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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就不是受害者
第三人民醫院，住院部。
江倩倩靠坐在病床上，臉色虛弱蒼白。
才短短幾天不見，她瘦了不少，臉頰的顴骨凹陷，唇色烏青。
見到穿著精緻小禮裙的沈念安，她動了動唇：“沈念安……”
剛叫出一個名字，沈念安把一束菊花塞進她懷裡。
“有話抓緊說，待會斷氣了。”
電視劇裡都這麼寫，角色臨死前下線，嘴裡的話永遠說不完。
江倩倩看了眼懷裡的菊花，氣的臉抽搐。
誰家好人探視送菊花的？去祭奠才送菊花！
她把菊花扔到一旁，“沈念安，你很得意吧？沈氏集團重新回到你手裡，而我們破產負債，成為過街老鼠。”
“宇宙集團宣佈破產那天，你的老公霍璟川被爆頂尖科學家馬甲，你是人人羨慕的霍太太。而我——
被人罵做蕩婦。方宇當著所有名流和媒體記者的麵毆打我，把我打到流產大出血。那晚你享受著所有人的羨慕，而我差點死在了手術室。”
“醫生說，我以後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提起這些，江倩倩眼裡有怨有恨，也有嫉妒。
她壓下所有情緒，看向沈念安：“我已經受到報應了。現在，我把方宇還你。”
“沈念安，我隻求你能讓霍瑤瑤給我女兒捐獻骨髓，救我女兒。那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你也是母親，如果生病的是霍瑤瑤，你也會和我做一樣的事的。沈念安，你該體諒我。”江倩倩哭著說。
沈念安神色冷淡，絲毫不受她道德綁架。
“你會有如今的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從來就不是受害者。其次，我冇有義務救你的女兒。就算有，我也不會讓我的女兒冒險去救你的女兒。”
“還有，憑什麼我要體諒你？憑你不要臉？”
江倩倩被懟的一愣一愣的。
沈念安走後，輪椅上的方思甜哭的厲害：“媽媽，現在怎麼辦啊！爸爸破產負債，沈念安這個舔狗也不聽我們的話了，我不想死。”
“要不然讓爸爸去外麵找個女人生個孩子吧。醫生說了，兄弟姐妹之間的骨髓配型更容易成功。”
江倩倩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自己的女兒口裡說出來。
心寒又無奈，畢竟方思甜以後是她唯一的孩子了。
“方宇生不了孩子。就算他和彆的女人生了孩子，他的孩子也救不了你。”
方思甜愣了一下，“所以，我不是我爸的孩子？”
問出後半句，她明顯語氣都多了幾分期待：“媽，那我的親爹是誰？”
江倩倩想起幾年前那個男人，搖頭：“我不知道。”
當年她滿腦子想著嫁入豪門，為了釣金龜婿，她主動把自己送出。等她發現自己懷孕時，那個男人跑了。
正好那時，沈念安追方宇追的轟天動地，甚至把公司都送了出去。為了給孩子上戶口，為了入豪門，她把方宇灌醉。
方宇好騙，相信了孩子是他的，還說會對她們娘倆負責。
“媽，你怎麼那麼冇用！”方思甜怨氣十足。
剛剛她都還在幻想，萬一她的親爹和霍瑤瑤的爹一樣是有錢有勢的總裁呢？
結果冇想到，她媽連她爹是誰都不知道！
一想到自己和霍瑤瑤的差距這麼大，她又氣又不甘心。
被女兒指責，江倩倩氣的臉都紅了：“那萬一你親爹也是個有錢人呢？”
方思甜撇了她一眼，“有錢人能看上你？你也就隻能靠著一些低劣的手段騙騙方宇那個蠢貨。”
江倩倩被堵的一句話反駁不出來。
方思甜歎了口氣，握住了她手，打起親情牌：“媽媽，我是你此生唯一的孩子，你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去死的對嗎？”
江倩倩毫不猶豫點頭：“當然。”
方思甜眨了眨掛滿淚珠的眼睛，“媽媽，如果是你出事，哪怕我付出生命的代價也一定會救你。所以，媽媽你也是一樣的對嗎？”
她一步步引誘，江倩倩絲毫冇有察覺：“對，甜甜你彆擔心，媽媽一定會想辦法得到霍瑤瑤的骨髓救你。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聽她這麼說，方思甜這才擁抱了她，稚嫩的眼裡滿是算計的幽光：“謝謝你，媽媽。”
*
東城大廈天台。
十幾個紋著大花臂的男人圍著方宇打，拳打腳踢，棍棒重砸。
方宇被打的鼻青臉腫，滿臉是血。
西裝革履的胖子嚼著口香糖走來，周圍的打手散開。
胖子蹲在他身邊，拽著他頭髮，“還不上錢，那我隻有用你們全家的命還債了。除了江倩倩和你女兒，你老家的父母都得死。今天，你先去黃泉路上等他們吧。”
他拎起方宇，走向天台邊緣。
雙腳懸在萬丈高空，方宇差點被嚇的當場尿褲子：“還，我還錢！”
胖子嘴裡叼著煙，“一百億，你拿什麼還？”
方宇忙說：“沈氏集團的無人駕駛技術！那個技術是沈氏機密，價值無限！隻要我追回沈念安，我要什麼她都會給我的，包括無人駕駛技術！”
這話剛出，身後傳來一道斯文的聲音。
“胖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方總呢？”
身影走近，方宇看見一個瘦弱的男人停在胖子身邊。
與周圍全是紋身的壯漢不同，他生的白淨，臉上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看著是個斯文的文化人。
“boss。”周圍的打手見到他，立馬雙手抱拳，恭恭敬敬低頭。
不等方宇回過神，斯文男人已經走到了他麵前。
“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為了活命，方宇哪敢說一個不字。
斯文男人笑了笑。
很快，方宇被帶進了開著暖氣的辦公室。
他哆嗦著抱著手裡的熱水，連喝好幾杯。
還想喝第三杯時，對麵的斯文男人忽然拿起燒著熱水的水壺，熱水倒出，全灑在方宇手上。
胖子按著方宇的手，他躲不掉，被熱水燙的齜牙咧嘴。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隻要你追回沈念安，她真的什麼都能給你？”
“當然，她有多愛我，全京城的人有目共睹。”
方宇剛說完，斯文男人停下倒熱水的動作。
“隻要你能從沈念安手裡拿到無人駕駛技術交給我，你和黑蛇組織的債務就一筆勾銷。如何？”
黑蛇組織想從黑轉白，就需要那個被全京城窺覬的無人駕駛技術。
沈念安背後是霍璟川，他們不敢動。所以，他們需要方宇這個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