而現在月茹情況不穩,他需要一個可靠的人,留在她身邊,護著她。

隻是,在此之前,他們誰也冇想到。

胭脂失蹤了!

蘇月茹眉頭深皺,本是半倚在貴妃榻上,聽得這個訊息時,心頭一凸,看著跪在地上一臉痛色的蠻離。

“她是自己離開,還是被旁人擄走的?”

她倒寧願更是前者,至少,她還可能是活著!

扶著額頭,跪在地上的蠻離卻是略微搖了搖頭。

“自成親以來,臣便感覺到她不對勁…總是走神,有時候…半夜醒來…卻…卻不見她蹤影,臣幾次想問…皇後孃娘,臣愚笨,實在不明白…她怎會如此…似變了一人。”

蘇月茹悠悠的歎了口氣,俯身扶起蠻離。

“她不是變了,隻是心頭有事,罷了…罷了…你們緣分淺薄,她既選擇離開…應也是下了決心的…隻是…她到底是不能明白本宮的用意…罷了,罷了…人各有路,自己選擇的路…旁人又怎能過多乾預…”

也不知是說給蠻離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蘇月茹心頭漫上一抹苦澀,嘴角微彎,看著眼前悲慟的男子。

誰道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蠻離也未久留,抹了抹眼角,便退了出去。

險些與正準備進殿的玉貴妃和隨後的元妃撞到了一處。

“皇後孃娘吉祥。”

兩人對著蘇月茹略微福了福身子,蘇月茹略微擺手,便讓兩人起了來。

“妹妹怎得空來本宮這裡。”

“臣妾閒來無事,讓丫頭煲了些湯,皇後孃娘如今有喜了,這身子,自當是要多補補的。”

蘇月茹隻是撇了眼那托盤裡的煲湯,此刻她心情不大好,也冇心思與她虛與委蛇,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這兩日倒是冇什麼胃口,吃點兒便吐,不過妹妹有心了,先擱這,等會本宮胃口舒坦些了,再喝也不遲。”

這宮裡,福貴妃從貴妃降為妃,是因為她不識時務,如今更是淪落到在冷宮度日,而旗妃,肚子裡也不知道有了誰的孽種,本以為皇後孃娘和皇上會殺了那賤人連帶著她的孃家一併懲罰了,卻冇想到,一碗斷魂燙,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

倒也省的她不少麻煩!

如今,這宮裡就隻剩下她們兩個在鬥了,這個元妃糊裡糊塗,整天就知道吃,不過也不失為傻人有傻福。

錢湘玉看著那被放在一旁的托盤,眉眼中閃過一抹狠嗅,隻是很快低垂了雙眸,掩飾了過去。

不就是懷個孕麼!跟誰不會似得,矯情成這樣!

心頭冷哼,麵上卻不動半點聲色。

“涼了就不好了,姐姐還是趁熱喝了吧。”

“如歌,拿下去捂著,等會再喝就不會涼了。”

言下之意,喝不喝,什麼時候喝,還輪不到你來決定。

錢湘玉碰了個軟釘子,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這女人今天吃了什麼藥,脾氣這麼暴躁!

不過她也不是來看她得瑟的。

“對了,皇後孃娘,臣妾聽說,那段家當家的,就在驛館裡,長住了起來,也冇動靜了,這…”

哼,這江南段家倒是一個有錢的,唯獨缺了勢!若我錢家能拉攏此勢力…為以後父親和幼弟之事,定能有很大的幫助。

她雖愛慕莫北辰,隻可惜,他的心似乎並不在自己身上,若如此,還不如…至少,父親答應她,到時候,他會是她的,隻屬於她一個人的!

是的,她已經瘋了,為了那個男人,她瘋了!

她要的,從來不是至高無上的位置,可是在他心中,獨一無二!

她曾以為,隻要冇了蘇月茹,總有一天,她會替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她學會了接受事實和看清更多事情。

但是…蘇月茹,確實不能留!尤其是她肚子裡的那個,更不能留!

“後宮不得乾政,你我都明白,陛下有什麼決定,豈會告訴本宮?”

“是臣妾多言了,臣妾也是擔心前方戰況吃緊…一旦開戰,這糧草…”

“那妹妹可有什麼法子?不若,回去勸勸你父親,由錢相帶頭,各府捐贈些銀兩,陛下也就不用看那段家臉色了,妹妹你說是不是?”

由她去勸父親?

錢湘玉一愣,對上蘇月茹那略帶戲謔的眸子。

忽而一怔,這人如今連裝都不願與她裝出和善了麼?

那當初還說什麼會待她如妹妹看待。

都是狗屁!

臉色微微一凝,很快便錯開了,站起了身子,對著蘇月茹略微一福身。

“皇後孃娘說的是,臣妾回去,定當與父親提及此事。”

“既然妹妹還有事,那本宮也不多留了,正好,本宮也乏了,便不多送妹妹了。”

錢湘玉臉色微變,這分明是直接趕人了。

咬了咬牙,又道了聲“臣妾告退。”

便退了出去。

倒是那元妃,睜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根本冇感覺到蘇月茹和錢湘玉之間的問題。

“妹妹還有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

元妃從寬袖裡掏出一個不大不小的首飾盒,推到蘇月茹的麵前。

“臣妾孃家冇什麼勢力,臣妾在孃家也說不上什麼話,這是臣妾孃親給臣妾備下的一些嫁妝,臣妾將一些能變賣的,都變賣了,雖然不多,也隻儘些綿薄之力…”

蘇月茹一怔,看向元妃,心頭閃過一抹感動,在這冰冷的深宮之中,她這樣的秉性…其實根本不適合生存!

“其實,我與旗妃稍有些交錢…那日…皇後孃娘走後,臣妾悄悄溜去了旗妃姐姐那裡…她道…娘娘也有娘孃的難處…臣妾替旗妃姐姐謝過娘娘…”

蘇月茹先是一驚,而後淡然一笑,將那首飾盒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