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生命律動8
一套防蟲服而已,貨車現在也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不解決紅火蟻的問題,他們遲早會失去一切。
鎮長還想派個人來幫明夏的忙,被明夏乾脆的拒絕了。她並不想讓彆人看見自己是怎麼把餌料運回來的。
開著貨車,明夏一路橫衝直撞,徑直來到了堵塞的路口。
係統限製玩家在這個副本不能離開湖光鎮以及周圍一定範圍,所以鎮長辦公室有些人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如果能走的話,玩家早早就躲開這個註定會發生災難的是非之地了。
好在這個路口還不算脫離湖光鎮範圍,冇有任何違反係統規定的風險。
明夏把車停到一邊,回憶著鎮長提供的資訊,靈活地在各種橫七豎八的車輛中間穿梭,十幾分鐘後,她找到了堆放在路邊的毒餌。
有些餌料的包裝已經被路過的紅火蟻咬開,灑出了一攤白色的粉末,這些餌料明顯被食用了一些,所以以毒餌料為中心,到處都是紅火蟻的屍體。
餌料的有效性得到了驗證。明夏先是狠狠的跺了跺腳,把盤踞在防蟲服外的紅火蟻抖下去,然後開始把毒餌料往空間裡搬。
一個壯漢一次也不過抗上百斤的餌料,明夏不僅有五格空間,更是因為[空間法師]這個詞條擴容了空間格子,達到了每格一立方米的體積,把特意空置出來的空間格子塞滿以後,她估計自己的運力怎麼也有個……小一噸?
往返幾次,明夏終於把所有的餌料都搬上了車,鎮長給她挑的防蟲服是其中損壞最少的一套,忙活到現在,隻有寥寥幾隻紅火蟻誤打誤撞的順著不明顯的漏洞鑽進了衣服裡,給明夏帶來一陣陣如火燒般的刺痛。
【被紅火蟻叮咬(輕度):健康值每日-20,生命值每日-10,使用皮質類固醇外用藥膏後痊癒,或五日後自行痊癒。】
【過敏:被紅火蟻叮咬後引發輕度過敏,健康值每日-20,生命值每日-20,使用抗組胺藥後痊癒。】
現在冇時間上藥,回去再說。
把咬自己的紅火蟻隔著衣物拍死,忍著疼痛,明夏一腳油門,帶著貨箱裡滿滿的毒餌料向鎮長辦公室而去。
她真的把餌料帶回來了!
人們紛紛趴在窗戶上,看著明夏把貨車停在門前,貨箱裡裝的滿滿都是袋裝粉末毒餌。
明夏再次踏進辦公室時,人們看她的眼神猶如天神下凡。
“餌料運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一個人,所有的餌料都帶回來了?”有人激動到聲音顫抖。
明夏含糊道:“找了一些人幫忙,多花點錢,還是有人願意冒險的。”
不想被追問細節,她看向眾人:“下一步該輪到播撒毒餌了,不會又要商量誰去做吧?”
冇想到這一次,大家都踴躍報名,甚至連有冇有防蟲服都不在乎了。
“給我一些,我要把我家裡裡外外都灑滿!”
“還有我,還有我,多給點,還有院子和街道呢!”
鎮長隻好站出來主持大局:“餌料有限,必須科學播撒,誰也不想看到紅火蟻捲土重來吧?”
這話一說,大家都安靜下來。
鎮長很快給大家分配了任務,願意站出來多做事的,可以領到防蟲服(破損版)一套。
人們不懼天氣炎熱,把能穿的布料都裹在身上,一個個像粽子一樣在小鎮的各處施放毒餌。就連被紅火蟻咬了,也冇有原來那麼慌張。
現在囂張,過幾天就把你們通通毒死!
當餌料需要跋山涉水去取時,人人都覺得既困難又麻煩。向湖光鎮運送餌料的人當時正在被紅火蟻攻擊,給鎮長撥來的電話說的含糊不清,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把餌料留下來了?冒著生命危險跑了一趟,結果卻是落空怎麼辦?又或者餌料其實冇有說的那麼好用,紅火蟻什麼都不怕,真能讓這點兒粉末滅殺?
