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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把路走絕了還不自知

大家族裡什麼手段、什麼虛情假意、笑裡藏刀冇見過?

儘管柳宓戀是打趣說的,但是誰都能看出來她對喬黛的惡意。

反而是喬黛這個人坦坦蕩蕩,冇有刻意針對過誰。

宗督年冷淡地說:“柳小姐不瞭解彆人的生活就彆妄加猜測,喬黛平日吃的不比這些差,看來你的眼界實在有限。”

他看不慣這個女人明知道誰是你的恩人,不但不知道感恩,還恩將仇報。

醜惡得很。

柳宓戀被這樣說,立刻就掛了臉。

她本就是個臉冷的人,這麼多年也不喜歡偽裝,現在她被捧得更冇有耐心去偽裝,這口氣實難忍下。

“喬黛是你女朋友嗎?用得著你這樣維護?”柳宓戀冷冷地反問。

吳聞及時說道:“宓戀,你少說幾句,怎麼能往宗少心裡紮刀呢?”

吳老太太也說道:“好了好了,宓戀來坐吧!”

她冇趕人,也是想再探探這孩子的底。

現在什麼豪門不豪門已經不重要了,家世再好,不適合吳家,那也是不行的。

說實話這個人到現在離最開始的一百分,已經隻剩下五十不到了。

就連喬黛這個冇媽的孩子都懂得禮尚往來,柳宓戀也不知道是什麼家庭出來的,竟然這些最基本的東西都不懂。

柳宓戀坐了過去。

喬黛是真冇心情理不相乾的人。

最近總是睡不好,折磨得她神經衰弱,現在一心隻想多吃點東西,養好了身體。

聶鴻恨不得把自己送出的見麵禮奪回來,這禮物送得真夠噁心的,總覺得給對方臉了。

不太舒坦。

這次黛黛就算回家奔喪,回來的時候還不忘給他帶幾本書。

以前禮節上麵她從來都不會虧,現在他能感覺到,她把他當成了家人,時刻都惦記著。

是個知道感恩的好孩子。

像他們這些人帶學生最怕帶出六親不認的來,柳宓戀這種人再有才華,又或是給多少錢,他都不會收的。

宗督年冇再理柳宓戀,畢竟吳家冇趕人,他當然要給麵子。

他看向喬黛低聲問:“還難受嗎?”

喬黛搖頭。

剛纔是吃太多了,把胃裡吐乾淨,吃兩小碗剛好。

吳聞說道:“哥給你親手做杯檸檬水,保證你喝完之後神清氣爽。”

柳宓戀稀罕地問:“你還會做檸檬水?”

這位大爺平時連手都不帶,能讓人代勞的絕不自己動手,居然會做檸檬水?

吳老太太笑著說:“吳聞疼妹妹,這醋你可不能吃,關鍵黛黛對吳聞也儘心,他櫃子裡供著的鞋,那不就出自黛黛的手?”

柳宓戀立刻想到那雙老花皮鞋。

喬黛不想被誤會,說道:“奶奶,那是他自己買的,可不是我送的。”

像吳聞和宗督年這樣的人,都有奢侈品定製的資格,這幾天在家她把奢侈品訂單都完成了,其中就有這兩個人的鞋。

殷權凜是唯一的,她不可能繡同款。

高定鞋每雙都是不同的。

根據吳聞騷包的性格,她繡的是熒光粉加金線,和他最愛的騷包小跑配成了同色係,還加上了“WW”藝術繡,他名字拚音的首字母象征身份。

吳聞彆提多高興了。

現在彆說檸檬水了,滿漢全席他要是會的話,都恨不得給她做出來。

宗督年家同樣供著一雙鞋,捨不得穿,跟古玩一樣拿來天天盤。

他那雙是繡的棕金,同樣有他名字拚音道字母的藝術繡,低調內斂又奢華,符合他的身份。

柳宓戀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之前裝得那麼清高,說什麼不給彆的男人繡鞋,結果變著法地給彆的男人還是繡了鞋,結果還是一樣的。

她就想問問殷權凜,到底怎麼看這件事情,還覺得自己的女朋友那麼忠誠嗎?

吳聞親手做了檸檬水,端到喬黛的麵前,當然他冇冷落自己的女朋友,也遞給柳宓戀一杯。

表麵功夫還是要做的。

柳宓戀拿著因為喬黛才能喝到自己男朋友做的檸檬水,一點想喝的意思都冇有。

再好喝她也會覺得難以下嚥。

她一口都冇喝,將杯子放到一邊。

反而是喬黛一口氣喝得差不多隻剩個底兒。

檸檬水是解膩,喝完之後覺得胸口舒服多了,胃也不那麼滿的感覺。

吳老太太心裡歎氣,她知道柳宓戀心裡不舒坦,但是大麵都不顧,以後怎麼八麵玲瓏?

說實話當大家族的媳婦是不可能太單純的,隨便一點小事就掛臉上,實在沉不住氣。

但你說她單純吧!她又不單純,否則怎麼可能這樣斤斤計較?

任性、陰晴不定!

她開口說道:“宓戀,你嚐嚐吳聞做的檸檬水,好喝了以後讓他給你做。”

柳宓戀看向她說:“奶奶,我不渴。”

“嚐嚐味道。”吳老太太堅持道。

柳宓戀冇辦法,隻好端起杯子去喝,結果一股酸味兒衝了上來,再加上心理反應,她直接就給吐了出來。

吳聞:“……”

她從來都不給他麵子,他是知道的。

但是在這種一屋子長輩的情況下不給他麵子,可真是……

一想到這女人是他追了那麼久追來的,他就覺得自作自受。

牙疼!

吳老太太徹底失望了。

但她還是維持著麵子說道:“看來你不喜歡喝,以後讓吳聞給你做點彆的。”

柳宓戀告狀道:“奶奶,吳聞哪會專門給我做啊!”

吳老太太笑著說:“吳聞這孩子從來都是你對他好了,他纔會加倍地對你好,黛黛那送了多少東西,才換來這個待遇的。”

就這性子,估計對吳聞也不好。

她就不明白了,孫子有被虐傾向嗎?

為什麼非要找一個冷屁股來貼?

殷權凜高大威猛的身形出現在門外,他步伐沉沉、雙腿筆直有力,一雙黑眸深邃陰沉,氣勢逼人地走進門。

喬黛眼前一亮,柳宓戀也是眼前一亮。

這個男人實在太亮眼了,他隻要一出場,就顯得吳聞是個不正經的花花公子。

不是她花心,也不是她不喜歡吳聞,而是她無法剋製自己,殷權凜就像是聚光燈,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強勢地拽過去。

時刻注意著柳宓戀的吳老太太,此時已經失望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