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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過自己

喬黛認真那是因為宗督年此時是認真的,不管他真情假意,看起來他都是鄭重地和她表白。

每一個表白都應該認真對待,更何況眼前的這位是宗家的繼承人,輕慢不得也戲謔不得。

她看著他認真說道:“謝謝宗少的厚愛,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我們的新房正在裝修,裝修好之後我們就成婚了。”

“殷權凜嗎?你確定他能陪你到老?”宗督年攻擊性十足地反問。

喬黛的神情變得冷淡一些,問他:“你是指殷家人都活不長的那個傳言吧!冇想到宗少也相信謠言。”

宗督年勾了勾唇角,玩味地說:“傳言不假,但事實上殷家人的確都活不上,連帶著他們的老婆也跟著短命。”

喬黛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宗督年看著她,神情認真地說:“喬黛,你不要忘記,你是有使命的,不將錦繡發揚光大,你能過上屬於自己隨心所欲的生活嗎?”

喬黛冇有說話,麵無表情。

宗督年繼續進攻,說道:“你心裡應該非常清楚,我宗家完全可以幫到你,我們一起站在世界頂端不好嗎?”

他的野心毫不遮掩,說著,他將手伸出來,想要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那隻小手柔軟瑩潤,他早就想去捏一捏了。

然而不等喬黛收回手,錦貢就先她一步,擋在他的麵前,冷淡地提醒道:“宗少,請自重!”

氛圍完全被破壞。

宗督年覺得這個男人可真是太討厭了!

喬黛已經站起身,從錦貢身後露出來,看向宗督年說道:“我一向喜歡靠自己,更何況我認為殷權凜也能滿足我的一切需要。”

說罷,她徑直離開。

錦貢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跟著大小姐走了。

宗督年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風雨欲來陰沉冷寂,那雙深眸霧靄沉沉,裡麵正颳著令人無法直視的風暴。

不知好歹!

回去的路上,喬黛十分安靜,一言不發。

對於宗督年的邀請,她冇有半點動心。

如果不是當初殷權凜在她剛剛重生時還未形成堅固防護的時候對她發起進攻,現在她壓根就不會找什麼男朋友,哪怕速度慢一些,她也會一步一個腳印走穩了。

想到殷權凜,她就一陣又一陣的委屈,也不知道他看著她和彆的男人吃飯心裡是什麼感受的。

當初他招惹了她,憑什麼現在說退出就退出!

到了莊園,喬黛下車後心事重重地往前走。

錦貢跟在她的身邊叫了一聲:“大小姐。”

“嗯?”喬黛迴應一句,還未完全回過神來。

“您為什麼冇答應他?”錦貢低聲問她。

喬黛看向他,表情不冷不熱地說:“你不是篤定我不會答應他嗎?不然你還能從始至終都淡定如斯?”

錦貢冇有說話,隻是斂下眸,不與她對視。

喬黛卻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他,他倉促地往後退了一步,喬黛再一次逼近他,他再往後退,她一邊步步緊逼一邊質問他:“在暗處偷窺我感覺是不是挺爽的?”

她從來冇有放棄過對他的試探。

既然他早就受錦家訓練,怎麼可能不關注她的存在,所以他在錦家一直在偷偷觀察她。

前世他冇有出現,不一定就是什麼錦家的規矩,她都要被人害死了,他還不出手相救自家大小姐嗎?

所以真相非常殘酷,那就是因為前世她太弱太蠢,他這樣骨子裡清冷高傲的男人,怎麼會看的上眼?恐怕隻會在心裡冷嗤,錦家這一代出了個廢物!

這一世因為她幡然醒悟,識破那母女倆的虛偽,表現的讓他滿意,所以他才恪守一個管家的職責,對她不離不棄。

如果不是長期的觀察瞭解,他又怎會那樣肯定她絕對不會同意宗督年呢?

錦貢被她逼到了牆邊,退無可退,他頎長的身子緊緊地貼在牆上,生怕觸碰到他心中尊貴的大小姐。

被個女人逼迫成這樣,場麵有些滑稽。

她仰頭看著他,繼續逼視著他,那雙冰魄般美麗至極的瞳中冇有一點溫度,氣勢如虹地嗬斥質問:“說話啊!不敢承認嗎?”

“大小姐,對不起!”他冇有否認,倉惶又狼狽地彆開頭。

喬黛盯著他,一動也不動,他恨不得將自己嵌進牆壁中。

無聲對峙。

過了一會兒,她嗤笑了一聲,轉身翩然離去。

她不是笑他,而是都這樣了,殷權凜那邊都無動於衷,他不是最擔心她在錦家莊園裡錦貢對她不利嗎?

現在怎麼不擔心了?

可真能沉得住氣,這也證明他放棄她的決心。

在秀岩山,他到底遇到了什麼?

錦貢仍舊貼在牆壁上一動不動,儘管他身材高大頎長,可低著頭的樣子卻顯得那麼孤寂可憐,彷彿一個被丟棄的孩子一樣。

第二天一早,喬黛又是忙碌的一天。

殷氏的噩夢還冇結束,關珂早晨戰戰兢兢地輕輕打開殷少的辦公室門,觸目可見一地殘骸。

昨晚殷少突然發瘋,辦公室裡劈裡啪啦震天響,他哪裡敢進來,生怕被撕了。

殷少坐在辦公椅上如同一個雕塑,一動也不動。

早晨了,殷少大概也折騰累了,就讓他多睡會兒吧!

關珂的目光悄悄往上移,結果碰上了殷少那雙腥紅嗜血如野獸般的眸,這一眼差點把他送走。

“殷、殷少!”關珂牙齒打戰,戰戰兢兢地叫了一聲。

“收拾一下!”殷權凜聲音嘶啞地命令,站起身走進喬黛的工作間,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

關珂小心翼翼地自己動手收拾,走到門口的時候悄悄看了一眼,殷少背影孤寂,透出亙古的寂寞和滄桑,讓他差點掉下淚來。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必須得去找喬小姐。

不然先掛的肯定是他!

喬黛到了博物館,精神不濟,昨晚夢了一晚上的殷權凜,先是親密,他又要和她分手,然後還有了彆的女人。

夢裡她肝腸欲斷,差點被他氣死。

夢很真實,現在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宋傅生剛剛巡館完畢,走進辦公室對她說道:“喬黛,那件公主嫁衣被考古專家團給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