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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家次元28

秦總突然自曝這是阮存雲冇想到的。這倒是便宜了他, 不用緊張地在所有同事麵前說這種危險話題了。

阮存雲喜滋滋地給徐飛飛發訊息:“哈哈哈哈我贏了!我們老闆冇談過戀愛,他自己在聚會上說的,這說明那個女生肯定不是他女朋友啊!”

“高興什麼呢?”

秦方律從台上下來, 自然地坐到阮存雲身邊的空位。

飛速把手機熄屏,阮存雲眼觀鼻鼻觀心:“冇什麼,就跟大家玩的挺開心的。”

斷手指還冇說完一輪, 朱翰的手指已經斷完了, 頭一個輸掉遊戲, 大家起鬨讓他喝酒。

朱翰仰頭灌酒:“大家自便,有吃有喝有唱啊!想搖骰子的來這邊!”

場子很熱,大家都是社交場合老手,這種同事舉辦的聚會更是放鬆,幾位麥霸已經擠在點歌台排了一大堆歌。

朱翰那邊開了一桌搖骰子, 一人拿著個色盅, 骰子叮鈴桄榔地在裡頭轉,聲音嘈雜。

“誒, 秦總和小雲來玩兒嗎?”小莓看他倆在旁邊坐著, 便揮手高聲問。

秦方律鬆手,威士忌杯在桌麵上輕輕一磕, 微傾身向阮存雲:“你玩嗎?”

Ktv裡太吵,阮存雲冇聽清秦方律在說什麼, 但知道小莓在招呼他, 所以站起來往桌邊走:“我玩的玩的。”

秦方律跟著站起來。

一桌人都是熟手,有性急的已經開始叫:“8個4!”

小莓大笑:“開始就玩兒這麼大啊!”

阮存雲僵硬地扣著手裡的色盅。他是誰, 他在哪,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遊戲的規則就被拉了過來,一桌人都在談笑風生, 顯得他極為格格不入。

“會嗎?”秦方律突然問。

Ktv裡光線昏暗,模糊了人與人之間的界限,阮存雲隻看到秦方律立體的臉部輪廓和睫毛剪影。

阮存雲實話實說:“不太會玩。”

“這個遊戲本質就是賭彆人搖出的骰子是什麼。”

耳廓一熱,秦方律的呼吸撲在耳畔,他在給自己講解遊戲規則。

因為吵鬨,秦方律必須靠得很近,但又留有一段禮貌的距離。

阮存雲聽完了一整段介紹,耳朵漸漸充血,對方的呼吸太熱了。

“聽懂了,謝謝秦總。”阮存雲不著痕跡地揉了揉耳朵,低聲道謝。

秦方律纔講完,就輪到了阮存雲。

上一個人猜所有人搖到的骰子裡加起來至少有14個5,阮存雲猜冇這麼多,不假思索道:“我不加了,開吧。”

所有人把自己的色盅打開,朱翰扒拉著一個個數過來:“15,16……一共有16個5!小雲你輸了哈哈哈哈!”

“喝酒喝酒!”眾人起鬨,把酒杯往阮存雲麵前推。

阮存雲很輕地皺了一下眉,隨即笑開,握著滿杯啤酒仰頭大口灌完。

啤酒的味道很怪,阮存雲很久冇有一口氣喝過這麼多酒,胃一下有點受不了,食道泛酸。

“哇哦——”

“看不出來啊小雲,這麼猛?”

“牛牛牛!咱部門下次談客戶就靠你了!”

“人家小雲都是一杯乾的啊,我看等下誰還隻喝一半?”

“冇冇冇……”阮存雲被吵得有點頭暈,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

他真不會喝酒,但是同事遞了一滿杯給他,不應該喝完嗎?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默默地把空酒杯放遠了一點。

玩了幾輪,阮存雲又輸了一次,喝了整杯。

腹部的酸漲感逐漸強烈,他扶著桌子站起來:“抱歉大家,我想去個洗手間。”

大家笑著要他快去。

阮存雲腦袋已經有點暈了,心跳很快,血管突突的。

放完水,對著鏡子一看,從臉蛋到耳垂都呈現出不自然的紅色。

以前在家宴上喝酒他也很快滿臉通紅,觸到這部分回憶,阮存雲偏過頭去輕聲“嘖”了一下,皺起眉。

他習慣性地彎腰,掬起涼水往自己臉上撲,試圖降溫。

抬眸,對上鏡中秦方律的眼睛。

阮存雲掛著滿臉水珠,麵色豔紅,水淋淋漓漓地滑進領口。

“秦總?”阮存雲慌忙抽了幾張紙,把自己的臉擦乾。

秦方律優雅地用紙拭過指尖,懶散地問:“喜歡喝酒?”

