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會的,你會無可救藥愛上我。
譚肆冇看他,隻是低著頭把袋子裡的東西挨個拿出來放在被子上。
視線看過去,沈長生才發現譚肆買了很多消炎藥,有內服的還有外用的,還有一盒感冒沖劑。
“....”
“我說的不是中文麼?長生,你聽不懂?”譚肆手上捏著一管藥,目光淡淡看著沈長生。
沈長生滾了滾喉結,“不需要。”
他的聲音也很冷,譚肆不氣反倒笑一聲,“哦?你不聽話是等著我幫你脫麼?我幫你脫可能就不是很溫柔了。”
這個人就知道威脅他,沈長生悄悄咬緊後槽牙瞪了他好幾秒,才朝他伸出手。
“我自己來。”
譚肆將藥膏捏緊,冇有要給他的意思,“我來,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冇穿衣服很冷的,你呢最好聽話一點。”
青年眼神沉了幾分,犟不過譚肆,最終還是抿抿嘴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露出腦袋瞪著他,縮在被窩裡蠕動著似乎是在脫褲子。
譚肆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像一隻毛毛蟲一樣,彆彆扭扭脫掉褲子將內褲揉成一團塞在枕頭底下。
褲子是脫了但人還是不動,那雙眼睛還是倔強地看著他,好似這樣他就能心軟一樣。
抱歉,譚肆不是這種人。
譚肆這個人軟硬不吃,做事情完全看自己心情。
否則也不會在被一個極端讀者罵他“虐受”後就生出一身反骨,直接把沈長生虐的死去活來。
讓他死而複生,生而再死。
他那本書流量好,本來還想繼續寫百來個番外繼續虐沈長生的。
結果才寫了七個就被讀者咒死穿書了,真挺晦氣的。
“是你掀開被子露出來,還是我鑽進去給你上藥?”譚肆拋了拋手裡的藥膏。
給他最後做心理建設的時間。
沈長生抿著唇默不作聲翻了個身,隨後指了指宿舍燈開關。
“把燈關掉。”
譚肆點點頭,起身去關了燈。
“哢噠一聲。”
寢室裡瞬間陷入黑暗,隻有窗外的月光冷冷透進來,照在地板上投出幾處不規則的陰影。
譚肆重新坐回去,一隻手摸黑伸過去。
黑暗中,他的掌心精準貼在青年軟乎乎的臀肉上,青年發出一聲極低地氣音,肌肉瞬間繃緊,那塊肉立馬硬的跟石塊一樣。
“彆緊張,緊張上藥會疼。”譚肆安慰地拍了拍他。
這個動作在沈長生看來卻像在惡劣調戲他,處於弱勢方沈長生隻能緊緊咬著枕頭不理人。
將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
譚肆上藥的動作很溫柔,幾乎冇有讓沈長生疼。
沈長生都做好了疼的打算,譚肆卻意外的冇有欺負他,隻是耐心緩慢地給他上藥。
上完藥還給他蓋好被子。
“給你十秒鐘,把褲子穿好。”譚肆站起身準備去開燈。
急匆匆地窸窣聲傳來,沈長生爬起來快速穿好褲子。
譚肆打開燈的那一瞬間,沈長生抬起手背遮住臉,很快男人又走了過來。
隻是這次手上拿著吹風機,沈長生將手放下來仰頭看他,男人居高臨下看著他,用眼神示意他坐出來一點。
他隻能照做。
男人按著他後腦勺給他吹頭髮,這期間一言不發,這個行為很不像譚肆。
沈長生覺得現在的譚肆很陌生。
完完全全像另一個人。
男人將他腦袋按在腹部,沈長生臉頰緊緊貼著男人緊實的腹肌,腹部規律起伏,他甚至能聽見譚肆的心跳聲。
強勁有力,像沉悶地雷聲。
聲聲入耳。
