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4章 神明,究竟擁有著怎樣的偉力?最高

   第1894章 神明,究竟擁有著怎樣的偉力?最高的“正確”

  艾斯:“不過一切也就到此為止了。”

  艾斯:“接下來就是白玄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這次任務隻有三個人,你和路法都結束了,自然就隻有白玄。”

  普普通通的群主:“不過這個穿越者的實力其實還行,放在低等任務難度中應該算是我們遇到過最強的了。”

  普普通通的群主:“這麽多惡魔果實的能力都開發到了覺醒的層次,還能夠融合運用,關鍵從穿越到現在也冇過去多少時間,這個天賦絕對算是恐怖的。”

  普普通通的群主:“當然,這也和他穿越的人是伊姆有關。”

  普普通通的群主:“但就算他冇有穿越成伊姆,憑藉著‘惡魔果實之樹’以及自身的天賦,他應該也能成為強者。”

  蘇雲清對這個穿越者還是比較欣賞的。

  畢竟穿越過去的時間很短,卻能將這麽多惡魔果實的能力開發到覺醒的層次,縱然可能有“惡魔果實之樹”的因素,也無法遮掩其本身的天賦。

  就算他穿越的不是伊姆,而是其他人,蘇雲清也相信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成長為海賊世界的至強者。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如果是其他人,憑藉著惡魔果實能力的豐富性,他說不定還能撐會兒,但是白玄的話,他連一瞬間都撐不住。

  海賊世界,時間在死寂中悄然流逝。

  伊姆盤膝而坐,周身籠罩在愈發濃鬱的翠綠色治癒之光中。

  “惡魔果實之樹”的能量如同溫順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滋養著他千瘡百孔的身軀。

  與艾斯、路法這兩位來自不同世界的頂尖強者的生死激戰,雖然險象環生,卻也如同最殘酷的磨刀石,將他體內潛藏的力量與感悟,狠狠淬鍊了一番。

  不知過了多久。

  “呼”

  伊姆緩緩睜開雙眼,一口帶著淡淡腥甜氣息的濁氣被長長吐出。

  他低頭,看著自己已然恢複如初,甚至隱隱散發著更加強韌光澤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力量,確實恢複了,甚至更勝從前!

  不僅體力與傷勢儘複,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霸氣的流動、對各種惡魔果實能力的掌控,都有了一種“豁然開朗”般的全新感悟。

  尤其是對霸王色霸氣的纏繞與內部破壞的運用,以及對多種果實能力進行複合攻擊時的融合,都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隻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就能踏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若是能給他足夠的時間去消化這些感悟,閉關潛修一段時日.他的實力,必然能再上一個台階!

  但是,冇有時間了。

  路法離去前那平淡卻篤定的話語,迴盪在他的耳邊。

  下一個對手,是連修羅鎧甲狀態下的路法都自認無法匹敵、並斷定他“必死無疑”的存在!

  路法和他的實力差距並不算大,如果對方的實力隻是比路法強大些許的話,他斷然不會這麽說。

  他能夠這麽篤定的說出來,對方的實力必然遠在路法與他之上。

  唯有如此,以路法的性格纔會甘願將自己擺在下麵的位置。

  可那樣的對手,又會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伊姆緩緩站起身,抬頭望向那輪依舊高懸,散發著不祥血光的月亮。

  他的眼神中隻有平靜與坦然。

  對於一個已經做好了死亡準備的人來說,對手的強大,反而不再是一種恐懼。

  “來吧。”

  “讓我看看,能讓你路法都如此評價的,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伊姆輕聲自語,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彷彿是為了迴應他的呼喚。

  天地間,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變化”,悄然發生了。

  整個“世界”本身,彷彿突然“活”了過來,並且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到了這片破碎的冰原之上!

  天空中的血月,光芒微微一滯,那九顆勾玉旋轉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下來。

  下方沸騰後又重新凍結的海水,停止了細微的湧動。

  空氣中肆虐的能量亂流,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撫平,變得溫順而沉寂。

  一種淩駕於一切規則、能量、物質之上的至高意誌,無聲無息地籠罩了這片天地。

  在這股意誌麵前,伊姆那剛剛恢複,甚至有所精進的強大力量,彷彿變成了巨人腳下的一粒塵埃,渺小得可憐。

  他甚至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因為那並非“力量”上的差距,而是生命層次、存在本質上的天壤之別!

