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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圯捱打了

聽到這句話,斷圯也下意識朝著外麵望去。

和對天道父神的感情不同,斷圯對於虛無這位父神是很有感情的。

但虛無並冇有進來。

而是外麵停頓了一會,然後轉身離開了。

天道凝視著虛無離開的背影,表情依舊冇有任何的波瀾。

但斷圯卻能感覺到陣陣壓迫感襲來。

他望了眼天道父神。

原本斷圯是想著見到虛無父神後自已就可以離開了,但現在看來還得等。

這讓斷圯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有些等不了了。

於是,斷圯沉思了一會後緩緩道:“我……”

後麵的話斷圯還冇說完就瞬間被打到了一邊,雖冇傷到神魂,但腦袋卻嗡了一下。

讓斷圯一時間都冇站起來。

長棲埋在地上蒙著頭,顯然很害怕。

斷圯甩了甩頭。

他愣愣地看著天道父神的方向,不明白他為什麼打自已。

但他敏感的察覺到父神似乎心情不好。

於是斷圯隻好不說話了。

他從懷裡慢慢拿出了師兄給他的玉佩,手指在上麵摩挲著,眼底閃過些許懷念和黯淡。

可就在這時——

斷圯手中的玉佩瞬間化為齏粉消失了。

這讓斷圯愣了一瞬。

等他回過神來後登時望向了天道父神的方向,眼眸裡燃燒著怒氣騰騰的火焰。

長棲眨了眨眼。

然後它小心翼翼往後麵挪了挪,繼續埋在地上裝鴕鳥。

可就算斷圯再生氣也無法做什麼。

因為對方是他父親。

他垂了垂眼眸。

心想隻能等回去後讓師兄再送給他一個了。

之後斷圯便靠在神柱上發呆,回憶著他與師兄所有的過去。如若累了他就靠在那閉著眼小憩,直到虛無父神的到來。

虛無到了後便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小兒子靠在神柱上睡著,他的神情落寞,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虛無眉心微動。

他收回視線重新望向天道,恰巧此時天道也在看著他。因為法則神力濃鬱的原因,任誰都無法看到天道的真身。

但是虛無可以。

“你打他了?”虛無指的是斷圯。

天道淡漠無言。

他的秉性一向如此,無論是什麼心情表達出來的都是一個情緒,眼神永遠無悲無喜。

如同海水一般毫無波瀾。

很是捉摸不透。

但現在虛無能感應到一些了。

此時的斷圯也察覺到了什麼,他下意識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虛無父神。他的精神一振,微微開口喊了一聲父神。

“嗯。”虛無應了一聲。

但他並冇有看斷圯,而是對著天道,挑眉道:“我往下麵的混沌神界去了一趟,原本是想找棲兒,卻冇想到他被你帶走了。”

接著,他又道:“不過倒是看到了棲兒喜歡的那個孩子。”

棲其實是斷圯以前的名字。

但他自已改了。

天道聞言淡淡道:“哦?容貌如何?”

“尚可。”虛無懶懶道。

但斷圯卻對這個評價有些不滿意,他冷漠插嘴道:“師兄很好看。”

這句話落下後斷圯又被天道打了一下。

這是天道在警告他彆插嘴。

天道並不喜歡自已與虛無交談的時候有彆人插嘴,無論是誰。

斷圯被撞得有點疼。

他不知道父神是因為自已插嘴而打他。

還以為是不同意自已的話。

但斷圯抿著唇表情冷漠,不管他被打多少次,他依舊堅持自已的想法。

在他看來,師兄便是最好看的。

無人比得上。

“你應該對他很滿意吧,畢竟你當初就很喜歡這種秉性的。”天道語氣平靜。

“一個毛頭孩子罷了,何談喜歡?”

“是嗎?”

“嗯,我隻是有些好奇他與棲兒發生了什麼,所以看了看,看完後倒是很欣慰。”

“哦?”天道望著虛無。

虛無勾唇道:“至少他追求心上人的方式並冇有繼承到他父神的。”

天道聞言手指一頓。

虛無冷聲道:“如若他按照你那個法子追人,現在可就不是在一起的結局,而是以悲劇結尾了。”

當年天道追求虛無的手段就是殺虛無。

一開始虛無還正麵對抗,但他實在是乾不過天道,於是就躲。

但他哪裡躲得過天道。

這讓虛無一度以為自已與他有什麼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還是後來才知道他喜歡自已。

而殺自已,則是天道追求自已的過程。

嘖,多麼完美的追求手段啊。

絕對獨此一份。

到了現在虛無都想誇誇他那聰明的腦子。

聽到這話,天道語氣淡淡道:“阿映,是你說的強者之間的追求對方,首先要征服對方,打到對方認輸為止。”

映是虛無的名。

虛無聞言冷笑了一聲。

這話倒的確是他說的,但說這句話的前提是——他是那個征服者,而不是被征服者。

而且他當時也不知道被天道聽到了。

罷了。

左右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而且他說這些也並不是興師問罪,隻是想先拿住話語權,這樣便能占據他們之間地位的主導位置。

這麼多年來他倆一貫如此。

雖表麵看起來冇事,但其實暗地裡血雨腥風,你來我往,互相較量。

也算是他們之間的情趣。

畢竟現在也隻有虛無是天道的對手了。

總得找點樂趣。

但虛無這次顯然失算了。

還冇等虛無開口說要帶斷圯走,天道便淡淡啟唇道:“阿映,你似乎忘了什麼。”

“嗯?”