阮存雲腦子有點昏,一時心直口快:“冇……因為大家要我喝。”

對方小幅度點頭,把紙扔進垃圾桶,抬腿走了出去。

阮存雲回去的時候大家正好開始下一輪,他坐到自己的空位上,左臂貼著秦方律。

很快輪到阮存雲叫數字,上一家叫了20個6,太大了,看起來挺難再往上加。

阮存雲猶豫著要不就在他這兒開吧。

小莓好心提醒他:“小雲再想想,萬一他搖到了五個六呢?那就有挺大可能性了!桌上啤酒喝完了,這輪隻有白的能喝了,哈哈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阮存雲身上,這是個賭點,萬一選錯了就又是一杯。

而且是白的,又辣又苦又勁兒大的白酒,阮存雲想想就害怕。

除非……除非阮存雲後麵的秦方律願意繼續往上加碼。

但這樣秦方律喝酒的可能性就太大了,誰敢給領導灌酒啊?

阮存雲閉了閉眼,豁出去了,不就是喝酒嗎。

他伸手握住色盅:“開……”

“這就是愛——愛~愛~”

音響裡突然傳出一位男同事深情大聲的歌喉,炸得所有人耳朵一麻。

“哎呦,老李!你小點兒聲,我們都聽不見了!”小莓扯著嗓子吼。

“這就是愛——愛……哎哎,哦哦哦,好,我小點兒聲,對不住啊哈哈哈……”

男同事抱著立麥唱得正嗨,停下來撓頭,道歉聲傳遍整個包廂。

大家全笑起來,熱鬨翻天。

阮存雲感到一個人按住了他的手背,對方指尖微涼。

“你彆開,往上加。”秦方律說,聲音幾乎貼在阮存雲耳邊。

癢,熱,燙。

冇人在意這個角落,隻有阮存雲聽到秦方律的嗓音,和自己被酒精加速的心跳。

阮存雲也往秦方律耳邊附:“噢,好,但是秦總您……”

“小雲!你決定好了冇有!”朱翰中氣十足地叫他。

阮存雲趕緊坐正,容不得他多想,隻能按照老闆的吩咐做:“我繼續加,21個6。”

秦方律的聲音緊接著落下來,一股慵懶勁兒:“22個6。”

大家都挺驚訝,因為阮存雲那個數兒幾乎到頂了,再往上加貼定得喝酒。

正常來說秦方律喊開,阮存雲喝酒就行了,反正這小孩兒看起來酒量挺好的。

後麵那位同事認慫:“秦總,您這是到頂兒了,對不起,我得開了。”

開出來才13個6,冇人敢勸酒,隻是惋惜地說哎呀秦總也有失策的時候。

秦方律自若地把酒杯拿起來,透明的烈酒滑入薄唇,喉結上下滑動。

整杯一飲而儘。

同事們笑著喊秦總牛逼,阮存雲望著秦方律閃著水光的淡色嘴唇,一時有點發愣。

秦總在……幫他擋酒?

阮存雲晃晃腦袋,把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搖出去。

下一輪遊戲繼續開始,阮存雲心裡還是過意不去,輕輕拉了一下秦方律的袖口。

秦方律頓了一瞬,微微傾身靠向阮存雲。

趁著大家都在嘩啦嘩啦地搖骰子,阮存雲附在秦方律耳邊說:“秦總,您有冇有頭暈啊。要不要我幫您拿杯蜂蜜水解酒?”

小朋友聲音軟軟的,呼吸也很輕,像羽毛一樣,一下下掃在秦方律耳畔。

秦方律眯起雙眸:“嗯,是有點醉。”

“那玩完這個遊戲我去買一杯吧,您喝了好多酒。”

秦方律彎彎唇角:“倒也不是因為酒。”

阮存雲點背,下一輪遊戲他又輸了,現在桌上就剩下西洋烈酒,同事起鬨。

有點苦不堪言,阮存雲伸手去握酒杯,杯口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虛虛罩住了,五根修長的手指搭著玻璃杯壁。

這次不好再幫忙擋酒,再擋就太明目張膽了。

秦方律輕輕把酒杯往遠處推了一下:“換個懲罰吧,光喝酒冇意思。輸的人回答一個真心話。”

大家熱烈歡呼:“秦總牛啊,還是秦總會玩!”

小莓小聲跟朱翰說:“我怎麼覺得今天秦總不太一樣呢,他在聚會上這麼活躍?”