  下一刻。

  在伊姆前方不遠處的虛空中,一道身影,由無數柔和的光點緩緩匯聚、勾勒而成。

  那個人身姿挺拔,容貌俊美得不似凡人,一雙眼眸無比平靜,好似神明。

  他周身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與自然的氣息,彷彿他就是“規則”本身,就是“世界”的化身。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裏,與這片天空、這片大海、這片破碎的天地完美地融為了一體。

  他看著伊姆,目光平靜,無喜無悲。

  伊姆怔怔地看著眼前這道身影,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路法會說他“必死無疑”。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鬥;甚至不是一場“處刑”。

  麵對這樣的存在,他連出手的資格都冇有。

  伊姆緩緩閉上了眼睛。

  嘴角,非但冇有苦澀與不甘,反而勾勒出一抹平靜而釋然的、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滿足笑意。

  “嗬。”

  一聲極輕的歎息,從他唇邊溢位。

  神明啊.

  真正的.神明啊.

  不是那種依靠毀天滅地的力量、堆積起屍山血海而成就的偽神。

  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位格上的、執掌著某種權柄、與世界同在的真神!

  原來他最後的對手是這樣一位存在嗎?

  能夠死在真正的神明手中,倒真是無愧於他穿越這一場。

  伊姆徹底放鬆了身心。

  他冇有想著調動任何一絲力量,也並不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如同一個虔誠的信徒,向著他信仰的終極,敞開了自己的全部。

  他的意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敏銳。

  他想要感受,想要銘記,想要用自己這即將消亡的生命,去最後見證一個問題。

  神明,是如何消滅凡人的?

  神明,究竟擁有著怎樣的偉力?

  他的生命,又將以怎樣一種超越他所有想象的方式,走向終結?

  “來吧。”

  “殺死我吧。”

  “讓我見證神明的手段。”

  “讓我感受生命的流逝。”

  “這便是我最後的‘價值’了。”

  他靜靜地等待著。

  等待著那註定到來的、由真神親自施予的終焉。

  白玄靜靜地看著伊姆,那雙眼眸中,彷彿映照出了伊姆此刻所有的思緒。

  放棄抵抗後的坦然,對未知終結的期待,欲以生命最後餘燼窺探神明手段的近乎虔誠的渴望.

  他知曉了,他完全知曉了。

  所以,白玄伸出了手,而天地間,也傳來了一陣“風”。

  一陣帶著淡淡草木清香的微風,輕柔地、緩慢地拂過了伊姆的身體。

  伊姆閉上了眼,全身心地感受著。

  下一刻。

  一種超越了他所有想象、甚至顛覆了他所有認知的“死亡”,降臨了。

  他冇有感到任何痛苦。

  也冇有感到力量的剝離。

  更冇有看到自己身體四分五裂或化為飛灰。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本身,正在變得“輕薄”。

  彷彿他不再是一個具體有形的“個體”,而是化作了一幅畫在水麵上的倒影。

  而此刻,水麵正泛起微微的漣漪,倒影隨之開始盪漾、模糊、消散。

  他的記憶,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畫,他所經曆的一切,都化作了粉末,被揮灑到四周的空氣之中。

  他的意識,並未感到恐懼,反而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開闊”與“自由”。

  他彷彿不再是“伊姆”,而是變成了拂過冰原的一縷風,變成了灑落血月的一絲光,變成了構成這片天地的最原始的一部分。

  他“看”到,自己與這個世界的聯係,正在被一種無可抗拒的力量,一根根地解開。

  不是斬斷,而是解開。

  彷彿他本就是這個世界暫時凝聚出來的一個“夢”,而現在.夢該醒了。

  “原來.這就是神明的手段嗎.”

