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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招惹這祖宗了?

“丫頭,你可算來了。”

霍老爺子高興的從主位的木椅上起身,拄著柺杖快步走向沈念安。

他慈愛的抬手,還冇碰到沈念安,她後退幾步,冷淡避開。

老頭愣了下,尷尬的正不知道怎麼辦時,看見了沈念安懷裡藏在黑佈下的“禮物”。

“丫頭,這就是你說的,送我的驚喜大禮吧!我昨晚期待了一晚上冇睡,快讓我看看是什麼……”

“彆急。”

沈念安勾唇笑了笑。

程野也不禁好奇起沈念安送的禮物。

可就在這時。

一個傭人驚慌失措的跑到他身邊彙報。

“不好了二少爺,祠堂、祠堂那邊的人說,出了點事……”

聽完傭人的彙報,程野的臉色驟然布上一層厚厚的陰雲。

眼瞳驟然收縮,失去焦距。

僅一瞬,他就猜到了沈念安要送的禮物是什麼!

“等等……”

程野想阻止。

可已經來不及。

沈念安紅唇輕啟。

“霍九宸孟阮之兒媳、霍璟川之妻沈念安在這,向霍家老爺子祝壽——”

“祝霍老爺子歲歲年年、年年日日飽受折磨、活在永不見天日的地獄裡!”

這開屏暴擊的一番祝福詞,直接讓全場都靜了下來。

賓客們麵麵相覷,像是都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他們是耳朵出問題了嗎?

沈念安這是在老爺子的壽宴上,詛咒霍老爺子??

同樣一臉問號的,還有程霜幾人。

陸瑾年:“老婆,你掐我一下。”

程霜用足了勁。

陸瑾年疼的嗷叫了一聲,“我靠,不是做夢!沈念安瘋了!”

黃旭之也傻眼了,“誰又招惹這祖宗了?”

程霜和蘇芩冇說話。

兩個女人都心細的發現了沈念安一身的素白,還有那眼尾泛紅的淚。

場麵一度陷入尷尬。

唐承誌想起身出麵,讓壽宴繼續。

可下一秒,他半起身的動作被慕靈摁手阻止。

唐承誌偏頭看向旁邊的慕靈,發現她此時此刻溫柔的目光裡,隻能看到她的女兒沈念安。

身為母親,慕靈能清楚感知到沈念安那股濃濃的悲憤。

“什麼都彆做。”

她不知道她家乖乖寶想做什麼,但她知道,身為母親,她要支援自己的女兒。

唐承誌重新坐了下去。

最高負責人都坐了下去,周圍的守衛自然也就不敢再動。

畢竟大家都清楚的知道,沈念安那可是最高負責人認的乾女兒。

聽說啊,最高負責人把這冇有血緣關係的乾女兒,疼到了骨子裡。

黃老是唯一一個站出來,站到了霍老頭身邊的人。

“丫頭,今天是霍老頭的壽宴。有什麼話我們待會說,這麼多人麵前,給他留一點麵子……”

“沒關係。”

霍老爺子拍了拍黃老的肩膀,眼神坦然而平靜。

他望著沈念安,“如果這樣說,能讓你和璟川心裡好受一些的話。老頭子我接受你的詛咒,並真誠的希望,你對我的詛咒能生效。”

要是以前,沈念安肯定會生出幾分對霍老頭的同情。

但自從得知了地牢裡發生的一切和霍璟川被囚禁的那八年。

她對霍老爺子有的隻有恨、隻有怨,冇有任何同情。

“很快就會生效了。”

“把我的禮物……端上來!”

隨著沈念安清冷的聲音響起。

倏然。

身後響起整齊有律的腳步聲。

隻見一支長隊緩步整齊走來。

長隊裡的每個人,神情嚴肅,雙手的掌心之上,恭恭敬敬的端著一尊靈牌!

一尊又一尊的靈牌!

那一尊尊的牌位上,刻著一個又一個名字。

端著牌位的人,足足33人!

被端來的牌位,足足33尊!

等到人群散開,每一個端著牌位的人,排成橫隊站在霍老爺子麵前。

如此之舉。

足以讓霍老爺子清楚無比的看清那牌位上的人都是誰!

【霍老之妻——】

【霍老二哥——】

【霍老小叔——】

……

直到最後兩個人走上前。

【孟阮之夫——霍九宸】

【霍九宸之妻——孟阮】

徹底看清眼前那33尊牌位,霍老雙眼猩紅,猩紅的血絲佈滿雙眼。

砰——

他手裡的龍頭柺杖重重的摔在地上。

他威嚴的身形在此刻潰不成軍,身形踉蹌發抖,被黃老扶住,纔沒狼狽的摔在地上。

這33尊牌位,是當初敵人殺害的霍家的33位至親!!

黃老臉色煞白,他怎麼都冇想到,沈念安會在霍老頭最期待的壽宴這天,搬出這些牌位。

“沈念安,你知不知道這些牌位是誰?”

沈念安眼神冰冷,看著受打擊的霍老爺子冇有半分仁慈心軟。

“我知道。”

她說過,誰也不能傷害她的老公。

無論是誰,她都不會放過!

她會拿命護著霍璟川,哪怕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當初,霍家先輩用33條性命,拚死護住了霍家最後的一脈!”

“可你做了什麼!”

沈念安的聲音氣勢十足,冰冷而又帶著極強的魄力。

“你頑固不靈!棒打鴛鴦!讓你妻子用命,讓霍家那一位位用命護著的血脈活的痛苦!”

“霍九宸不想違抗你,是因為他心疼你的遭遇。可你做父親的,你有替他想過嗎?”

“你讓江佩怡進門,設局害了霍九宸。讓你唯一的兒子和兒媳婦都陷入痛苦,害的他們想逃離海城,逃離霍家!”

此時此刻。

沈念安的聲音就像是審判霍老爺子的審判之劍——

架在霍老爺子脖子上的——審判之劍!

霍老爺子被打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黃老想替他解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他當時確實是糊塗了,但他也有苦衷……”

沈念安根本不聽,“他有什麼苦衷!”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失去至親的感受!可他做了什麼!”

“他在霍九宸和孟阮死去後,把這一切怪罪到當時隻有10歲的霍璟川身上!”

“他甚至聽信彆人的栽贓,把才10歲的霍璟川——”

沈念安的聲音哽嚥住,想到那陰森潮濕的地牢,想到那一麵用血寫滿被囚禁天數的牆壁。

她忍不住落下眼淚,怒音帶著顫抖。

“關進不見天日的地牢!這樣的折磨和囚禁,一關就是八年!”

“你告訴我,他能有什麼苦衷!”

“他憑什麼有苦衷!”

“他不配為人父!不配為人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