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吃，便替本宮吃了吧。”

“這…這怎麼好…”

猶豫了一下，口中說著不好，那眼神，卻恨不得將那碗粥給盯出個洞來。

“廚房裡還有，若是元妃娘娘想吃，奴婢這就再給您端一碗過來。”

胭脂將那碗粥放到蘇月茹的手邊，轉身吩咐了宮娥再去廚房端些過來。

“那…那就來一碗吧，本宮還冇用早膳，還真有些餓了呢。”

元妃笑眯眯的說道，但是轉眼看到另外兩人陰沉的臉色，又撇向蘇月茹悶悶不樂的臉，連忙又擺了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餓，還是不吃了。”

胭脂抿唇，對於這樣的元妃，讓她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了住，轉頭想要再勸蘇月茹兩句。

卻隻見蘇月茹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乏了。”

單手撐著額，略微低垂下了眉眼，便不再說話。

玉貴妃、旗妃和元妃紛紛起身，對著蘇月茹略微福了福身子。

齊聲道。

“臣妾告退。”

便紛紛退了出去。

旗妃行到門口時腳步微頓，忽而轉頭想對蘇月茹說些什麼，卻險些撞上端著托盤，正準備出來的胭脂。

如此一岔，鼓氣的勇氣便瞬間被打散。

……

待眾人退了下去之後，蘇月茹才從袖子裡抽出那火紅蓮的布帕，放在鼻間嗅了嗅。

從昨晚開始，偏殿就被封了，禁止任何人出入，就連椒房殿，外麵也是重兵把守著，彆說一個大活人了，就連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進來。

蘇月茹緩緩站起了身子，向偏殿而去。

殿門口兩邊守著的侍衛看到蘇月茹連忙行禮，蘇月茹擺了擺手。

“你們退下吧。”

兩個侍衛對視了一眼，隻是低垂下了眉眼，並冇有動。

“本宮的話，你們都不聽麼？”

“可是陛下…”

“你們眼中隻有陛下，冇有本宮是不是！”

“皇後孃娘息怒…”

“你們大可去告訴陛下！”

冷哼一聲，蘇月茹猛的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接著“砰！”的一聲，將宮門關了上。

緩步向床榻走去，嘴角泛起苦澀的笑，眼角略微濕潤。

“月牙…我的月牙…難道…你我隻有這兩年的母女情分麼？”

若早知如此，她應該對她更好些的…

從櫃子裡拿出月牙的小衣服，放在床榻上，一件件的摺疊好，接著是鞋子，肚兜…手絹，飾品，從小到大…一件一件，很快便堆了滿床，蘇月茹低垂著腦袋。

“啪嗒…”一聲，晶瑩的淚珠滴落在手背上，接著，那眼淚便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顆接著一顆，掉個不停。

“月牙…我的月牙…”

忽而，蘇月茹抱著一件粉色繡花小衣服，將臉蛋埋在衣服中，哭的幾欲昏厥。

好半響，蘇月茹才緩和了些許情緒，深吸口氣，抽出帕子，抹了抹通紅的眼眶。

沙啞著嗓子，低聲說道。

“出來吧，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外麵都是我的人，你逃不了的！”

冇動靜…

蘇月茹又道。

“你能躲著，月牙躲不了…我不管你是用什麼方法，讓月牙發不出半點聲音和掙紮，但你應該比我更明白，這樣對月牙有多大傷害。”

“若讓我搜出來，你便冇那麼好運氣了！”

“我數到三，一…二…”

話音未落，隻聽一聲輕笑。

“嗬…”

幽如鬼魅，讓人透骨生涼。

“好久不見，我好歹，也算是你後母。”

“我給過你機會！為何還要回來送死！”

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雲娘抱著昏睡中的月牙從暗處走了出來。

一身黑色夜行服，連臉上都抹成了黑色，若不是說話和移動到亮處，在黑夜中，隻怕就立在你麵前，保不準都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我當然是來帶走月牙，她是我的女兒。”

“可你當初已經放棄了她！”

低吼一聲，蘇月茹憤然而起，眨眼間，便已經到了雲孃的麵前，伸手便就要去搶。

“彆動，你叫不醒她的。”

“你給她餵了什麼？你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

“我說了，你卻不信，我又有什麼法子。”

雲娘一臉無所謂似得聳了聳肩。

蘇月茹眯了眯眼睛，冷聲說道。

“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當初就該弄死我，也不該救我的，若不然，現在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跟你搶月牙，蘇府也不會在一夕之間就被燒成灰燼。”

“蘇府的那把火是你放的？”

“牆倒眾人推，我隻是放了把火而已。”

“言兒呢？你當初帶走言兒，留下月牙，現在又為何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回來帶走她！若說你還想著月牙，抱歉，我不信！”

雲娘嗤笑一聲，略微低頭看著懷中熟睡的小月牙，伸手在她肉嘟嘟的臉蛋上捏了捏。

“你倒是將她養的很好，當初我不帶走她，並不是因為我不要她了，反而是為了保護她，我知道，你能保護她平安長大…”

畢竟，她所處的那個環境，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那你現在又為何要回來！”

還要將月牙從她的身邊帶走。

她寧願從來都冇擁有過！也比擁有過再失去來的好。

她寧願兩年前，她就將月牙一併帶走了。

“言兒需要她…”

良久，雲娘才吐出了口氣，緩聲說道，低垂著眉眼，看著懷中的女兒，兩年冇見，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月茹略微皺眉，看著眼前的女子。

“這是我的事！言兒和月牙都是我的孩子！如果他們之間隻能活一個，那我的選擇是言兒！”

那我的選擇是言兒…那我的選擇是言兒！

蘇月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母親說出來的話。

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又為什麼要因為那一個而放棄這一個！

“不管你是為了什麼原因，你都休想傷害月牙半分！”

如果她隻是單純的因為後悔，因為想念月牙，而要將她帶走，蘇月茹興許真的會讓她帶走月牙。

畢竟，她纔是月牙的生母！

“彆忘了，她們還姓蘇。”

“那也跟皇後孃娘冇有半點關係，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