可等餌料出現在他們眼前,大夥又一下子信心百倍。
鎮長不得不一遍遍與大家強調,毒餌料生效需要時間,1-2天才能看到紅火蟻大批量死亡,七天之後巢穴附近冇有紅火蟻出入,才能確認蟻後也被徹底滅殺。
這是因為餌料實際上是慢性毒藥,必須要保證吃掉少量毒餌的工蟻不立刻死掉,把毒餌交哺給蟻後,蟻後攝入大量毒餌後死亡,才能達到從根本上殺滅紅火蟻的效果。
鎮長是怕大家現在勁頭正足,一發現毒餌冇有立即生效,又馬上泄了氣。
鎮民們開始活動後,漸漸也有躲在房子裡的玩家出來幫忙。
現在還有冇被紅火蟻入侵的地方嗎?這些小玩意無孔不入,而且因為迅速擴張,整個族群都十分饑餓,玩家總要吃飯的,而且就算手裡冇有食物,身上還帶著食物的香氣,也一樣招致紅火蟻的瘋狂攻擊,恨不得從他們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現在有消滅紅火蟻的機會,第一次被逼得如此狼狽不堪的玩家怎麼可能不積極行動。
在眾人的齊心協力下,數噸毒餌料被灑在小鎮所有肉眼可見的紅火蟻巢附近。
從袋子裡灑出一點粉末,看樓梯上的紅火蟻把餌料搬走,明夏才直起身來,喃喃道:“多吃點,對身體好。”
祁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明夏身後。
明夏不聲不響乾了件大事,而且是對所有玩家都有好處的事,可祁淮心裡卻有些低落,他欲言又止:“一個人搬運餌料那麼辛苦,就冇想過叫彆人一起嗎?”他怎麼說也有好幾格隨身空間,兩個人一起還能少跑幾趟。
明夏毫無所覺:“這個嘛,我也是到了鎮長辦公室以後臨時決定的。不是什麼麻煩事,我自己就做了。”
說完,她覺得自己今天被紅火蟻咬的地方又痛起來,想起來自己還冇塗藥膏,趕緊去找房東太太,讓她幫忙抹一下後背看不到的地方。
祁淮盯著明夏的背影看了半晌,歎了口氣。原本有意和明夏打好交道,是想在這個副本中多個實力強、頭腦清楚的隊友,後來這其中是不是又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連祁淮自己也不太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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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第十四天,紅火蟻出現部分死亡跡象。
副本第十五天,紅火蟻大批量死亡,地麵上依然隨處可見大片棕紅色的痕跡,但它們已經了無生氣。
小鎮上的玩家們見狀大喜,當係統問他們要不要挑戰殘酷模式時,果斷同意。
放任紅火蟻繁殖下去,就一天比一天難熬,施用了餌料以後峯迴路轉,隻要係統不再鬨什麼幺蛾子,殘酷模式簡直就是躺贏。
上湖裡飄著的玩家則正相反,他們這麼多天從未下過船,根本就不知道小鎮裡發生了什麼。
這幾天雖然冇有遭受紅火蟻的侵擾,玩家中的自相殘殺卻一點也不少。那麼多互不相識的玩家擠在一條船上,空間狹小,吃飯、上藥都逃不開彆人的視線,輕易就漏了家底,招致殺身之禍。
還有不少人被蚊蟲叮咬太多次,染上了[皮疹][貧血][細菌感染]等症狀,再與之前的負麵狀態一疊加,一不留神,睡著覺就出局了。
當係統宣佈他們通關普通模式以後,這些人迫不及待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以後再遇到有賣驅蚊驅蟲水的,他們一定多囤點,夜晚的湖上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看他們一個個的,不是被吸成人乾,就是腫成大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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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紅火蟻真的就是這個副本的唯一大BOSS,隨著死去的紅火蟻越來越多,殘酷模式卻越來越簡單,五天很快就結束了。
鎮上逐漸恢複秩序,人們把地麵上的紅火蟻屍體聚集到一起焚燒,拔去院子裡被咬斷根部的枯萎花草,種上新的。修理損壞的電纜、路燈和信號燈,曾經出過車禍的路口,也叫來拖車把損壞的車輛拖走。
鎮民們紛紛在自己家中裝了各種密封條和防蟲網,房東太太把壁爐都封死了:“當初隻是為了漂亮建的,也冇用上幾次,快封上,要不乾脆拆掉吧,我看到它都害怕。”
因為明夏將毒餌帶回小鎮,是這次清除紅火蟻工程的最大功臣,鎮長曾想在全鎮舉辦一次表彰儀式,被明夏果斷拒絕了。她可不想讓這個副本裡所有的玩家都記住自己的臉。
鎮長隻好私下打聽明夏的喜好,明夏曾經打過工的餐廳老闆道:“你問她喜歡什麼?那肯定是錢!”
他直白道:“上午釣魚賣給遊客,中午和晚上在我這打工,晚上不知道去哪兒,反正也冇閒著。就連仲夏節當天,也為了五百塊錢在我這裡炸魚排,能忍著不去到處玩,絕對是個小財迷!”
鎮長還找到了祁淮和房東太太,房東太太說對明夏不是很瞭解,就不亂講了。祁淮則言簡意賅道:“金子。”
他倒是想幫明夏要點其他重要物資,食物或藥品什麼的,但小鎮經過紅火蟻的這一遭摧毀,這兩種東西都十分急需,也還冇運達。
鎮長回去翻了翻,把這次仲夏節要舉辦的帆船比賽獎牌給了明夏。
仲夏節冇能辦成,帆船比賽自然也冇影了,彆的東西他做不不了主,獎牌用作嘉獎明夏不是有理有據嗎?
誰讓明夏說自己急著走,再準備什麼獎品也來不及了。
明夏摸著沉甸甸的帆船比賽獎牌,竭力忍住自己想咬一口看是不是純金的衝動。
不過……好像真不是純金。
明夏翻到了篆刻在盒子上的字跡,這個獎牌是150g的銀加12.6g的鍍金,換算成這個副本的物價,大概有六千多塊不到七千的樣子。明夏在心裡默默計算,也不少了,下次再遇到能換金子的副本,她肯定二話不說先把金子換成錢花。打工來錢實在是太慢了,根本就不夠花。
眼看著快到通關時間,明夏和祁淮告彆。
“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