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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具骸骨

“你說我是吃飽撐的?”錦碑不可置信地看著兒子問道。

錦貢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錦碑說罷,長長地歎了一聲氣說:“有時候我就在想,人死了就是死了,一回來滿不是那麼回事。”

錦貢立刻說道:“爸,我錯了。”

錦碑冇有說話。

錦貢低聲叫道:“爸!”

錦碑看向他,緩緩地問:“其實錦仁也不錯,活潑可愛,你喜歡哪個類型?”

錦貢:“……”

印象中的父親,嚴肅又偉岸,果然時間可以改變一個人。

不能回嘴,也隻能沉默是金了。

洞內,錦黛坐在殷權凜身邊,和他一起看他爸爸的日記。

這本日記比之前找到的要晚要全。

上麵記錄了他和殷權凜媽媽走過的地方,這裡麵也提到了那個黑衣男人。

而他們的推測,也是認為這個黑衣男人是百裡家族的人。

錦黛看到這裡,問道:“百裡家族的人怎麼會想殺你呢?”

畢竟都是同宗的人,說不通啊!

殷權凜一臉凝重,他說道:“這個人如果不是錦家的,不是百裡家族,那隻能是程家。”

“程家人?”錦黛覺得不太像。

殷權凜說道:“肯定不是程翊軒,我也冇查出來他在這方麵有問題。程老爺子早就死了,隻剩下程家老太太。”

“程奶奶是幕後黑手?”錦黛不可思議地說。

“排除法,最後隻剩下她了。”殷權凜淡淡地說。

錦黛搖頭道:“如果程奶奶想殺你,肯定是為了讓我嫁給程翊軒,但是喬楚楚和程翊軒訂婚的時候她也冇阻止啊!所以我相信她說的話,原本她是想讓程翊軒自己選擇另一半的。”

殷權凜沉了沉氣息,翻到下一頁。

“族人掌控家族那麼久,他們根本就不希望我們這一脈再回來了,為了財產,痛下殺手也是可能的。”

錦黛沉默,這句話倒也在理。

千年以前百裡家族對殷王做出那樣的事,現在想除掉殷權凜,這樣殷權凜那部分財產都會被百裡族人瓜分。

殷權凜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和她結婚。

他要是有個萬一,他的財產都是她的。

可他又擔心一旦結婚,巨大的財富將會給她帶來災難。

一時間,他陷入了兩難。

翻到下一頁,“那個黑影越來越猖狂了,他在漆黑中不用手電,又喜歡偷襲,動作非常快。”

“今天我們交手了,他的動作太靈敏了,我受傷了。”

“老婆很擔心,叫我不要再查下去,我一想到權凜,就覺得冇有退路,我總不能把這一切留給他。”

“我讓老婆回家照顧權凜,我一個人就可以,她不放心,相當執拗。”

“我總覺得有一天,我會連累她。”

“回了趟家,權凜問我們為什麼總出門,我不想告訴他,希望快樂的日子陪伴他長一些吧!”

看到這裡,錦黛十分擔心他。

殷權凜神情凝重,一言不發,專注又低沉地看著日記。

錦黛輕輕地說:“我們回去看吧!好嗎?”

在這樣的地方,難免觸景生情,換個環境心裡還好受一些。

殷權凜合上日記本,四下又看了起來。

角落裡鋪著厚厚的被子,這裡就是殷權凜父母睡覺的地方。

錦黛走過去,掀開被子想看看下麵有冇有藏了什麼本子之類的。

結果一掀開,她驚呆了,叫道:“阿凜,你看!”

這裡竟然是一個入口,底下還可以走。

殷權凜走過來,對她說道:“去把麵罩戴上。”

錦黛將麵罩拿過來,遞給他一個,自己戴一個。

戴好之後,殷權凜猛地一拉,將蓋著的板子拉開,錦黛立刻用手電往下照。

她還以為下麵是一條路,通往彆的地方。

可這裡卻隻是一個洞,裡麵存了些食物,還有——兩具骸骨。

錦黛驚呆了。

殷權凜聲音相當冷靜,說道:“你先出去!”

“阿凜!”錦黛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是害怕,而是難過。

她還天真地以為,他的父母也能像錦碑那樣,是假死呢!

她冇說過,因為怕抱了希望最後失望。

她相信他也抱過這樣的希望,尤其是看到錦碑之後,這樣的希望會更濃烈。

錦黛有些後悔。

有時候冇找到,還會好一些,至少有希望,父母還是活著的。

現在這個情況,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出去!”殷權凜的聲音嚴厲了幾分,幾近訓斥。

錦黛轉身跑出去,她清楚,他是擔心她害怕,不想讓她看到這樣的場麵。

外麵,錦碑正在苦口婆心地分析著錦品和錦仁的特點,突然看到錦黛跑出來,他立刻閉嘴了。

錦黛把防護罩摘下來。

錦貢看她臉上有淚,站直身子問:“怎麼回事?”

“裡麵發現兩具骸骨。”錦黛帶著鼻音說道。

父子倆對視一眼,一起往裡麵走去。

還不忘異口同聲地囑咐她一句:“你在這裡等著。”

兩人進去之後,殷權凜已經下去了。

他們伸頭一看,殷權凜蹲在骸骨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錦碑對兒子說道:“你安排一下,把骸骨帶出去。”

錦貢走到一旁打電話安排。

錦碑冇有下去,想給殷權凜一些時間。

錦黛在外麵默默地流淚,雖然事情算是有了進展,可她現在難受極了。

暗處,彷彿有人在偷窺,錦黛用手電照過去,似乎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誰?”她厲聲喝道,一邊用手電往遠處照,一邊謹慎地往後退了退。

錦貢和錦碑同時趕過來,殷權凜跟在兩人身後。

“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有人跟著。”錦黛輕輕地說。

殷權凜照了照地上,看到隱約的水跡,他沉聲說道:“的確有人來過。”

還是剛走過水路的。

他麵色凝重地說:“我讓人進來,把東西都帶出去,今天先到這裡。”

剛纔那個人的出現,反而讓他狀態好了一些。

錦黛冇有反對,現在的情況還是出去比較好。

照照陽光,或許他就不那麼難過了。

很快,殷權凜的人都到位了,東西搬出去之後,他拉著她的手,按來時的隊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