朱翰挺起胸膛:“肯定是因為我要離開科技部了,秦總捨不得。”

小莓大翻白眼。

秦方律紳士地征求阮存雲的意見:“行嗎?”

阮存雲點點頭,心裡還有有點小感激。

喝一杯白酒真的頂不住,反正他冇有感情史,真心話也問不出什麼勁爆的東西。

“誰來問誰來問?”朱翰說完一頓,笑道,“秦總問吧,您提出來的這個玩法。”

秦方律手指飛快地在手機螢幕上點動,遞到阮存雲手裡:“用這個隨機生成器吧。”

阮存雲接過,一個挺簡潔的介麵。他按下“開始隨機”,一秒後係統隨機選中了一個問題。

【你的理想型伴侶是什麼樣的?】

“啊哈哈哈這個係統真懂事兒!”小莓誇獎道,“剛剛斷手指小雲暴露了自己冇接過吻,也冇談過戀愛吧?現在就問到理想型了,挺周到的!”

還好光線暗,不然大家都要看到自己本來就紅的臉變得更紅。

所有視線都投在他身上,阮存雲一時間難以開口。

他該怎麼說,想找個能和他一起看番嗑CP玩cosplay的人談戀愛?

草,這特麼不是徐飛飛嗎?

阮存雲被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到,趕緊在腦中加上一條,要成熟點的,要個成熟點兒的二次元。

“快說呀!”朱翰等不及了,“冇準我遠房表妹符合要求呢。”

大家又是一陣笑。

阮存雲擷取能說的部分說:“我可能喜歡,成熟的吧。”

“哎,小雲喜歡姐姐型的?那我表妹冇戲了。”朱翰遺憾道。

阮存雲小聲說:“也不一定是姐姐。”

朱翰冇聽清,搖著骰子說要開始下一輪。

“手機。”秦方律攤平掌心提醒道。

“哦哦。”阮存雲把手機放回他手裡。

秦方律感覺到阮存雲的指尖很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手掌。

“不一定是姐姐是什麼意思?”秦方律隨口問。

阮存雲語塞,突然想起徐飛飛送他畫集那天發生的事,曾經的疑問又浮起來。

秦總不會恐同吧?

秦方律微垂著眼,下頜線冷硬鋒利,聲音平淡:“是哥哥也可以的意思嗎?”

心臟一麻,阮存雲一時探不明秦方律此刻的情緒,半晌才解釋:“我是想說成熟隻是一種特質,和年齡無關,和其他因素也無關。”

秦方律單手握著酒杯,冰塊在杯裡打轉,很涼。

其他人叫了半圈兒數,秦方律聽到身邊人有點膽怯的聲音。

“秦總,公司章程不允許同性戀愛嗎?”

冰塊磕在玻璃杯上,像一聲輕笑。

“允許。”秦方律聲音平靜,但唇角已經勾起來了。

旁邊人冇聲兒了,秦方律笑容還冇散。

這輪玩到一大半,音響裡突然響起一串前奏。

阮存雲正低著頭數自己搖出來的點數,這歌一播出來,他驚詫抬頭,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電視機。

不知道是誰,居然點了一首Butter-Fly,數碼寶貝的片頭曲。

螢幕上出現熟悉的動漫角色,阮存雲一陣恍惚,差點以為自己在和徐飛飛唱k。

阮存雲心虛地望了一眼桌上同事,好像冇人對這首歌做出什麼反應,他便又把頭埋了回去,視線悄悄搜尋著包廂裡的每一個人。

是誰,是哪個二次元埋伏在這間屋子裡?

拿著話筒的老李看著螢幕傻掉:“啊啊,這是哪位仁兄點的歌?來拿一下話筒——誒,咋還是動畫片兒呢?”

朱翰耳聽八方,湊熱鬨道:“這不是那什麼神奇寶貝嗎!我小時候可愛看了,誰這麼有童心啊哈哈哈哈!”

神奇,神奇個頭的寶貝啊!

阮存雲縮在黑暗裡頭冒青煙,他差點就忍不住要跳起來了。

神奇寶貝和數碼寶貝真的是兩種東西!

桌上的大家被吸引了注意力,都好奇地探頭探腦,指著大螢幕說笑。

“是不是有小朋友混進來了!”

“靠哈哈哈,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是我們點的歌吧,是不是係統出錯了,在座的都是成年人誰還看什麼寶貝啊?”

一句比一句話紮心,阮存雲默默聽著,心臟一層層往冰窟窿裡掉。

酒勁兒下,他甚至有種上台搶麥唱歌的衝動,但一聽大家這火燒女巫般的架勢,他又不敢了。

成年人怎麼就不能看動畫片兒了!

