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兄弟,你好漂亮啊

池眠看著視頻中那個吃播正在大口大口吃著的肉塊,明明煮熟後的肉塊應該泛著淡淡的白,頂多是有那麼一點點的粉。

但吃播正在吃的這塊肉卻看起來十分怪異,明明是冒著熱氣完全煮熟後的,但看起來卻像是新鮮的肉一般,帶著淡淡的猩紅。

並且明明是這麼怪異的現象,但那個吃播和直播間的人卻好像都冇意識到似的,還在不住的讓吃播多吃點或者是問這是什麼肉。

池眠擰了擰眉,壓下心底那些怪異的感覺,他問係統:“這是什麼肉?看樣子也不像是牛肉和羊肉什麼的,倒像是……”

係統接過話茬:“豬肉。”

“嗯。”池眠點點頭,“但是豬肉的顏色不會這麼怪異纔對,而且這種肉給我的感覺也不太好……”

係統聞言趕緊搖頭:“那我們還是不吃這個了吧,吃點健康的,附近好像有一家粥店,我們去吃這個吧?”

池眠點點頭:“行,那我們走吧。”

然而池眠纔剛想站起來,就被不知道何時走到他身後的雲述一把勾住了脖子。

池眠垂眸看了眼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臂:“……”

他側眸:“撒手,我要去吃飯。”

雲述從池眠背後貼近,攬住他的肩膀,將自己下巴大大咧咧的搭在池眠右肩上,藉著他的力順勢將目光放在他的手機上。

聞言,他眨巴眨巴眼睛,垂眸散漫道:“彆啊,剪完頭髮再去吃。”

池眠對雲述這動不動就貼貼的動作很煩,但又冇辦法。

對方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罵也罵不走,殺又殺不死,甚至你動手了對方還能笑眯眯的誇你一句“有進步”。

以至於現在他已經心累的懶得搭理了,當然,前提是對方彆太過分。

池眠按滅手機,扯開雲述攬在他肩上的手,回眸麵無表情的問:“所以現在可以剪了嗎?不剪我就要餓死了。”

雲述站直身子,聽到池眠的話後他忍不住偏頭輕笑出聲,後垂眸柔聲道:“怎麼讓你餓死呢,餐廳已經訂好了,剪完頭髮我們就直接去吃。”

恰好這時負責幫池眠修剪髮型的理髮師也已經整理好東西在一旁等著了,他對池眠熱情的笑笑:“來來,坐這裡。”

而池眠對於對方這堪稱是殷勤的笑容也隻是冷漠的點點頭。

殷勤嗎?是殷勤的,但對象不是他,而是另一邊姿態悠然的雲述。

對他的情緒,恐怕隻有那掩在熱情之下的嫉妒吧。

在對方剪的時候,雲述就坐在一旁一直盯著瞧,時不時的再來上兩句“這裡不行,重新修”“仔細點,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讓彆人來”“你到底會不會剪?”等諸如此類挑刺的話。

而理髮師聽到雲述的這些話後不僅冇有生氣,反而顯得更加開心了,笑嗬嗬的動作著,眼神中滿是雲述竟然跟他說話了的幸福感。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池眠:“……”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係統:“……”

行吧,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此外,在這剪頭髮的過程中,雲述還順口問了從池眠手機介麵上看到的那個吃播。

他問:“你看那個吃播乾什麼嗎?不會也想吃吧?”

池眠:“冇有,偶然刷到的。”

雲述單手撐著腦袋懶懶的看著正在一點一點露出自己容貌的池眠,聞言隨口道:“冇有就行,那個臟死了。”

池眠盯著鏡子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冇有回答雲述的話。

熟悉的麵容熟悉的臉龐,還有那熟悉的神情,如果不是他的旁邊就坐了一個現實世界中最不可能存在的人,否則他也會恍惚的認為,好像這一切都隻是個夢。

他還在好好的讀大二,還在好好的活著,而不是又回到了大一併且還要去完成什麼任務。

池眠忍不住耷拉下眼皮,喪喪的歎了一口。

注意著池眠動作的雲述眉梢輕挑,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這不是很好看嗎?歎什麼氣啊?”

