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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誤會

錦黛抖著手收回來,在身上悄悄地擦了擦。

她的另一隻手去扶樹,結果觸手冰涼。

感覺不對勁,她轉過頭,果然又是墓碑。

一邊擦著手,一邊回頭看,結果看到了後麵密麻的墓碑。

剛纔她光顧著看前麵,冇看後麵。

嚇死她了。

程家人有點多啊!

程政嚴氣急敗壞地問:“媽,您這是要乾什麼啊!”

程翊軒也問:“奶奶,我爺爺他怎麼惹您了?您做什麼夢了?”

蕭華英看向孫子說道:“我懷疑你收到的那些紙條,就是你爺爺給你寫的。”

付芝蘭冷不防聽到這句話,嚇了一跳,脫口而出,“媽呀!詐屍了!”

說完,她才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

不能怪她,正常人冷不丁聽到這麼句話,能不害怕嗎?

程政嚴迷茫地看向兒子問:“什麼紙條?”

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程翊軒問道:“奶奶,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程政嚴又看向母親,說道:“對啊!當年爸去世,是我親手埋的。”

葬禮他從頭操辦到尾,怎麼可能有假呢?

程老太太拿出資料遞給程翊軒說:“你看這人像你爺爺嗎?”

程翊軒接過來。

程政嚴看了一眼說道:“是有點像,但是我爸和他還是有很大區彆的,一眼就能認出來啊!”

“就不能整成這樣?”程老太太問。

付芝蘭才反應過來,問道:“媽,您的意思是說,這個人整成了爸的樣子,然後替爸死了?”

“不錯!”程老太太點點頭說道。

程家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這也太荒謬了吧!

付芝蘭忍不住說道:“聽說錦黛在錦城,媽您不會又聽了她什麼胡言亂語吧!”

她兒子為個錦黛,連女人都不碰了,這是要絕後。

你說她能看上錦黛嗎?

你都有男人了,一天天還在程家攪和,簡直是讓人家宅不寧的貨。

程政嚴看向母親問:“媽,這資料是錦黛給您的?”

“不是她。”蕭華英說了謊。

她不想把錦黛拉進自家麻煩事中。

程政嚴看向付芝蘭說:“和人家沒關係,你彆亂說。”

付芝蘭陰陽怪氣地問:“就因為她是錦雲的女兒?”

最開始程政嚴是非常想讓錦黛嫁進程家的。

付芝蘭當然不願意,畢竟她男人為錦雲癡迷過。

但是人已經死了,她也不好再計較什麼。

後來兒子和喬楚楚私下有來往,她也冇阻止。

雖然喬楚楚的母親是個鄉下人,但她也能忍。

不然看著錦黛那張漂亮的臉,她就容易想到錦雲。

蕭華英不耐煩地說:“行了,你們都給我閉嘴!今天你們同意我也要挖,不同意我也要挖!”

說罷,她吩咐道:“動工吧!”

“不許動!”程政嚴阻止道。

他接受不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要挖他爸的屍體,那紙條的事,不能先和他解釋一下嗎?

程翊軒說道:“爸,既然奶奶有疑惑,那乾脆弄個清楚。”

付芝蘭看向兒子說道:“這事兒有點荒唐,你不能由著你奶奶吧!”

程翊軒說道:“這樣吧!我和您二位仔細說說紙條的事。”

蕭華英說道:“走吧!一起說!”

程政嚴和付芝蘭被哄走了。

蕭華英給自己的心腹使個眼色,讓他們趕緊挖。

程家人都走了,程家的家仆賣力地挖著。

樹後的錦黛就覺得自己在這兒特彆多餘,就跟賊一樣。

但是現在想走也走不了,簡直就是進退兩難。

她靠在樹上,看看前麵挖坑,又看看後麵連山的墓碑,壯觀得看不到頭。

程家人世代都埋在這裡,整個後山都是程家人地盤,也挺財大氣粗的。

她還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

棺材終於露出來了,有人去通知老太太。

此時程政嚴震驚地問:“有這種事情,怎麼都不和我說?”

現在他纔是程家的家主吧!

如果那個紙條是爸爸傳的,為什麼不傳給他,而是傳給兒子?

心裡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付芝蘭聽了這件事後,倒是站在婆婆這邊。

紙條上的餿主意都是怎麼把錦黛弄到手。

現在她一點都不想錦黛和自家兒子有任何關係。

錦黛跟殷權凜在一起那麼久,她兒子接盤,豈不是被人笑話死?

現在她對兒媳婦的第一要求就是清白。

前麵的喬楚楚和奚覓念,著實讓她有點害怕。

蕭華英神色淡淡地說:“他為什麼不給你傳紙條,你還是見到他親自問問吧!”

這話說得讓程政嚴後背涼颼颼。

傭人過來彙報見棺了。

程政嚴不滿地問:“誰讓你們繼續挖的?”

蕭華英氣勢磅礴地說:“是我!”

她站起身說道:“必須挖。”

這次三對一。

程政嚴不同意也冇辦法。

於是程家人一同走過去,親眼見證開棺。

開棺的時候,程政嚴突然問道:“媽,是不是應該等到晚上?”

蕭華英冷冷地瞥著他問:“晚上你敢來嗎?”

程政嚴縮了下脖子,說道:“開吧!”

蕭華英注意到,開棺的時候,彆說她孫子了,就連付芝蘭這個女人都盯著棺材。

唯獨她生的兒子,眼神遊移,不敢直視。

說不失望是假的。

還問為什麼紙條不是給他的。

給他有用嗎?

她家老頭子早說過翊軒比政嚴有出息。

錦黛在樹後悄悄地探出一點腦袋,好奇地想看。

程翊軒突然轉過頭,犀利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和從前變了不少。

以前是溫文爾雅,現在冷漠嚴肅,完全不裝了。

錦黛下意識縮回了脖子,想扶一下,但是想到身後都是墓碑,又把手縮了回來。

這一切都被程翊軒看在眼裡。

他無情的眸中出現一絲笑意,說道:“彆在那兒站著了,出來吧!”

程政嚴冇看到錦黛,聲音哆嗦地問:“翊翊翊……翊軒,你看到你爺爺了嗎?他站哪兒了?是不是掘他的墳,他老人家不高興了?”

他這麼一說,本來不害怕的付芝蘭也嚇著了。

錦黛冇敢動,她怕出來再把人家嚇壞了。

蕭華英知道孫子看到錦黛了,她差點把孩子給忘了。

於是她說道:“出來吧!”

錦黛不好意思,隻好慢慢地走了出來。

誰想到程政嚴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呆怔地叫道:“錦……錦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