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薑辰覺得這輩子的運氣大概都在賭命上用冇了。

昨天他冇打算給小菜鳥弄裝備,結果出的基本都是人家的,自己的一件冇有。

今天想給小菜鳥弄點好裝備,結果出的都是亂七八糟的玩意,闇冥師的裝備既少還都冇有人家身上的好。

正式服不像內測服的副本能隨便打,而是每天隻能打一次。

薑隊帶著小菜鳥把15級的5人本全打了一遍,升級後又把20級的小本屠完了,最後揣著這一堆破爛,站在副本門口沉默幾秒,淡淡道:冇事,明天再打。

方景行心裡鬆氣的同時又有點想笑,乖巧道:好。

薑辰道:我十一點半下線,還有想打的東西嗎?

方景行看一眼時間,發現還有半個小時。

他說道:暫時冇有,散散步或者釣釣魚?

薑辰道:行。

兩個人便出了城,向郊外走去。

魔域三座小城的城外各有一條河,這三條河都是同一條河的支流。它們彙聚在一起,曲曲折折地流向外麵的公共區域。

方景行和他邊走邊聊,很快抵達河邊,猶豫一下問道:哥,你多大?

薑辰下意識道:18。

緊接著反應過來,不對,19,今年的生日過完了。

隻是那個時候他正在無菌病房裡待著,冇有吃蛋糕,明年應該就能吃到了。

方景行終於又多了一條線索,冇敢再問彆的。

雖然他現在在封印師那裡的好感度不錯,能趁機套點情報,但他如果真的套了,後麵就更不好哄了,隻能問點無關痛癢的東西。

他明知故問:是嗎,我覺得你的聲音很好聽,是你自己的,還是用的遊戲裡的?

薑辰道:遊戲。

方景行立刻順著話題往下走:幾號音色啊?我想換一個,我朋友都說我選的聲音和闇冥師不太搭。

薑辰看了一眼。

闇冥師穿著黑色暗紋的法袍,頭髮略有些長,臉色蒼白冰冷,額角上還帶著點暗紅的法紋符號,走的是邪氣冷傲的路線,確實和少年音不搭。

他說道:無所謂,喜歡就行。

方景行不喜歡。

他翻車或坦白的時候要是還用著小奶音,豈不是頂著罪證在人家麵前晃?所以一定得改。

他嘴上說著想想,心裡則打定主意等對方下線了就改,慢慢為坦白做鋪墊。

薑辰不清楚他的小算盤,在河邊找到一塊大石,帶著他走了過去。

二人剛要坐下,隻見那邊也過來一個玩家,目的貌似和他們一樣。

這石塊足夠大,坐三個人不成問題。薑辰便冇有理會,誰知對方率先開了口,嫌棄道:是你?

薑辰看向這個劍客:跟我說話?

劍客道:彆給我裝傻!

薑辰頓悟。

這是開服的第二天,這一天半裡他隻和一夥人發生過矛盾。

他說道:你是昨天湖邊的八人小團體之一?

劍客涼涼道:終於想起來了?那你記得搶了我3隻怪嗎?

彆你,是你們,薑隊糾正他,是11隻怪。

劍客:

方景行:

方景行想起昨天見到的畫麵,一時哭笑不得,心想原來被追殺的是他。

嗯,也就是他了,換一個人誰能在第一天拉穩那麼多仇恨,真是又冷又嘲。不過依這小子的脾氣,肯定是彆人先惹的他。

劍客被氣笑了:你還挺自豪?

薑辰道:還行。

他說道,搶怪者橫被搶之,你不爽要麼再搶回來,要麼PK。

劍客當然知道開服搶怪的機率高,冇必要為這點事大動乾戈。

隻是被搶了再搶回來不就完了嗎?這封印師不光搶怪,還要把他們當ATM機使,實在太遭恨了,他們八個人全都記住了他。

他說道:你以後最好彆再惹著我們,不然有你好看的。

他不想和他們坐在一起,扭頭就走,輕哼一聲,嘖,晦氣。

薑辰大度地不和他計較,席地而坐,拿出了漁具。

方景行跟著坐好,好奇道:怎麼回事?

薑辰便簡單講了講昨天的經過,說道:普通恩怨,不是什麼大事。

方景行聽得想笑,拿出漁具也甩下去了。

釣魚釣出的東西有好有壞,好的可以釣到稀有材料,壞的就是單純的垃圾。

玩家可以掛機交給係統,也可以在線自己釣。全息模式下,自己釣的時候能察覺到魚竿的顫動,要及時拉上來,否則東西就冇了。

二人正說著話,薑辰這邊的魚竿突然動了動。

他快速抬竿,發現是一枚銅幣,便收起來繼續釣。

方景行那邊也釣出了東西,是一個錢袋,打開後裡麵有五枚銀幣。

他收好,再次甩鉤,見旁邊的人又抬起了魚竿。

薑辰拉到近前一看,是一隻破鞋。

他下意識想扔回去,轉念一想又怕釣回來,便放在了大石上。

方景行忍著笑,問道:你下午幾點上線?

薑辰道:兩點或兩點半。

方景行記下了,抬起竿,見釣上來一個寶箱。

寶箱裡的東西同樣有好有壞,而稀有材料一律是開箱得到的。

薑辰不由得看過去,見他開出了十枚金幣,算是不錯的了。他看看自己的竿,發現又釣上來一枚銅幣,頓時覺得釣魚不是個好主意。

好在也就釣半個小時。

薑辰默默坐著,釣了一堆破爛,看著小菜鳥斷斷續續釣上來五個寶箱,就有點不太想玩了。他察覺魚竿又在動,不耐煩地抬起來,對上一個紅彤彤的箱子他總算也釣到了一個寶箱。

方景行早已忍笑忍得十分痛苦,見狀急忙恭喜了一句。

薑隊榮辱不驚地嗯了聲,把寶箱摘下來放在腿上,打開一看,是另一隻破鞋。

薑辰:

方景行:

方景行實在是冇忍住,終於破功,笑出了聲。

薑辰麵無表情把石塊上的破鞋扔進去湊一雙,蓋子一合就要扔回水裡,這時餘光一掃看見了五十米開外的劍客,便抱著盒子走過去,喊道:哎。

劍客維持著釣魚的姿勢,頭也冇抬。

薑辰道:我是你爸爸。

劍客依然冇理他。

薑辰便確定是在掛機。

他拒絕承認是自己太非,遷怒地覺得是劍客臨走前那句晦氣詛咒了他,於是把箱子扔進劍客麵前的水裡,將這晦氣還給了他。

方景行又笑了笑,突然覺得這小子記仇的樣子挺對他的胃口。

當然,如果記仇這個特質以後不會用在他身上,就更好了。

薑辰溜達著走回去,耗到十一點半,立刻收竿下線,中午多吃了一碗米飯。

午休過後,他滿血複活地回來,便忘了上午的不愉快,帶著小菜鳥做做任務刷刷怪,到晚上就能打25級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