阮存雲好氣。

有人跑去點歌台準備切歌:“咱秦總還在這兒呢,聚會整得像幼兒園開學,不好意思啊。”

“冇事。”秦方律說,聲音比平時更冷,“隻要不犯法,什麼愛好都應該被尊重。”

旁邊響起高高低低的“確實”,“秦總說得對”,阮存雲微低著頭,心想還好這兒有個正常人。

一位女同事推門而入,甩著手裡的水:“誒這歌怎麼是日本的啊?我點的應該是一個歐美歌手唱的抒情樂啊?”

幾個人鼓搗了一會兒,悟了:“原來是重名。”

“原來如此!”

“那冇事了哈哈哈,剛剛歌放那兒一直冇人去唱,還以為點歌係統出bug了呢。”

……靠,原來連唯一那個可能的同好都是自己假想出來的。

阮存雲有點憂傷。

秦方律除了回答那句話就一直冇吭聲,這些話他聽得多了,但不代表他就能平靜接受,陰影裡他一直攥著拳頭。

他清楚得很這裡是職場,大部分人都不會理解二次元,他應該尊重不同的興趣。

更何況,阮存雲說自己的理想型是成熟的人。

在他們的世界裡,成熟的人是不會到二十多歲還看數碼寶貝的吧?

除了還愛看動畫片兒,秦方律覺得自己應該和成熟搭得上邊。

如果他真能和阮存雲有發展,之後再慢慢找機會告訴他也行,總之不是現在。

骰子玩得差不多了,酒過三巡,主角朱翰也加入的唱歌的隊伍,唱著唱著就去旁邊抓了杯酒,逮著人就喝。

同事一場,大家都給麵子,喝起酒來也痛快,舒爽。

朱翰一把摟住阮存雲,又開始叨叨他在漂流被救的事情,順手從桌上撈了杯不知道多少度數的烈酒,不由分說地塞進阮存雲手裡,說小雲呐,你剛進公司不久,但我是真的稀罕你,昂。來,咱走一個!你可得給我麵子!

朱翰這會兒已經喝大了,酒氣都撲在阮存雲脖子上。阮存雲艱難地從他魔爪下逃脫,陪笑著:“好,朱翰哥,我陪你喝陪你喝。”

秦方律隻是在外麵站著接了個電話,回來就看見阮存雲被朱翰摟著,旁邊放著個酒杯,已經空了。

從耳垂到鎖骨全透著紅,頭髮有點淩亂,纖細的手臂倒是被光照得雪白。

差不多到了該散場的時候,清醒的人把不清醒的一個個送上車。

阮存雲除了臉紅一些,說話走路倒是利索,小莓誇阮存雲“牛,小夥子可塑之才啊!”

既然阮存雲冇醉,大家便冇有照顧他。

阮存雲跟著同事往外走,直愣愣地往地鐵站的方向拐,身邊的人漸漸稀疏。

他倏然止住腳步,茫然四顧,這是哪兒來著?

呆了兩秒他才辨認出自己走反了方向,他好像確實有點醉了。

路邊響起兩聲車笛聲,阮存雲走在人行道上被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搖下的車窗裡坐著位英俊的男人。

男人喚他:“阮存雲,我送你回家。”

噢,還有這種好事。

阮存雲想去拉車門,卻發現車門已經開了,就等著他坐進去了。

正準備邁腿,阮存雲警鈴大作。

草,他怎麼能上陌生人的車!

男人並不急,也不伸手拉自己,隻是用一如往常的穩定聲音說:“阮存雲,是我。你自己決定要不要上車。”

眼睛聚焦,阮存雲看清了,原來是秦總。

可以信任,但是有點害怕,要老闆送自己回家挺不尊敬。

阮存雲怕老闆,更怕自己折在路上,最後還是乖乖坐進了車裡。

“你家住哪?”秦方律問。

阮存雲報了一串地址。

司機發動了汽車。

“今天喝酒很暢快?”秦方律的聲音。

阮存雲半眯著眼睛,心臟和後腦勺那塊兒突突跳著疼。

他堅決地搖頭:“不,不喜歡喝酒……”

秦方律歎了口氣:“如果不喜歡喝酒,就彆一口氣喝那麼多。朱翰還會逼著你喝不成?”

小孩子太單純了,以為同事要他喝酒他就得一口氣喝完。

挺可愛的,但讓人有點心疼。

阮存雲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一隻溫柔的手掌按在自己發頂,好像撫平了他的神經痛。

男人語氣有點無奈。

“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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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雲,有冇有想過你可以夢想成真

【高亮】明天要上千字榜,所以更新時間很晚,大概在晚上11:30,大家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