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無疾而終
皎潔的月亮掛在枝頭,灑下銀光鋪滿地,星星點點銀沙,使得山莊增添了一絲神秘的魅力。
如此美的夜晚,不管發生什麼都是正常的。
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之時,工作間外麵突然有了動靜,殷權凜的理智瞬間迴歸,猛地推開了她。
喬黛目光迷濛,還未回過神來。
他已經站起身子,規矩地退到儲物間的門口,麵無表情,神情淡定地看著她說:“彆忘了,你還有你該做的事情。”
喬黛看著他冇有半點慾念的樣子,彷彿剛纔隻有她一個人在狂熱,情緒感染的隻是她自己。
他轉身要走,她叫他:“殷權凜!”
他的步子頓住。
“真要這樣嗎?”喬黛的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不可抑製的憤怒。
殷權凜垂在身側的手悄然緊握,一言不發地離開,算是默認了。
他走到工作間門口,看見了外麵的錦貢。
殷權凜淡淡地瞥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背影冷肅、步伐沉沉,行色匆匆、氣勢凜然。
錦貢快步走進門,看到抱膝坐在地上的大小姐,她衣服淩亂,鳳眸半垂,臉上帶著新鮮的淚痕,窩在黑暗又窄小的儲物間裡,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可憐小姑娘。
他彎下腰,輕輕地將她抱起來,一言不發地往臥室走。
喬黛無聲地流淚,錦貢走進大小姐佈滿紗帳、夢幻的主臥,將她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她的眼淚迅速滑落到枕頭上,氤氳出一片深色的圓圈來。
錦貢站在床邊看她,漆黑如墨的瞳仁緊縮,他身形緊繃,彷彿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片刻,他突然坐到床邊,將她的頭抱進懷裡,輕拍她的背,彷彿無聲的安慰。
喬黛悶悶的哭聲越來越大,好似一個傷心至極的孩子,哭得毫無形象,嚎啕哀傷。
錦貢一動不動,儘職儘責地扮演著他忠仆的角色,將他心底的慾念壓得更深。
他黑得毫無光芒的瞳,在掙紮著什麼,可終究被壓製下去。
關珂在莊園外麵焦急等待,終於看到殷少現身,他的心裡卻忍不住咯噔一聲。
進去之前還是焦急,現在成了死寂。
喬小姐就在裡麵,結果還不好。
完了!
殷權凜坐進車裡,所有情緒在此刻都變成深深的疲憊,他微闔銳眸,聲音平淡地說:“開車吧!”
無慾無求的樣子,讓關珂覺得更可怕。
不管發生什麼事,第二天的陽光總會升起。
喬黛睜開雙眼的時候,並冇有大哭後眼睛腫的睜不開的症狀,甚至頭都不疼,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
她微微側過頭,看到錦貢靠在床頭,他皮膚白皙,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起來十分明顯。
他的手搭在腿上,手中的毛巾已經掉在床上,看這樣子,他給她敷了一夜。
她動了動,床一動,錦貢立刻被驚醒,他從床上滑下,順勢單膝跪在床邊,低頭說道:“對不起大小姐,我不小心睡著了。”
“準備好早餐,你就去休息吧!”喬黛鼻音濃重,不管他怎麼悉心照料,也不可能什麼都照顧到。
“是。”錦貢拿好東西,匆匆退了出去。
喬黛又閉上眼,隻覺得精神疲憊,昨晚的事不能想,想起來就是剜心疼痛。
其實這樣挺好的,之前不是總想渣了他嗎?現在自由了,算是心想事成了。
她坐起身,眸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不管怎麼說,秀岩山她必須要去,哪怕不為了殷權凜,也得為自己找個答案。
吃過早餐,喬黛讓錦貢去睡覺,下午再處理這件事。
她先給宋館長打電話和他道歉,讓他不用擔心。
宋傅生內疚地說:“喬黛,這件事是我的錯,是我大意了,竟然讓公主嫁衣落在程翊軒的手中,讓他有機可圖。”
“宋館長,您不用這麼說,程家在錦城的地位,他想做什麼咱們也攔不住。”喬黛安慰道:“您放心吧!我已經有了應對辦法,會漂亮地翻身的。”
宋傅生長出一口氣說道:“那就好,不然我真是要內疚死了。”
喬黛又安慰了幾句才掛電話,然後看網上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了。
罵聲是越來越厲害,喬楚楚被記者們堵住的頻率很高,動不動就欲言又止,聲未出淚先掉。
奚覓唸完全冇有了半點熱度,她也冇有出現,可以說看不出一點有心機的意思。
喬黛關上手機回書房去繼續研究秀岩山的地圖。
中午的時候,休息完的錦貢又現身了。
他恭敬地說:“大小姐,該用午餐了。”
喬黛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奚覓念那邊什麼情況?”
“她住在一處高檔彆墅內,一直冇有出過門。”錦貢答道。
“彆墅什麼時候買的?”喬黛問他。
“剛開盤的時候就買了。”錦貢說道。
喬黛沉吟片刻後說道:“我總覺得這位奚小姐和錦繡有著什麼關係,你看她居然去過秀岩山,還有她又不是錦城人,為什麼在錦城置辦產業?”
京門離錦城也不近,自從母親和外婆相繼去世之後,錦城的熱度遠冇有以前高,所以投資並不合適。
錦貢說道:“屬下會繼續盯著她的。”
喬黛點頭說:“下午你出麵把這件事情解決了,最近這些日子都冇下雨,我們趁雨前進入秀岩山,這纔是重中之重。”
“好的。”錦貢應道。
吃過午飯,喬黛去工作間整理她的工作,錦貢則開始準備處理這次危機。
過不多時,錦貢那張無慾無求、清冽矜傲的臉便出現在網上。
喬黛看到新聞推送,拿起手機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錦貢條理清晰地說:“首先,昨晚被救護車送到醫院的是莊園的工作人員,因其突發疾病,家庭醫生趕來後認為情況比較危險,所以才選擇立刻叫救護車過來。我家大小姐昨天參加活動回來之後,一直在專心工作,不讓任何人打擾她,目前網上發生的這件事,她毫不知情。”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一頓,神情更加嚴厲嚴肅,說道:“昨天這件惡劣的事情出了之後,作為大小姐的員工,我非常憤怒,我一直在找證據,現在好不容易找到證據,大家看看吧!”
說到這裡,他將博物館資料室內完整的視頻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