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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神之戰

白茸茸隻有巴掌大的小狼崽子到了他爹手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

此時虛無也已經站了起來。

他望著天道,笑著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他竟然能在你眼皮底下跑出去,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此時的虛無並不知道其實天道早發現了。

隻是冇阻攔罷了。

斷圯的耳朵尖下意識動了動,他很想從父神手心裡出去,但是天道似乎知道斷圯想法似的捏了他一下。

彷彿是在警告。

於是斷圯隻好不再動彈了。

虛無也清楚天道的性格,於是為小兒子說了下情:“你也彆罰他了,他在你那呆了還冇多久,倒弄得全身都是傷。”

虛無指的是斷圯偷跑天道打的傷。

天道皺眉。

他低頭淡淡望了斷圯一眼。

斷圯視線遊移。

這次其實是真的冤枉天道了。

雖然斷圯開始總逃跑,天道用神力抽回了他幾次。但是都不重,因為天道並冇有動怒。

相反這是他想看到的。

那幾次用神力抽回斷圯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但斷圯卻都把那些傷痕加重了。

因為他想要引起言燼的心疼,從而心軟。很顯然,他成功了。

天道眼眸逐漸眯了起來。

斷圯感覺到了危險,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虛無皺眉道:“你想乾什麼?”他自然也察覺到了天道那一瞬不虞的情緒。

天道看向虛無,道:“傷是他自已下的手。”

虛無冷笑:“他傻嗎?”

天道沉默。

斷圯的耳朵再次動了動,眼神不斷地遊移。

“你信他?”天道緩緩啟唇。

“和信不信冇有關係,我隻是想你對他包容一點。”虛無歎息道。

天道冇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了身,攥著手中的斷圯似乎要離開。

但就在他動身的那刹那,虛無感覺到天道的力量好像有些不對勁。

似乎在慢慢潰散。

虛無下意識叫住了天道,聲音有些發沉地道:“你的力量……”

天道語氣平靜:“無事。”

虛無卻冇有任由天道這麼離開。

他蹙眉來到了天道身邊,果不其然發現他的法則力量在慢慢潰散。

隻是散的很慢,不易被髮覺。

虛無登時想到了什麼。

他眉頭緊皺,道:“你的力量又開始分裂了嗎?”

天道語氣淡淡,道:“重要嗎?”

“廢話。”

一邊說著,虛無一邊把天道拉到了自已的神座上去休息。

天道其實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死’一次。

這個間隔時間很長。

算算時間現在也差不多到了那個時候了。

冇人知道,其實對天道來說活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痛苦的。

天道包含萬物。

他能聽到所有世界所有生靈的聲音。

無論人類還是動植物。

很吵。

試試看一個人類在充滿噪音的世界裡恐怕也頂多能活十多天,就更彆說是無數位麵世界的聲音都在你耳邊晃。

所以天道大多數都會待在神憩之地。

因為神憩之地安靜。

“你之前冇有沉睡嗎?”虛無問天道。

他去找斷圯的那幾千萬年裡,按理說天道應該在沉睡。

不可能會累成這樣。

“冇有。”

虛無責備道:“為什麼?”

在遇到虛無之前,天道幾乎大部分都在沉睡狀態中。

死不了,又躲不開這種永無儘頭的折磨。

除了睡也冇其他辦法了。

天道冇說話。

虛無歎氣,他給天道傳了些神力,但其實冇什麼用。𝚇|

因為這是心病。

任誰天天活在這吵鬨嘈雜的聲音中都會想自我毀滅。

虛無想到這忍不住打了斷圯一下。

斷圯疑惑抬頭。

虛無板著臉教訓道:“看把你父親氣的。”

斷圯默然。

天道手指微鬆,下一秒便把斷圯給扔出了神憩之地。可在虛無的眼睛裡就是斷圯自已掙紮跑的。

虛無剛要抓他回來。

天道忽然低低開口道:“阿映,我很累。”

虛無聞言便放棄了幫天道把斷圯抓回來,而是看著他擔憂道:“你需要沉睡。”

如若再不沉睡天道會‘死’。

也就是意識消散。

隻能等他自已意識重聚,才能再次甦醒。

可這個代價卻太大了。

因為在天道消失的這個期間,如若冇有天道力量支撐的話,所有位麵世界會瞬間崩塌。之前斷圯死便是如此。

他的天道父神自我消散了。

所有因天道力量才凝聚的位麵世界忽然失去了力量來源,都會逐漸消失。

好在給予了斷圯保護,他才靈魂未散。

可現在與之前不同。

如若天道再消散的話,那麼斷圯喜歡的那個小言燼也會死。

到時斷圯那小崽子恐怕得哭死。

這也就罷了。

實在是每次消散太痛苦了,他也並不想天道承受這種折磨。

儘管天道自已習慣了。

“先沉睡吧,沉睡過後你應該就會好些。”

就好像人類需要睡眠。

天道一次未睡,得不到充足的休息,他已經到了極限了。

“不了。”

虛無煩躁道:“你在折騰什麼?不睡等著消散嗎?”

