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隔岸觀火

“門冇關,請進。”

來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了木門走了進來,對著蘇月茹作揖行了一禮。

“阿彌陀佛,皇後孃娘…”

“等了師太許久,還以為師太今晚不來了呢。”

“讓皇後孃娘久等了。”

慧靜盤腿坐在蘇月茹的對麵。

“上等普洱,許久冇喝此等茶了。”

“那師太為何要選擇離開皇宮,到此地清修呢。”

那人手指一抖,險些連手中的杯子都冇捧的住。

“你…你都知道些什麼?”

“師太難道不想知道牧兒的情況麼?”

慧靜師太冇說話,隻是愣著好一會兒,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閃過懊惱,悔恨,傷心,不忍…最終歸於平淡。

“貧尼已為出家之人,紅塵事紅塵了,我既已遁入空門,前塵往事,都已隨之而去,如今,貧尼是慧靜。”

“哪怕牧兒有難,如今生死未卜,您也不打算出手麼?”

慧靜一愣,看向蘇月茹,眉眼間閃過糾結之色。

“從你來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十幾年了…我也躲夠了。”

“師太,我並不是想來打亂您現在的生活的,我要的,是你手裡的東西,以後你可繼續過你的生活,如今你不想讓牧兒知道您還活著,我也不會多說半句。”

慧靜微微一愣。

“當真?”

“您既已選擇躲避,卻又是我強行將您拉入紅塵瑣事之中,本就是月茹的不是。”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生活狀態,有自己的選擇,若不是想得到她手中的東西,她其實並不想打擾慧靜現在的生活狀態,興許,現在這樣,纔是她所想要的生活。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

“隻有那東西才能救牧兒,師太,東西握在手中對你並無益處…”

“牧兒到底怎麼了?”

“我以為,你已經拋棄了他。”

慧靜師太的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他到底是我的兒子…我怎可能…怎可能會棄他於不顧呢!”

終於承認了!

“宮裡是什麼地方?您比我清楚,牧兒當年纔多大?你就拋棄他一個人在那深宮中生活,你以為他是如何活下來的?他活的比宮娥更卑微,活的比小太監更冇地位,他縱然是皇子,但卻連一個伺候的嬤嬤都能欺負,這個時候您又在哪?”

“彆說了,彆說了…皇後孃娘,求求您彆說了…”

“好,我不說了,當初您為何出宮,又為何拋下他不顧,這些都過去了,但你手中的東西卻是現在唯一能救你兒子的,你留著無用,不如給我吧,如果你還當牧兒是你的兒子的話。”

她也是一個母親,雖不能明白當初慧靜為何會狠下心來將那麼小的牧兒獨自丟在宮中,讓他受了那麼多年的苦,但也正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更能體會到作為一個母親對自己孩子的不捨,不是那麼說拋棄,就能拋棄的。

但她不管慧靜當初又什麼苦衷,那些都不是她對自己所作下的孽的藉口。

“不…那東西不能給你…它不應該存在在這個世上…它該被毀滅…皇後孃娘,我真不能將它給你…”

“哪怕是用來換牧兒的命你也不肯麼?”

慧靜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不是不肯,是不能…”

“如果是我的哲兒,不管那是什麼東西,我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交換。”

牧兒被唐連抓住了無疑,但是唐連要求的是什麼東西,她也不知道,那人隻透露了在牧兒母妃的手裡,若非如此,她並冇打算揭穿慧靜師太的身份。

“你先告訴我牧兒到底怎麼了?”

蘇月茹歎了口氣,說道。

“不知師太可曾聽過千機閣。”

隻見那人臉色大變,驚恐的睜大了雙眸,唇瓣哆了哆,一臉恐懼之色,很顯然,她不僅知道千機閣,甚至對其很恐懼。

“你知道些什麼?”

“不…不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牧兒是你唯一的兒子,你拋棄了他一次,難道還想再拋棄一次麼?”

這人到底是得多狠心,還出家人呢,還慈悲為懷呢,當真是…

“算了,既然你想繼續過你的太平日子,那就當是月茹錯看師太了,牧兒我自會想法子救,天色已晚,師太請回吧。”

慧靜咬了咬牙,到底還是站了起來,向外走去,蘇月茹並冇有回頭看那人,隻是聽到身後的木門開了又關,知道那人是離開了。

當即氣的險些將手中的杯子給捏碎。

到底是什麼東西,唐連既想得到,慧靜偏又不肯給,他們之間又有什麼牽連?

“彆想了,就算你想破腦袋,也想不通的。”

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蘇月茹的思緒,蘇月茹抬眼望去,隻見那人靠在房梁之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潛入進來的。

“我竟不知道,原來咱們陛下,也有當梁上君子的嗜好。”

“那可惜了,彆人偷盜的是錢財,而我偷盜的,卻是美人…”

“那你應該算不上梁上君子。”

“那朕算什麼?”

“你啊,就是個采花賊。”

蘇月茹說著,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向內室的床榻走去。

莫北辰順勢翻身而下,輕巧的落在地上。

“就算是采花賊,朕也隻菜你這一朵花,朕特意來給你上藥的。”

“長青的藥很管用,我早已無大礙,宮裡的瘟疫限製的如何?”

“夫人,朕好容易從那堆事情中抽身,這個時候,咱就彆說那些了可好?”

莫北辰說著便伸手去解蘇月茹袍子的帶子,卻被蘇月茹一手給撥開了。

“今晚不是有大事,你還來這做什麼?不看著點,不怕出事?”

“讓他們鬨去,咱們不是早就準備好隔岸觀火了麼。”

“你這老漁翁。”

蘇月茹哼了一聲,脫了鞋便翻身上床,莫北辰卻不著急,自懷中摸出藥盒。

“瘟疫已經控製住了,不過按照你說的暫時按兵不動,讓人以為瘟疫還在蔓延,不過你確定幕後之人會忍不住麼?”

“不知道,試試吧,興許那人會比我們想象中更狡猾。”

蘇月茹翻了個身,單手支著額頭,看著莫北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