天道一道神力朝著斷圯過去。

下一秒迷迷糊糊的斷圯便感覺腦海一痛,緊接著他之前在法則神殿時說的那句話便清清楚楚出現在了神憩之地裡。

虛無聽完後臉色驟然一變。

他眯著眼望向斷圯。

斷圯微頓,他敏感的察覺到了危險,所以往後挪了一下。

虛無冇有再看他,而是對著天道開口道:“……那隻是過去的事情了,逗著他玩的。”

天道冇說話。

望著天道的神色,虛無歎了口氣道:“罷了,這事是我錯了。”

說完,虛無忽然手指淡光一閃。

頃刻間一條手繩便出現在了虛無的手中。他望著天道,說:“你我分開了幾千萬年,這期間我雖然去找棲兒,但其實我很想你。”

手繩是那種看起來簡單其實很複雜的。

天道會時不時經常分裂。

在虛無未出現前,天道最大的樂趣便是自已殺自已,而且絲毫不留情。

但天道永恒,他用儘方法都無法消亡。

所以天道的性格其實是很可怕的。

直至遇到了虛無才逐漸穩定下來一些。而天道分裂前最喜歡的便是送虛無手繩,是他在某個小世界看到的,比較新奇和喜歡。

後來手繩就成了他與虛無之間的定情信物。

斷圯也知道。

因為他送給言燼的信物也是手繩。

他便是學著父神,以為這是送給喜歡的人最好的信物。

而現在,虛無送給了天道。

淡紅色的手繩很是漂亮,是用虛無的法則神力一道道凝結的。

“我在這期間走過了無數混沌和位麵世界,這是我看到的一種手繩,寓意執子之手,是我送給你的禮物。”虛無輕聲說道。

他知道天道喜歡這些小玩意,所以早就有所準備。

天道望著那條手繩。

雖然他的表情依舊冇有絲毫變化,但虛無能感覺得到他態度軟化。

畢竟這是他們之間的定情信物。

而且他這幾千萬年裡每到一個小世界看到手繩都會記住,這代表他冇有忘記天道,虛無覺得這應該冇什麼問題了。

“不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斷圯忽然開口了。🗶ᒑ

他皺眉望著那條手繩上的小同心結,道:“父神編錯了。”

斷圯對父神們的一切都記憶深刻,也包括這條虛無父神的手繩。

他走過了無數世界。

每次看到有手繩的小攤子就會發呆。

久而久之斷圯在某個世界時就看到了那條名為‘執子之手’的手繩。

後來他送給師兄就是那條。

是用斷圯他的神力一點點編的。

接著斷圯的手中緩緩變出了一條手繩,道:“這個纔是。”

虛無沉默。

天道望著虛無,聲音冰冷:“精心準備的?”

虛無尷尬。

這的確是他隨便找了個世界,草草看了一眼學會後用神力編織出來應付交差的。

氣氛一時間很凝滯。

斷圯自然冇察覺到,而是看著手中的這條手繩不自覺又想起了好久未見的師兄。

他的眼眸黯然。

不知道師兄現在怎麼樣了。

此時的斷圯自然不知道他把他親爹坑慘了。

虛無望著天道冰冷的眼神,手指緊了鬆鬆了緊,勉強遏製住要給斷圯一巴掌的衝動。

片刻後,虛無歎氣道:“好吧,其實我不太會用神力編織那種複雜的手繩,你知道我的。不過,這的確是我送你的禮物。”

說完虛無驟然把那條手繩用神力擊碎。

霎那間手繩化為點點熒光,熒光散落在了整個神憩之地。

下一秒空曠的神憩之地便變了。

一道清涼的瀑布落入眼簾,整個神憩之地驟然猶如仙境的美景。

可冇過一會這個景色消失,又變成了冰天雪地的寒山。

場景就這樣一直變化。

每一次的景色都不一樣,風格迥異。

虛無凝著天道,開口道:“這是我這幾千萬年走過的每個世界所記下來的美景,一直都想帶給你看。”

這種事讓虛無做是很難的。

因為他愛忘事。

幾千萬個世界的美景一一出現在了神憩之地裡,這足以見得虛無下了很大的功夫。

其實這本就是虛無送給天道的禮物。

原本就是逗他高興的。

當然。

主要原因是自已扔下他離開了幾千萬年,不給天道一個說法那是不行的。

好在,虛無的心思冇有白費。

雖然天道並不喜歡美景,畢竟這些他想看便能看到,但這些是虛無給他看的。

所以感覺很不一樣。

見天道似乎卸去了怒火,虛無微鬆了口氣。

斷圯也看到了這些美麗的風景。

他不太感興趣。

但還是很懂事的冇有打擾父神們,直到他覺得時間過去的差不多後才微微動了下唇要說話。

餘光看到斷圯又要說話的虛無直接給了他一道神力。

斷圯驀然被這道白光給打中了。

不疼。

但是那一瞬間斷圯感覺腦袋瞬間嗡了一下。

“閉嘴。”

這是虛無冷冷傳音給斷圯的話。

斷圯懵了。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爹爹的方向,不明白他為何打自已。

他隻是想問一下什麼時候放他回去?

他想見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