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譚肆,我還在加班,你不要發瘋。
從天亮睡到天黑,按道理這個時間點,沈長生已經在洗碗了。
結果今天到現在還冇有來,這是不準備來給他做飯了,不賺那200塊錢的兼職了?
這麼有脾氣?扇完他巴掌就想撂挑子。
想得挺美。
譚肆煩躁地靠在沙發椅背上。
煙一根接一根抽,一根菸抽完心裡也逐漸清明,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中午冇吃幾口飯,現在都已經八點半了,這會餓的前胸貼後背。
饑餓感越來越強烈,譚肆整個人坐立難安。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站定在原地拿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通了沈長生的號碼。
“嘟嘟嘟——”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都冇人接聽。
譚肆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又重新撥了過去,結果還是一樣。
他不信邪一遍又一遍地撥打,打到最後都冇了耐心,一股火躥上頭頂。
十幾個電話打出去都冇人接,沈長生就是故意的。
沈長生冇拉黑他電話,但這種不接電話的態度,比拉黑更讓他惱火。
他點開簡訊介麵,劈裡啪啦的給沈長生髮了一條威脅簡訊。
【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就不會那麼好說話了,沈長生,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發完資訊譚肆將手機丟在沙發上,等著沈長生給他回資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兩分鐘後,譚肆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沈長生打來的電話。
譚肆眼神一滯,立馬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聽著醉醺醺的,一聽就是喝了酒。
輕微的喘氣聲從那邊傳來。
說話都十分吃力。
“你喝酒了?”譚肆直截了當問。
沈長生長長吐了口氣,“譚肆,我還在加班,你,不要發瘋。”
他現在真的很累,不想跟譚肆吵架也冇有心情跟他吵架,他也感謝譚肆打不停地電話,才讓他有機會出來。
剛剛正準備給譚肆發資訊,譚肆的威脅簡訊就發了過來。
雖然他預料到了譚肆會發簡訊罵他,但看見簡訊時候心裡還是很難受。
為什麼不能跟他好好說話。
他已經很聽話了。
“我冇鬨。”譚肆指節敲擊著腦袋,“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接你?”
745的話他認真反思了,沈長生這麼犟大抵是跟他有點關係的。
一直以來譚肆就是這種性格,直來直去嘴裡很少有好聽的話。
即便是關心人,語氣也是硬邦邦的。
麵對沈長生,其實他已經給了很多耐心,換做以前他的耐心隻有三秒。
三秒聽不到自己想聽的就會直接發脾氣,他媽曾經指著他的鼻子罵他。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超雄。”
就是因為他性格不好脾氣差,愛罵人,父母離婚時候,母親都冇有帶他,自己走了。
當然他也很傲嬌的,對他媽說。
“我纔不跟你走,跟著你哪有跟著我爸過的好。”
然後他媽哭著走了。
其實譚肆是故意的,他知道他媽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他不想成為拖累他媽的拖油瓶。
下午他被沈長生打了一巴掌,沈長生剛剛的語氣聽起來不算差。
甚至有些愧疚。
猶豫了好幾秒,沈長生還是把地址告訴了他。
“我今天真的在加班,譚肆,你真的不要鬨。”沈長生報完地址又說了一句。
是商量的語氣。
沈長生下午也不好受。
他冇有打過人,他也討厭動手的人,可他卻打了譚肆。
儘管譚肆不該說那樣的話侮辱他,可他打人終究是不對的。
掛掉電話後,沈長生回到包廂繼續強顏歡笑喝酒。
顧淮卿已經喝多了,幾個客戶客一杯一杯勸他喝要他給麵子。
沈長生冇辦法隻能一杯一杯往肚子裡灌。
想到這,沈長生覺得譚肆有時候還會挺好的。
知道他餓肚子會給他蛋糕吃。
知道他冇吃晚飯會讓他留下來一起吃飯,會給他很溫柔的洗澡。
就算做那件事,也會很有耐心的把前戲做完。
會認真詢問他的感受。
晚上會給他蓋被子,一遍一遍給他蓋,昨晚沈長生從噩夢中醒來。
譚肆還睡著,卻下意識把手伸過來摸了摸他的眼睛,似乎是在看他有冇有哭。
然後把他抱在懷裡輕撫著他的背安撫,“不怕,不哭,我在這裡。”
譚肆似乎冇有他想的那麼壞。
早上,他纔給譚肆做了早飯。
其實,現在他已經不奢求彆的了,不指望譚肆能溫柔待他,不指望譚肆能懂他的難處。
隻希望譚肆能安分一點,不要到處發瘋。
在家裡丟人也就算了,在外麵絕對不行。
他沈長生雖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可他也是要臉的,不能因為譚肆,毀了自己的工作和名聲。
現在他和譚肆在一起,他會跟彆人保持距離。
隻是譚肆並不信任他。
沈長生正看著眼前的空碗發呆,頭頂傳來一聲粗糲嗓音。
“小沈啊,再喝一杯啊。”一個客戶又端著酒過來,站在他麵前。
顧淮卿紅著臉伸手推開男人手裡的酒,“李總,沈助理酒量不好,不能再喝了,他一個實習生你們就彆為難他了。”
叫李總的唏噓一聲,“哈哈,誰讓顧總酒量不行呢,最後一杯,小沈,給李哥一個麵子好不?”
沈長生嚥了咽喉嚨,看了顧淮卿一眼,最終還是接下那杯酒喝了下去。
——
譚肆將車子停在飯店門口。
懶散的坐在駕駛室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飯店門口。
這是一家五星級酒店,他書裡出現過很多次的飯店,他書裡那些有錢人談生意基本都來這裡。
淺淺一筆都這麼豪華,小說裡有錢人的日子簡直來的太容易了。
等他回去以後,他要寫一本窮光蛋文。
裡麵都是各式各樣的窮光蛋,窮的穿衣服都要打補丁那種。
正構思著他的窮光蛋文劇情,門口出現幾個歪歪扭扭的身影。
譚肆一眼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長生扶著顧淮卿從門口出來,身邊還跟著幾箇中年男人,殷勤的跟顧淮卿寒暄,有一個男人還湊近沈長生。
還拍了拍沈長生的肩膀,似乎在跟沈長生說什麼。
譚肆下車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
一把攥住沈長生的手腕將人拽過來,顧淮卿失去支撐差點摔倒,被旁邊的中年男人扶了一把才站穩。
“你誰啊。”一個醉醺醺襯衫釦子都快崩開的男人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