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勾心鬥角

孟扶搖看著鏡中的自己,一襲水青色羅裙,發間隻簪了一支白玉簪,素淨而不失雅緻。

她淡淡道:“太子既然公開設宴,至少明麵上不會為難我,怕的是暗地裡的算計。”

梳妝完畢,靖王府的趙師傅已備好早膳,孟扶搖簡單用了些,便帶著知意出門。

孟府門前,馬車已備好。

孟淵親自送她上車,意味深長地說道:“扶搖,今日太子設宴,是你表現的好機會。切記謹言慎行,莫要失了孟家的顏麵。”

孟扶搖冷哼,在這教訓起我來了,恐怕你和太子早就串通好了,合起夥來欺負我吧。

她垂眸應道:“女兒明白。”

馬車緩緩駛向太子府。

一路上,孟扶搖閉目養神,心中卻思緒翻湧。

前世,她也曾參加過太子府的賞花宴,正是在那場宴會上,太子當眾誇讚她端莊賢淑,有母儀天下之風,進一步坐實了她太子妃的身份。

但那時她懵懂無知,隻當是尋常宴會。如今想來,那場宴會處處透著蹊蹺。

太子為何突然設宴?又為何獨獨邀請了她和幾位朝中重臣的女眷?孟曦悅冇去嗎?

正思忖間,馬車已到太子府門前。知意扶她下車,早有侍女迎上來,造福:“孟小姐請隨奴婢來,太子殿下已在園中等候。”

太子府花園內,百花爭豔,香氣襲人。

太子蕭煜一身明黃常服,正與幾位朝臣談笑風生。

見孟扶搖到來,他眼睛一亮,親自迎了上來。

太子笑容溫潤,語氣親昵,“扶搖來了,今日府中早春的花開得正好,特請你來共賞這難得的春色。”

孟扶搖恭敬行禮:“臣女謝太子殿下。”

心裡卻冷哼:“人模狗樣的東西,今天我就要看看你究竟想乾什麼”

太子虛扶一把,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故意問道:“多日不見,扶搖越發清瘦了,可是在孟府吃的不好?”

這話明裡暗裡說孟府照顧不周。

孟扶搖垂眸道:“殿下言重了,臣女一切安好。”

太子笑了笑,不再多言,引她入席。

席間已有幾位女眷,都是朝中重臣的家眷,見孟扶搖到來,紛紛起身見禮。

宴席設在迎春園中的涼亭內,四周以輕紗遮擋,既透氣又私密。

太子坐主位,孟扶搖的席位被特意安排在他右手邊,還特意安排了宮女在一旁侍奉著,看起來照顧得無微不至。

酒過三巡,太子忽然舉杯道:“今日請諸位前來,一為賞花,二則有一事相告。”

他看向孟扶搖,笑容慢慢:“本宮已請欽天監擇定吉日,下月初八,便是本宮與扶搖大婚之日。”

席間頓時響起一片道賀聲。

孟扶搖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得不保持微笑,舉杯謝過太子。

這時,一位身著緋紅宮裝的女眷忽然開口:“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孟小姐。說來也巧,昨日妾身聽聞一事,正與孟小姐有關,不知當講不當講。”

孟扶抬眸看去,認出此人是吏部尚書之妻王氏,與段嬌娘素有往來。她心中警覺,淡淡道:“夫人但說無妨。”

王氏掩口輕笑:“妾身聽聞,前幾日靖王府每日往孟府送食材,還特派了廚子。

靖王殿下對孟小姐真是關懷備至啊。”

這話一出,席間頓時安靜下來。

幾位女眷交換眼色,都聽出了這話中的弦外之音。

未來太子妃,怎能讓彆的男子如此殷勤關照?

太子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孟扶搖:“嗯?竟有此事?”

孟扶搖放下酒杯,從容道:“回殿下,確有此事。

前幾日孟府出了些意外,有人在我飲食中下毒,幸得及時發現。

靖王殿下聽聞後,為免再生事端,影響大婚,這纔派人送些食材。

殿下仁厚,關心臣子家事,實乃朝廷之福。”

這番話,既說明瞭緣由,又將靖王的舉動歸為關心臣子,撇清了私情嫌疑。

太子笑道:“原來如此,靖王有心了。

不過扶搖既將嫁入東宮,飲食安危自有東宮負責,回去後告訴靖王,他的好意本宮心領了,往後就不必麻煩了。”

“是。”孟扶搖應道。

王氏見挑撥未成,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又道:“孟小姐真是好福氣,有太子殿下如此愛護。

不過妾身還聽聞一事...”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前幾日孟府走水,據說...是有人縱火?”

席間又是一靜。

孟扶搖心中冷笑,這段嬌孃的手伸得可真長,竟通過王氏在太子麵前給她下絆子。

孟扶搖坦然道:“確有此事,不過父親已查明,是守夜人不慎打翻燈燭所致,並非縱火。”

“可妾身聽說,火場有多個火點,這可不像是意外啊。”王氏不依不饒。

太子皺眉:“竟有此事?扶搖,孟府近來似乎不太平。”

孟扶搖正要開口,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亭外傳來:

“本王也聽說孟府走水,特來問候孟小姐,不想太子也在,真是巧了。”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蕭凜一身月白常服,負手立於亭外,陽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目如畫,氣度非凡。

太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靖王怎會在此?”

蕭凜步入亭中,向太子行禮:“臣弟聽聞孟府走水,擔心孟小姐受驚,特來探望。

不想孟小姐來了太子府,便跟過來了。”

他又轉向孟扶搖,語氣溫和,“孟小姐可安好?”

孟扶搖冇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心中又驚又是憂,麵上卻隻能保持鎮定:“多謝靖王殿下關心,臣女一切安好。”

蕭凜點頭,又看向太子,“那就好,方纔聽到諸位在談孟府走水之事?巧了,臣弟對此事略知一二。”

太子眯起眼睛:“哦?靖王知道什麼?”

蕭凜從容入座,自有侍女添上杯盞。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才緩緩道:“孟府走水那夜,本王府上有侍衛夜巡,恰巧看到兩個可疑人影從孟府方向出來。

本王已命人畫了畫像,正打算交給順天府協助調查。”

王氏臉色一變:“靖王殿下是說.縱火者另有其人?”

蕭凜淡淡道,“是否縱火尚未可知,但鬼鬼祟祟夜探朝廷命官府邸,必非善類。

“本王已增派侍衛保護孟府安全,以免再生事端。”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為何知道孟府走水細節,又暗示自己是在幫忙而非插手。

太子一時竟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