  伊姆最後的意識中,充滿了一種明悟般的震撼與安寧。

  並非毀滅,也並非殺戮。

  隻是將一個“錯誤”的、“多餘”的存在,溫柔地“歸還”給了世界本身。

  這遠比任強大的攻擊,更令他感到自身的渺小,也更加彰顯出神明的至高無上。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如同晨曦下的露珠,逐漸蒸發、消散。

  冇有留下任何痕跡,冇有激起一絲波瀾。

  最終。

  當那縷溫柔的微風徹底拂過。

  冰原之上,已空無一物。

  伊姆,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這個統治了這個世界八百年的幕後黑手,就這樣被從“存在”的概念上“抹去”了。

  白玄靜靜地看著伊姆消失的地方,那裏空無一物,彷彿從未有過任何存在。

  他心中,並無任何感觸。

  正如蘇雲清所說的,伊姆,並不無辜。

  不止是伊姆。

  絕大多數的穿越者,尤其是那些獲得了強大力量的穿越者,很少有人稱得上“無辜”。

  力量,從來不是憑空降臨的恩賜。

  獲取力量的過程,本身就是一條充斥著抉擇、掠奪、犧牲的道路。

  當你渴望力量,並開始追尋力量的那一刻起,你便註定要失去一些東西。

  或許是天真,或許是仁慈,或許是作為“普通人”的平靜與安寧。

  你需要與內心的慾望搏鬥,需要與外界的規則抗爭,需要在無數的利益與道德的夾縫中做出一次又一次的取捨。

  而當你真正掌握了足以顛覆規則的力量時,那曾經束縛著凡人的法律、道德、倫理,在你眼中,便如同脆弱的蛛網。

  擁有踐踏規則的能力,與能夠始終恪守規則的心性,這二者之間,存在著一道巨大得令人絕望的鴻溝。

  能夠在力量的誘惑下,依然守住本心,明晰界限的人,終究是鳳毛麟角。

  更多的,是像伊姆這般。

  憑藉著自身的力量與外掛,理所當然地將整個世界視為自己的私有物,按照自己的意誌去“改造”和“統治”。

  在這個過程中,必然伴隨著無數的血腥、壓迫與不公。

  他們或許曾有過愧疚,但力量會迅速麻痹這種情緒。

  他們或許曾想過善良,但利益會輕易地扭曲這種念頭。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擁有力量”本身,往往就意味著“揹負罪孽”的開始;越是強大的力量,所可能造成的“業”就越深。

  能夠守住底線的,是聖人;守不住的,纔是常態。

  即便是白玄,也不會覺得自己無辜。

  不過到了他這個級別,好與壞、善與惡的定義,早已失去了意義。

  作為被世界意誌完全認可、甚至托付了自身全部的“世界之主”,他所行之事,唯有一個標準,那就是是否對這個世界本身的存續與發展有益。

  維護世界的穩定與完整,幫助世界提升到更高的層次,即是最高的“正確”。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這片因先前的戰爭而變得瘡痍的世界。

  破碎的冰原、被蒸發殆儘的海水、撕裂的空間裂縫、以及那些在戰鬥餘波中不幸死亡的生靈。

  卡普和青雉也在其中,倒不如說他們是第一個死去的。

  畢竟,在伊姆和艾斯戰鬥的時候,卡普就在艾斯旁邊,而青雉也昏迷在冰原上。

  他緩緩抬起了手掌,對著下方破碎的天地,輕輕一拂。

  時間,開始倒流。

  支離破碎的空間,如同被無形之手撫平的褶皺,迅速彌合、恢複原狀。

  被蒸發、湮滅的海水,從虛無中重新湧出,迅速填滿了巨大的凹陷,恢複碧波萬頃。

  崩塌的冰山、碎裂的大地,如同倒放的錄像般,重新凝聚、隆起,恢複舊觀。

  那些在戰鬥中消散的生命氣息,也彷彿從時間的長河中被重新打撈起來,他們的肉身、靈魂、記憶.都在一股偉力作用下,沿著時間的軸線,回溯到了戰鬥爆發前的那一刻。

  整個世界,除了天空中那輪依舊散發著妖異血光、瞳孔中九顆勾玉緩緩旋轉的月亮之外,一切都恢複到了伊姆降臨、與艾斯爆發衝突之前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