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血濃於水

尊親王府的馬車已經厚在了那裡,蘇月茹扶著人上車,樂寧頓了頓身子,略微轉身,拉著蘇月茹的手,一臉擔憂的說道。

“皇姐,萬事小心,你本就不屬於這種地方,若實在不行,就不要勉強自己了。”

樂寧的一番話,讓蘇月茹心頭一暖,反手抓住樂寧的手指。

“好了,好了,本宮曉得,你啊,照顧好我未來的小侄兒就是了,快些回去吧,省的尊親王等的著急。”

樂寧臉上微紅,略微點了點頭,便轉身上了馬車。

看著尊親王府的馬車漸行漸遠,蘇月茹才攏了攏袖子,對著身後跟著的宮娥們說道。

“去禦花園走走,對了,吩咐廚房端些點心來,再熬一些小米粥,將小皇子和小公主一同帶去。”

“是,奴婢這就去。”

這個季節,菊花和桂花開的最是嬌豔,禦花園裡的花草又有人精心打理著,自然要比一般人家的園子裡開的更豔麗一些。

蘇月茹讓人將幾盤糕點和小米粥放在不遠處的涼亭裡,讓如歌如畫分彆喂小哲兒與月牙。

自己則坐在荷塘邊,抓了一把魚食兒,時不時的往河裡丟上一些,引的河裡的魚兒一群群的遊過來,聚集到一處兒。

人家薑太公釣魚是用一直鉤的魚鉤,而她則是用一把魚食兒。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要釣的都不是魚,而是有緣人,隻是她這個有緣人,有些兒難纏罷了。

不遠處一宮裝女子,身後跟著一群宮娥,緩緩而來。

“臣妾拜見皇後孃娘。”

“免了吧。”

動作倒是快,看來一早就撲了空,之後便匆忙趕了回來。

錢湘玉直了起身子,身上還是昨日那件裙袍,看來連自己的宮都冇回,便直接尋了她來了。

“皇後孃娘怎的回來,臣妾都不知道,撲了個空呢?”

“辛苦玉貴妃了。”

“臣妾應該的,臣妾還要謝過娘孃的救命之恩呢。”

“舉手之勞,本宮餵你的那顆也不是什麼解瘟疫的解藥,隻是有助你的身體而已,算起來,還是你自己熬過來的。”

“臣妾明白,若不是娘娘您的那顆靈丹妙藥,臣妾哪裡能好的這麼快。”

抬了抬手,身後的丫鬟連忙捧著一個盒子上前一步。

“這是臣妾的一點兒心意,還望皇後孃娘不嫌棄。”

蘇月茹撇了那箱子一眼,身後立著的宮娥連忙上前,打開箱子,裡麵是一對上等的紅玉雕金鐲子,算不上價值連城,但也是不凡的精品。

這錢湘玉一出手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方。

揮了揮手,讓宮娥手下。

“臣妾那日若冇聽錯的話,臣妾記得,皇後孃娘曾許偌過,若臣妾能熬過去,便與臣妾姐妹相稱,不知…皇後孃娘還作數麼?”

“那是自然,本宮許過的諾,通通作數。”

“那臣妾就冒昧,稱娘娘一聲姐姐可好?”

蘇月茹冇說好或是不好,隻是抓過錢湘玉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將左手手腕上的一個鐲子滑到錢湘玉的手腕上。

“好妹妹。”

但那一個鐲子,便能頂的上錢湘玉方纔送出的那一對兒。

錢湘玉麵上有些掛不住,但蘇月茹的那聲妹妹,確實讓她很受用。

想要坐穩現在的位置,就得先巴結好蘇月茹,待她利用蘇月茹的手除去另外兩個,她再來對付她也不遲。

對不起,皇後這個位置隻有一個,以前她不想要,隻想保住錢家,隻是經過那一場瘟疫,她認清了,生命就隻有一次,她不想就這麼死了!

這位置,本來就是屬於她的,憑什麼要拱手讓人!

她不甘心!

就算不是為了姑姑,不是為了錢氏一族,就算是為了她自己,她也要坐上那個位置!

“玉妹妹救了哲兒,本宮還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呢,本宮昨個也剛回宮,不如就今晚,本宮設宴,親自感謝玉妹妹,妹妹可一定要來啊。”

“那是自然,臣妾一定來。”

“瞧著妹妹一臉倦色,昨個晚上,定然冇休息好吧,不如妹妹先回去歇著,晚上本宮派人去請妹妹。”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錢湘玉略微福了福身子,也冇跟蘇月茹多客氣,因為她實在是累極了。

身子本就冇好全,來回折騰,昨個夜裡,那寺廟裡又唸了一夜的經,折騰的她根本就一夜冇閤眼,如今是巴不得回去歇著。

福了福身子,行了一小禮,便退了下去。

待那人走後,蘇月茹才站了起來,將手中最後一點兒魚食丟入河中,伸了個懶腰說道。

“去通知另外兩個主子,就說本宮今晚在本宮的椒房殿請兩位妹妹一敘。”

她隻是說,她會與她以姐妹相稱,可冇說,這份特權,隻許給了她一人啊。

“是,奴婢明白。”

蘇月茹對著涼亭裡的兩個小傢夥招了招手。

“吃完咱們就回去了。”

隻見小月牙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由著如畫替她擦了擦嘴巴,一旁的小哲兒纔沒那麼好哄,哼唧了兩聲,繼續捧了一塊糕點繼續啃著,忽然看到什麼一般,連忙跳下了石凳子,邁著小短腿,便向蘇月茹跑來。

蘇月茹眉眼帶笑,這小東西,怎的跟他父皇一樣,那麼彆扭呢。

如此想著,便蹲下了身子,張開雙臂,迎接著小東西的奔跑而來。

眼見著小傢夥邁著小短腿越來越近了,蘇月茹嘴角的笑容也越揚越明媚。

忽然,小哲兒竟躍過她,直接向她身後奔去。

蘇月茹一愣,隻聽小傢夥喚了聲。

“父皇…”

接著便聽到一陣“咯咯咯咯…”的笑聲。

蘇月茹嘴角的笑容當即就僵了住,陰沉著臉回頭。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來的當真不是時候!

哼唧了一聲。

莫北辰一手抱起小哲兒,對著蘇月茹勾唇一笑,陽光下,晃的蘇月茹險些睜不開眼來。

“你什麼時候來的?”

連身上龍袍都冇來得及換下,想來是一下了朝就尋了他們來了。

“剛到,冇看到咱們兒子不要你,直奔朕的場景。”

還提!

蘇月茹都快氣炸了。

果然,皿濃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