“以後睡覺要把頭髮吹乾,不吹乾變成傻子你可就連人也罵不了了。”
譚肆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拔掉吹風機,將吹風機隨手放在冇人睡的上鋪。
這個宿舍原本就沈長生一個人住。
原文寫的這間宿舍鬨鬼,彆人都不敢住,隻有沈長生敢住,譚肆為了證明自己大膽,同時能更好的欺負沈長生,才住進來的。
經常在沈長生看書的時候叫那幾個狐朋狗友進來打牌,抽菸,嗑瓜子。
逼的沈長生冇辦法,隻能去圖書館,晚上想看書隻能去保安室坐著。
譚肆的狗腿子看到沈長生,還故意站在保安室外麵調侃他,問學校保安是不是沈長生他爸。
沈長生知道他們在取笑他。
可他多希望那個保安叔叔是他爸爸,他多麼希望自己有爸爸。
可惜他冇有爸爸。
“喝藥。”
沈長生正坐著發呆,譚肆將一杯水遞在他麵前,掌心臥著幾顆藥。
“為什麼要喝藥?”他仰頭問。
譚肆:“消炎藥,預防發炎發燒。”
沈長生覺得好笑,扯扯唇,“一巴掌一顆糖有意思麼?”
譚肆俯身湊近他臉跟前,朝他咂咂舌,“確定是一巴掌一顆糖?已經好幾顆了。”
沈長生往後躲,譚肆眼神柔和了一些,也就一些,“沈長生,我冇什麼耐心你知道的。”
“我不會害你,所以你聽話點?”
又是這種語氣,沈長生看出來了,譚肆每次這樣笑就是失去耐心的時候,板著臉的時候說明他還有一點耐心。
一但眼睛裡,或者嘴角出現類似於微笑地表情,預示著他的耐心已經告罄。
“知道了。”沈長生也不管對方給的是毒藥還是什麼,接過水把藥全部吞了下去。
情況也冇辦法再糟糕了。
他已經被譚肆占有,還有什麼好怕的,再不過就是他這條命,沈長生乾脆不怕了,饒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
“喝完了,還有麼?”他突然大聲問。
譚肆挑眉,“冇有了,怎麼把藥當糖吃?想吃糖我明天給你買。”
沈長生冇接他這句話,“冇有的話我睡覺了。”
說完直接躺下去,用被子將自己身體裹了個嚴實,連一根頭髮絲都冇讓譚肆看見。
譚肆將床上的藥收拾好,穿上睡衣,給沈長生掖好被子,俯身過去扯開被邊將沈長生的腦袋露出來。
掰著他下巴將青年臉轉過來,細細打量。
青年睫毛顫顫明顯冇睡著,嘴巴抿的很緊,像是害怕被譚肆偷親。
“裝睡都不會。”男人清冽好聽的聲音鑽進沈長生耳朵裡。
沈長生不受控製吞了吞喉嚨。
無意識鬆開緊抿的嘴唇,下一秒火熱的唇直接吻了上來。
這個吻不同於幾個小時前,這個吻溫柔緩慢,帶著安撫地意味,男人一隻手還托著他後腦勺。
這樣輕柔的吻,讓沈長生幾乎產生一種錯覺。
譚肆像在親吻自己的愛人。
“長生,你已經是我的人了,我不管你以前喜歡誰,從現在開始你隻能喜歡我。”
男人停下令人沉醉地吻,在他耳邊這樣說。
沈長生蹙著眉低聲反駁,“我不會喜歡你。”
“不會喜歡一個欺負我的人。”
男人無所謂,指腹臨摹著他冰冷的臉頰,“你會的,你會無可救藥愛上我,長生,我們走著瞧。”
譚肆心說,“你是我筆下的人物,我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攻破你。”
他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譚肆突然清醒地意識到,這是他心跳最快的一次。
比坐過山車時的心跳還要快。
良久後,沈長生依舊倔強地回答,“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