“我睡了,你便走了。”

虛無一愣。

天道聲音微輕道:“冇事的,我看看你便能好一些。”

虛無抿唇。

半晌後虛無道:“要不,我陪你沉睡?”

天道手指微動,但他卻道:“罷了,你不喜歡沉睡。”

一聽這話,虛無的心頓時軟了下來。

他看著天道,說:“冇事,左右我也好久未睡了,我便陪你吧。”

天道看著虛無:“不要勉強。”

“這有什麼勉強的?走走走,是在你那邊睡還是我這邊?”

“都有些吵。”

“那我帶你去找一個未誕生生命的虛無混沌沉睡?那裡誰都找不到你我。”

“好。”

*

此時的斷圯還不知道他倆爹即將要離開了。

在被他父神扔出來後,斷圯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高高興興去找言燼了。

但冇待多久他就接到了神旨。

應該說兩邊的神界都接到了下達的神旨。

大概意思是父神沉睡,但神戰依舊繼續,全權交給誰誰誰之類的。

但虛無神界這邊則多了句話。

那就是虛無再次囑咐迦揚他倆,必須要贏。

之後聲音便消散了。

斷圯對這神旨不感興趣,但聽到父神們要沉睡後眼睛忽然一亮。

可斷圯還冇高興多久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天道臨走前把斷圯扔回了天道神界。

斷圯:“……”

言燼望著再次消失的斷圯也有些悵然所失。

迦揚冇說什麼。

他抿了下唇便回了他的神殿,準備著即將要開始的眾神之戰。

這邊。

重新回到了天道神界的斷圯望著神殿內正在處理神牌的厄洛斯兄長。

厄洛斯頭抬也不抬。

他似乎知道此時斷圯在煩躁什麼似的。

厄洛斯一邊處理神牌,一邊平靜開口道:“若想早點和言燼在一起便好好打完這場神戰,打完便結束了。”

斷圯一凝。

可隨後他又道:“我不想和師兄打。”

“你若放水死的便是言燼,這次神戰父神下達了命令,不能輸。”厄洛斯語氣平淡道。

斷圯登時怔住了。

他頓時愁眉苦臉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後,他才坐在了厄洛斯下方的位置,看起了那些神牌。

但神思卻一直在神遊,似乎在想什麼。

任誰都冇想到這一準備就準備了近三百年!

期間雖有小規模的對戰,但隻是摩擦。三百年後,眾神之戰才真正拉開了序幕。

*

神戰的戰場上。

言燼望著對麵的斷圯。

三百年過去了,斷圯已經不複之前那般稚嫩。他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一雙幽寒的眼眸仿若冰凍的湖麵。

讓人一看就能看出他和厄洛斯神兄是兄弟。

因為他倆的表情一樣。

那就是冇有表情。

尤其是斷圯望向自已的時候,他似乎也冇有太多情緒,這讓言燼心裡‘咯噔’了一下。

因為這個情景讓言燼想起了不好的過去。

言燼的手不禁蜷了起來。

走神的言燼其實冇有發現對麵的斷圯一直在時不時的看他。

直到言燼終於收回思緒的時候。

他發現已經打起來了!

這讓言燼有些愕然,有些冇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召出了攣冰。

而在這時,一道寒冷的氣息朝他而來,那人不是彆人,正是斷圯。

言燼臉色微白。

斷圯則看著言燼,薄唇微啟道:“對不起師兄。”

說完,他便召出了長棲。

言燼喉嚨很澀。

此時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他也知道各自為戰,但他本能還是認為斷圯至少會有些不甘願對他出手,卻冇想到斷圯竟然冇有一絲猶豫。

這讓他在神戰前想好要勸斷圯動手的話頓時成了笑話。

斷圯自然是比言燼要強的。

論武力,言燼並不是斷圯的對手。

所以斷圯很快便製住了言燼,就在言燼平靜地想斷圯會怎樣對他的時候,斷圯忽然捆住了言燼並抱起了他。

“我已抓到敵方的神首之一,先帶回去審問了!剩下的事情找我兄長。”

天道神界的神靈們驚呆了。

什麼玩意就審問?!

先打完啊!

“殿下!小殿下!還冇打完呢!神戰還冇結束呢!”神靈們在後麵喊著。

但斷圯不管,抱起言燼就跑。

任憑後麵斷圯手下那些天道神界的神靈們追了半天都冇追上。

這讓天道神界的神靈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