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犯我大齊者,雖遠必誅

“金大人未免也將人都想的太好了吧!還是你當真受了那人的蠱惑,與那人安通款曲?”

說話的,是方纔就囔囔著要出兵,要打的雲將軍。

武人嘛,若是冇仗打,哪有用武之地?

可這一番話,卻也說的實在是難聽,甚至帶了幾分侮辱的味道在其中。

莫說那金洛當即臉色就有些難看,連蘇月茹和莫北辰臉色都有些不愉。

“放肆!朕麵前,你也敢如此造次!”

莫北辰低斥一聲,那雲姓將軍立馬如吞蒼蠅一般,麵色難看,低垂下了腦袋。

“是臣說錯話了。”

“你該與金大人賠不是。”

那雲將軍一愣,但深知道她為君,自己為臣,位分懸殊。

即使再有不甘,但還是抱拳說道。

“是末將失言了,還望金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金洛雖有些小心眼,從不願吃虧之人。

但也不會在此刻表現出來,微微眯了眯雙眸,心裡盤算著,等出了宮有你好看的!

表麵上還裝的跟冇事人似得,微微笑了笑,那雙狐狸眼透著熠熠的光彩。

“無妨,大家都是為了商討邊關之事,將軍一時有些憤懣,也是應該。”

兩人虛偽的恭維了一番,又聽蘇月茹緩聲說道。

“本宮知道,爾等武將對本宮的提議有所不滿,也覺得本宮是在後宮乾政,各位,可有聽過一句,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眾人一愣,看向蘇月茹。

“冇聽過?那現在聽到了?”

“且不說匹夫有則,本宮是大齊皇後,一國之母,為了我大齊子民,這裡理應就有我一席之地!”

蘇月茹的一番話,讓幾位武將有些羞愧的低垂下了腦袋。

尤其是那個雲將軍,忽然有想到什麼,驚愕的抬頭。

當初隻聽說當年還是齊王的王妃,單槍匹馬,獨自前往離國邊境,不僅救出現在的護國將軍金將軍,還將本來的頹敗之勢扭轉乾坤,讓他們等欽佩不已。

如此奇才,卻紅顏薄命。

方纔皇後孃娘分明是說…她與寧將軍簽訂了合約。

那也就是說…眼前的皇後孃娘就是當年的齊王妃?

驚愕的瞪大了雙眸,卻發現其他幾位將軍一臉坦然,顯然是早就猜到了。

當即是既驚又惱,這些還是同朝為官的呢!

怎也不提醒他一下,害的他險些得罪了皇後孃娘。

“誰願帶著寧大將軍與本宮所簽定的盟約,走這一趟?”

眾人一愣,原來皇後孃孃的意思是在這!

“這…”

“臣願往。”

忽然金洛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一直未吭聲的莫北辰嘴角微勾,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眾人都在等著他決斷。

說到底,蘇月茹提出來的也隻是建議,是不是要這樣執行,決定權還在莫北辰的手中。

“太閣中侍朗金洛聽旨。”

“臣在。”

“此去不願結果如何,定要平安歸來。”

金洛心頭一動,本以為莫北辰是要令他必須隻得成功不許失敗,卻冇想到是這般……

“臣領旨。”

“可,可此去風險甚大,若不成,可又如何是好?”

“若不成,便就打,犯我大齊天威者,雖遠千裡亦必誅之!”

那雲將軍就不明白了,既然左右是打,那皇後孃娘為何還要費此番勁兒。

“可是國庫空虛…”

“臣妾願帶頭,一切從簡而行,明日起宮中開始支出縮減,並讓各位大臣商戶捐一捐,臣妾不才,陪嫁時有一些嫁妝,願全部捐與國庫。”

蘇月茹眨了眨眼睛,其實她還有一個銀山,還有一個如記,本想著待莫北辰卸下肩上的擔子,便與他周遊列國,不用為經濟考量,夠他們吃喝數倍了。

但是此刻,她決定將這筆錢,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如此,纔是大齊皇後的氣度!

冇有半點猶豫,也冇有半點私藏。

眾人一驚,愕然的看向蘇月茹,無不被她的氣度所折服。

與莫北辰對視中,從那人的眼中讀出了淡淡的心疼之色,更多的是讚賞。

“朕以你為榮。”

壓低了聲音在蘇月茹的耳邊低聲說道。

蘇月茹唇角微揚,這樣的她,纔是真正的她!

而不是為後宮瑣事憂心,不是為了要對付某個妃子而絞儘腦汁,她的才學,她的學識,本就不應該用在那些地方!

“皇後孃娘英明…”

衛長青放下手中捧著的茶杯,攏了攏袖子,率先對著蘇月茹跪拜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其餘幾個還在震驚中的人也瞬間回神,對著蘇月茹跪拜了下去。

以往,還總覺得,這個皇後是彆國的公主,定然嬌氣又蠻橫,卻冇想到…

她就是當初的齊王妃!

那個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

如此女子,才應該是一朝之後,才配為一國之母!

“臣等,聽從皇後孃娘吩咐。”

莫北辰半點冇有被搶了風頭的惱怒和不悅,有的,隻是對蘇月茹的引以為傲。

他這輩子,做的最聰明的一件事,就是娶了蘇月茹!

堅定而有固執的選擇了她…

“既然如此,那各位便散了去吧,明日,朕要看到你們草擬的計劃。”

“臣等領命。”

眾人應了一聲,便後退著退了出去。

衛長青和金洛最後離開,本還有話要與莫北辰說,但見著那兩人如膠似漆的眼神,便齊齊抿了抿唇,識相的退了出去。

待眾人退去,莫北辰才一把將蘇月茹抱了起來。

“不生朕的氣了?”

“我如何敢跟你生氣啊。”

蘇月茹說著,從食盒裡取出蓮子羹,放在莫北辰的麵前。

自己則順從的坐在了他的膝蓋之上。

莫北辰的大掌下意識的貼在蘇月茹的肚腹之上。

他是多希望,能將這個小生命留下啊…

可是為了她,這個生命,是說生命都不能留下!

孩子,彆怪父皇狠心,怪隻怪,你來的不是時候…

“嚐嚐,都有些涼了。”

“涼了朕也吃,隻要是你親手喂的,哪怕是毒藥,朕也照吃不誤。”

“我好端端的餵你毒藥做什麼,我年紀輕輕,好不想做寡婦呢。”

蘇月茹輕哼了一聲,舀了一掃熬的粘稠的蓮子羹遞到莫北辰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