原本額前那過長遮眼的髮絲被剪短,露出了精緻而又淡漠的眉眼,過長的髮尾雖然被修剪不少,但卻並冇有剪的太短。

重新修剪了髮型也摘掉那副笨重眼鏡的池眠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再加上他那狹長而又略顯得涼薄的淺色丹鳳眼,舉手投足間儘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疏離感。

其實也正常,畢竟現在雲述已經知道他的真麵目,那他現在也就冇必要再偽裝那副靦腆又內向的小透明形象,可以隻做自己。

那位幫池眠剪頭髮的理髮師也被少年這長髮遮蓋下的精緻麵容驚豔道:“你長的這麼好看,留以前那個髮型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哪個髮型師這麼垃圾!快把他拉入黑名單!!”

池眠:“……”

雲述也是眉眼彎彎不住的盯著他瞧:“果然隻有這樣才配待在我的身邊啊。”

池眠冷漠抬眸,他不管好不好看,他現在隻想吃飯:“所以可以去吃飯了嗎?”

雲述笑盈盈的理了理池眠的髮尾:“可以啊,走吧。”

聽到這話的池眠和係統頓鬆一口氣。

係統忍不住道:“冇想到有一天,連吃飯也是件這麼艱難的事。”

池眠喪喪開口:“生活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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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吃完飯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將近12點,原本雲述還想在他這兒留宿的,但已經不需要再維持人設的池眠當然是果斷的嚴詞拒絕了。

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臉了,雖然漂亮,但實在太煩。

在家懶散的躺了一天後,還是逃不掉要上學的痛苦。

池眠邊慢慢悠悠的向教室裡走去邊和係統搭著話。

係統:“再堅持幾天,堅持就是勝利!!下個星期就放寒假了!!”

池眠幽幽道:“可是還有一個星期,而且還要考試……”

係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隻能撓撓下巴乾巴巴道:“呃、那個…就祝你好運吧……”

池眠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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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池眠到達教室裡的時候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

雖然現在不用再顧及人設的問題,但為了能再過一段平靜的日子,池眠還是打算和往常一樣,保持著一個冇什麼存在感的形象。

但是,他低估了雲述的搞事能力,也低估了他容貌帶來的影響力。

池眠纔剛從後門進來,一抬頭,就看見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池眠:“……”

他想轉身就走,但誰知這時早就注意到他的雲述,竟然主動朝著他的方向招了招手,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聲音含笑道:“快來啊。”

圍在他身旁的那群同學因著雲述的舉動也齊刷刷的扭頭向池眠看去,目光中帶著濃濃的不滿。

又是誰啊?憑什麼讓雲述主動打招呼?!看起來關係還不匪!

接受到來自他人惡意視線的池眠徹底麻了,他麵無表情的與雲述那悠悠閒閒甚至還帶著明晃晃笑意的目光對上。

他就應該知道的,這個究極的樂子人怎麼可能會安分,他今天就不應該來上學的。

在看清來人的時候一旁的同學頓時小聲嘀咕起來:“這人誰啊?怎麼感覺冇見過?”

“就是啊,按理說長得還不錯,應該不至於冇什麼存在感纔對。”

“難不成是轉校生?”

“怎麼可能啊,馬上都放假了誰這個時候轉來。”

“那這是誰啊?長得好好看!!完全就是我的菜!!你們都彆跟我搶!!!”

“切,誰稀罕啊。”一個男生開口,語氣酸溜溜的,“這長的哪裡好看了,真不知道你們什麼眼光。”

一旁的同學掃了他一眼,回懟:“就你好看?長得歪瓜裂棗的哪來的臉說彆人,切。”

“唉你怎麼說話呢?!啊?!!”

“就說你怎麼了?!有本事你打我啊!”

“好啊你,看我今天不狠狠的收拾收拾你!”

“唉唉唉你們……”

“…………”

池眠將視線從這群馬上要打起來的同學身上移開,再側眸看向一旁僅憑一句話就讓場麵亂成這樣的雲述:“……”

果然是麻煩精體質,走到哪亂到哪。

收回悠悠看戲的目光,雲述又對著池眠笑笑:“眠眠,過來啊。”

“眠眠?!”動手的同學們頓時一僵。

“什麼眠眠?!眠眠是誰?”

“靠!還能是誰!我們班名字裡有‘眠’字且和雲述關係近的不就那一個嗎!”

“不是吧我去!!他是池眠??!!”

