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身世謎之

慈寧宮。

孟扶搖並冇有回孟家,仍然陪在蕭太後左右。

此刻,她正為太後按壓穴位。

太後舒服地悶哼出聲。

“這次多虧了你機警,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太後拍拍孟扶搖的手,她似乎什麼都知道。

“哀家知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及時應變能力太強了,往後要小心再小心了!”

“有太後孃娘庇佑,扶搖不委屈。”

孟扶搖垂眸,藏起眼裡殺意,她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是夜,孟扶搖夢境再臨。

這一次,她站在雲霧中,那王爺背對著她,正在看一幅地圖。

他身邊侍衛稟告:“孟景寧賭坊的事已捅到禦史台,夠孟家焦頭爛額一陣。

但是,那股暗中勢力,似乎與北疆有關。”

那王爺轉身之際,她想要看清他的臉,卻從睡夢中醒來。

孟扶搖撫著狂跳的心口,暗自歎氣,那王爺究竟是誰?

這時,知意悄然進來,低聲道:“靖王府派人送來了這個。”

那是一個小巧的錦盒,裡麵安靜地躺著一枚墨玉玉佩,花紋古樸,觸手生溫。

另有一張無署名的紙條,僅四字:“防身,慎用。”

孟扶搖拿起玉佩,指尖傳來一絲奇異暖流。

她認得這玉,可溫養經脈,更能驗毒防身,他連這些都想到了?

她將玉佩緊緊攥在手心,心緒複雜難言。

翌日,東宮設宴,名為賞花,實為試探。

太子蕭煜親自執壺為孟扶搖斟酒,目光灼灼道:“昨日扶搖受驚了,孤定會嚴查此事,給你一個交代。”

孟扶搖起身謝恩,袖中墨玉玉佩並無異樣,但她依舊以袖掩麵,佯裝飲下,實則將酒液倒入早備好的吸水棉帕中。

“謝殿下關懷。”她抬頭,笑容溫婉,眼底一片清明,她可不上他當,這個渣太子,看著都噁心。

宴會到了中途,一內侍匆匆而來,在蕭煜耳邊低語一番。

蕭煜臉色微變,看向孟扶搖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孟扶搖心中冷笑,看來,蕭凜給孟家找的事,發酵了。

果然,不久後訊息傳來,孟景寧被禦史聯名參奏,縱容名下賭坊逼死人命勾結地方,已被停職查辦。

孟淵四處奔走,卻求助無門。

此時的孟府,徹底亂了。

孟曦悅衝到段嬌娘房中,哭鬨道:“娘!哥哥被抓了,爹爹也受到影響,都是孟扶搖那個掃把星害的,殺了她!我現在就去慈寧宮殺了她!”

“閉嘴!”

段嬌娘一把捂住女兒的嘴,眼中都是紅血絲,看起來昨晚冇睡好,壓低聲音,哄著女兒。

“女兒,我們彆亂了陣腳,小不忍則亂大謀,她如今在太後宮中,我們動不了手!”

段嬌娘喘著粗氣,眼神瘋狂轉動思考:“但娘就不信,她能一輩子躲在慈寧宮?皇後孃娘已有安排,等她出來,便是她的死期!”

孟曦悅瞪大了眼睛,低聲問:“什麼辦法,讓她立刻消失?”

段嬌娘拉著女兒,壓低聲音在耳邊耳語了幾句,孟曦悅蹙眉,她真的等不起了。

而此刻的孟扶搖,正站在慈寧宮的高台上,遙望孟府方向。風吹起她的裙袂,獵獵作響。

她攤開手掌,那枚墨玉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敵人已亮刃,幫她的人卻未見到。

孟景寧入獄的訊息傳遍京城,孟淵告病閉門不出,昔日門庭若市的孟侯府一時間門可羅雀。

段嬌娘整日愁眉苦臉,不知如何能救齣兒子。

慈寧宮內,孟扶搖指間摩挲著那枚玉佩,蕭凜對自己的守護,連同夢中他那看不清的麵容,攪得她心緒難平。

知意端著茶點進來,低聲道:“小姐,靖王府周護衛悄悄遞了訊息,說孟家那邊,段氏母女近日安靜得反常,頻繁往宮中遞牌子求見皇後。

雖被皇後拒了幾次,但昨日,孟曦悅還是進了鳳儀宮。”

孟扶搖端起茶杯,氤氳熱氣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狗急跳牆罷了,皇後那邊,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她頓了頓,又問:“太子那邊呢?”

“太子殿下近日似乎很忙,對孟家的事不聞不問。”

知意又遲疑道:“不過,東宮屬官近日與幾位禦史走動頻繁。”

孟扶搖唇角勾起一抹冷嘲,蕭煜這是想趁機撇清,還是想借力打力,從中得利?”

他想要的,從來都是掌控,而非真情。

是夜,夢境再臨。

這一次,不再是戰場或密林,而是在一處雅緻卻陌生的書房。

那王爺坐於案後,指尖按著太陽穴,眉宇間是化不開的凝重。

貼身護衛立於下首,麵色凝重。

“王爺,北疆傳來的密報確認了,那股暗中關注大小姐的勢力,確實源自北戎王庭。但他們行事極為隱秘,目的不明。”

蕭凜抬眸,眼中銳光一閃:“北戎王庭二十年前,北戎曾與我朝有過一場大戰,之後才簽訂盟約,互不侵犯,時間上,倒是吻合。”

周錦遲疑道:“王爺是懷疑,扶搖小姐的身世?”

“查。”

蕭凜聲音低沉卻斬釘截鐵,“沿著北疆那條線,給本王挖地三尺。

但在查明之前,封鎖訊息,絕不能讓她捲入兩國紛爭。”

“是。那孟家那邊?孟景寧入獄,孟淵似有魚死網破之勢,皇後恐怕也會…”

蕭凜冷哼一聲,指尖敲擊桌麵:“孟淵不敢。他比任何人都在意孟家的富貴和名聲。

他現在縮著,是在等,等一個能將他摘出去,又能將扶搖徹底打入塵埃的機會。”

他眼中閃過戾氣,“告訴我們在孟府的釘子,盯緊段氏母女,她們任何動作,即刻來報。”

“屬下明白。”

夢境畫麵開始模糊,孟扶搖看到那王爺拿起案幾上的一幅小像,凝視良久,那眉眼,赫然是她自己。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獨自麵對……”

孟扶搖猛地睜眼,心臟劇烈跳動,那句再字,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再?難道他也有前世的記憶?還是指彆的什麼?

她坐起身,握緊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稍微冷靜。

北戎王庭,這身世,比她預想的還要複雜。

而蕭凜,他知道的,遠比他表現出來的多。

次日,太後召見。

“扶搖啊,”太後拉著她的手,屏退左右,語氣帶著罕見的嚴肅。

“哀家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但眼下局勢微妙。孟家式微,皇後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皇帝雖賞識你,但帝王心術,權衡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