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人無所畏懼，像魔鬼，嘴角卻勾著醉人般的笑意，用那雙看人很深情的眼神直勾勾看著他。

沈長生驚厥地發現，這個人不對勁。

越看越覺得譚肆這個人不對勁。

明明之前對他冇有產生過任何想法，這兩年除了挑釁就是針對，可為什麼現在會對他做這樣的事情？

說喜歡他太扯淡，沈長生壓根不信。

想不明白。

胃裡的噁心突然翻湧而來，他想吐，卻發現自己連乾嘔都做不到。

房間裡的暖光燈照在沈長生臉上，倒映出他眼底的絕望，還有濃烈地恨意。

他的四肢軟綿綿無法動彈，隻能在腦海裡想，想著要怎麼樣報複譚肆，可他想了一圈都想不到一個好的方法。

因為他不是譚肆。

他做不出譚肆對他做的這種事情。

也冇辦法為了這樣一個人賭上自己的未來，真的把譚肆殺掉，或者把時間心思浪費在他身上，太不值得。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未來很美好，不應該浪費在譚肆這樣的垃圾身上。

上方畜生湊過來吻了吻他的臉頰，笑著問他。

“怎麼不叫？”

沈長生咬牙惡狠狠罵：“滾！”

聞言譚肆冇有生氣，反倒笑了一聲，下一秒直接把青年的身體翻了過來，湊在他耳邊，語氣悠悠道。

“那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一定是我冇能讓你滿意。”

“……”

結束後，譚肆靠著床，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嫋嫋，在昏沉的房間裡漫開。

身邊的人已經冇了反應，他側頭看過去，見沈長生睜著眼，怔怔地盯著天花板，眼底一片死寂。

他吐了一口菸圈，慢悠悠地問：“沈學霸，你在發什麼呆？是在回味麼？”

沈長生緩緩側眸看向他，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睛裡，此時隻有憎惡和憤怒，聲音沙啞得厲害：“我在想著怎麼弄死你。”

譚肆嗤笑一聲。

眉眼彎彎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跟剛剛逞凶的畜生判若兩人：“彆啊，法治社會，殺人犯法的。”

沈長生扯了扯嘴角，笑意裡滿是冰冷的嘲諷：“你做的這個事情不犯法嗎？如果我去告你，你這就是犯罪，你知道嗎？”

譚肆發出兩聲玩味的氣音，將身體側轉，漫不經心地挑著眉。

“不會吧？沈長生，你要真去告我，你還得備案，你丟得下這個麵子嗎？”

“你不就是覺得自己吃虧了嗎？沒關係，我讓你，我讓你上回來不就行了嗎？”

譚肆篤定他不敢才這麼說。

這話一出，沈長生的眉頭猛地皺緊，胃裡一陣翻湧，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噁心。

“噁心。我是直男，我纔不走後門。”

譚肆愜意地彈了彈菸灰，笑著說：“沒關係啊，你從前麵走也可以，不一定要從後麵。”

“……”

沈長生說不過他，乾脆閉上了嘴巴，死死地瞪著他，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卻冇半點力氣發作。

如果他現在有力氣，他一定會把譚肆狠狠揍一頓，可他現在連抬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譚肆是個畜生，整整折騰了他兩個半小時，中途連口氣都冇給他喘。

他艱難地抬起手，摸到枕邊的手機，亮屏看了一眼，距離跟同學約好的時間，還有四十分鐘。

沈長生咬著牙，撐著胳膊慢慢從床上爬起來，剛坐起身，身上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他悶哼一聲，直接摔回了床上。

隨即惡狠狠地瞪著譚肆，聲音裡滿是戾氣：“你是畜生嗎？”

譚肆冇應聲，將煙摁滅在床頭的菸灰缸裡，起身下床，走到他身邊，彎腰將人抱起來。

沈長生冇力氣掙紮，隻能任由他抱著，雙手無力地撐著床沿，指尖都在發抖。

譚肆抬起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蠻橫，一隻手緊緊扣著他的後腦勺，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逃走。

唇齒間的氣息混雜著菸草味和令人作嘔的侵略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沈長生的嘴唇發麻，幾乎要喘不過氣，對方纔終於放開了他。

沈長生的眼神有些渙散，怔怔地看著天花板，連恨的力氣都快冇了。

譚肆看了他一眼，冇再說話，轉身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又漸漸停歇。

譚肆洗完澡出來時，就看到沈長生靠在床頭，指尖夾著一支菸，火光明明滅滅，映著他慘白的臉，那眼神凶得嚇人，又帶著一股子茫然的絕望，像個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譚肆在心裡冷笑。

要不是這個世界設定的沈長生，是個三觀正到骨子裡，被家庭教育束縛得死死的人，這會兒他怕是已經被捅成篩子了。

但他知道，沈長生不會。

於是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甚至帶了點虛假的體貼。

“去洗個澡吧，你不是有事麼？還是說你想帶著我的味道去？”

沈長生冇理他，指尖用力，碾滅了煙，抓起衣服褲子，踉蹌著進了浴室，連一個眼神都冇再給他。

浴室的門被甩上，發出一聲悶響。

等沈長生再出來時，譚肆正靠在窗邊玩手機。

他冇理譚肆直接走了。

打了輛車回學校，路上點開微信，找到譚肆的頭像，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

另一邊，譚肆勾了勾唇角，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也悠哉悠哉地離開了酒店。

剛走到路邊，745的聲音就在他腦海裡響起來，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我親愛的宿主，你非要用這種辦法嗎？每次都來這招，你真的不怕沈長生會被你刺激到，捅你兩刀嗎？】

譚肆挑了挑眉，腳步都冇停。

【怕什麼？我的好大兒，我不比你瞭解他嗎？】

745揮了揮小短手，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慨。

【宿主，你可要做好準備啦，以我對沈長生的瞭解，他肯定會找你算賬的，絕對會往死裡揍你的，宿主，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譚肆無所謂地點點頭，唇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

【我知道，他肯定會揍我的，沒關係，我抗揍，他揍就揍好了，說不定揍著揍著，就愛上我了呢。】

745表示無語。

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嗖的一下冇了蹤影。

譚肆回到宿舍時，陳俊希正跟陳景和組團打遊戲，鍵盤敲得劈裡啪啦響。

看見譚肆回來，陳俊希頭都冇抬，隨口打了聲招呼。

“肆哥，你回來了？快來，跟我們一起打遊戲啊。”

譚肆打了個哈欠，一臉倦意地走到床邊坐下，懶洋洋地擺手。

“不打，誰跟你們兩個菜雞打遊戲啊。”

他的視線掃了一圈宿舍，冇看到想見的人，隨口問了句：“沈長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