“假的吧?池眠也不長這樣啊!”一個同學有些崩潰。

一個週末就變得這麼好看了?整容也冇那麼快吧!這讓他們這樣的人怎麼活啊!

“可是之前的池眠長什麼樣?”一個女生冷靜反問。

“好像……不知道啊,他天天帶著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鏡,頭髮又留得那麼長,誰知道他長啥樣啊!”

“所以說…這還真有可能就是池眠??!!”一些同學還是不敢相信。

“不是,他既然長得那麼好看,那他怎麼不露臉啊?!”男生不解的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可能……愛好?”

“那這愛好也太那啥了吧。”

有些顏控的同學們已經先一步淪陷:“不管了,顏值即正義!隻要他好看那我可以不在意他以前啥樣!”

“就是就是,我就說嘛,之前看他皮膚那麼好手也那麼好看,就知道人不會太醜的!”

“……”

被當眾蛐蛐的池眠已經徹底麻木了,現在索性直接擺爛。

他撥開人群,走到正霸占著自己位置悠哉看戲的雲述,垂眸看向他:“這是我的位置。”

雲述抬眸溫柔笑道:“我知道啊。”

池眠:“那你不去你自己的位置?”

這下雲述還冇開口呢,剛剛那些嘀嘀咕咕的同學就已經先一步開口:“雲述坐一下你的位置怎麼了?這是你的榮幸!”

“就是!你怎麼說話呢?!”

“彆以為雲述給你點好臉色你就能對他這麼說話了!”

“……”

然而池眠並冇有生氣,他隻是淡漠的朝著雲述挑了挑眉,示意:“你乾的好事,你不管?”

雲述並冇有先回答他的話,而是抬眸笑著問:“他們這樣說你,難道你不覺得生氣嗎?不覺得非常的憤怒嗎?不想把他們都殺了嗎?”

池眠冷漠的吐出一個字:“不。”

低頭想了想,雲述又小聲嘀咕道:“哦,也對,之前他們這樣對你你也冇有生氣,情緒穩定的很。”

“看來暴怒不行啊。”

池眠纔不管雲述又在那神神叨叨的嘀咕什麼,隻是冷漠重複道:“你真不處理?”

雲述抬手揪住池眠的衣袖,輕輕晃了晃,散漫道:“處理處理,彆急啊。”

池眠看著自己那被揪住的衣角,有些無言:“……”

心累。

雲述懶懶的站起身來,對著眼前這些同學們勾唇溫柔的笑了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悠悠道:“眠眠可是我的好朋友啊,你們這樣說他,豈不是就是在說我的不是了?”

一旁的同學們頓時息聲,連連擺手,目光懇切的看著雲述,生怕雲述討厭他們:“怎麼會怎麼會!我們剛剛就是在開玩笑呢!”

“是啊是啊,雲述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怎麼會說我們的好朋友呢,是吧池眠?”

看著麵前那一張張即使嫉妒的不行,卻不得不露出和善笑容的扭曲麵孔,池眠選擇扭過頭來不回答。

好辣眼睛。

雲述這時也緩緩站起身來走到池眠身邊,將手臂搭在池眠肩上,眼神冷漠卻笑得溫柔:“眠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從你們的嘴裡聽到什麼不好的話,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做什麼對他不好的事。”

雲述的聲音輕緩而又帶著絲絲縷縷的粘膩:“相信大家都這麼聰明,不會不明白的,對嗎?”

雖然內心名叫“嫉妒”的酸水在止不住的翻湧,但同學們還是不得不露出一個扭曲怪異的微笑,咬著牙連連點頭:“是是是,那肯定的……”

“一定一定……”

見狀,雲述這才朝著池眠笑笑,眉眼彎彎:“怎麼樣?不錯吧。”

池眠對著他勾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真是謝謝你。”

這是在給他找麻煩呢?還是在給他找麻煩呢?

雲述笑得溫柔:“不用謝,我知道我最好。”

本來雲述還想拉著他再說些什麼的,但幸好及時的上課鈴聲解救了他,這也得以讓池眠從那四麵八方滿是密不透風的麻煩中脫離。

本以為能喘口氣的池眠纔剛坐下,耳邊就傳來小胖同學那驚喜的聲音:

“兄弟!冇想到你長的這麼漂亮啊!!和雲述不相上下的好看!!”

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