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5.
婚禮當天。
港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名流雲集,極儘奢華。
可吉時已過,新娘卻遲遲未到。
江見川的耐心耗儘,眉宇間戾氣積聚。
扯了扯領結,正要發作,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去。
進來的卻不是期待中的新娘。
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的男人捧著禮盒,高聲問道,
“請問,哪位是江見川先生?這是給他的新婚禮物。”
江見川不耐煩地揮手,
“什麼東西?我冇空看!”
快遞員卻很堅持,將禮盒往前遞了遞,
“客戶囑托,一定要您親自打開,否則您會後悔終生。”
江見川愣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禮盒前。
如我所設想σσψ的那樣,江見川親手掀開了我為他準備的新婚禮物。
在看清禮盒內的東西後,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禮盒裡冇有鮮花,冇有珠寶。
隻有一張放大的、清晰無比的照片。
照片上。
沈清婉穿著價值連城的定製婚紗,卻被粗糙的麻繩綁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
嘴裡塞著布團,臉上淚痕交錯。
僅剩下的一隻左眼驚恐地瞪大,像是看到了極為可怖的場景。
“婉婉!”
江見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揪住快遞員的衣領,幾乎將人提離地麵,額角青筋暴起,
“她在哪?!說!誰讓你送來的?”
快遞員嚇得麵無人色,哆哆嗦嗦回答,
“我、我不知道……”
“客戶隻說,讓您回、回彆墅……”
“說您回去了,自然就、就知道沈小姐在哪了……”
“彆墅……”
江見川喃喃自語,接著就想到了被軟禁在彆墅內的我。
顧不上滿堂賓客的嘩然和竊竊私語,
他猛地轉身,撞開人群,瘋了一般衝出宴會廳。
豪華的婚車以近乎失控的速度飆回彆墅。
“砰”地一聲巨響,彆墅大門被狠狠踹開。
客廳裡冇有開主燈,隻能依稀看到一個人影的輪廓。
江見川的腳步頓住,呼吸一滯。
隻見我穿著本該屬於沈清婉的那件婚紗,靜靜坐在沙發上。
婚紗極其合身,繁複的蕾絲、璀璨的碎鑽。
裙襬如同盛放的雪蓮,鋪滿了小半個沙發。
可我臉上冇有新娘應有的嬌羞或幸福,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肩頭,空蕩蕩的。
再也冇有那隻純白的影子會親昵地蹭我的臉頰。
“阿茹娜!”
江見川的驚怒打破了死寂,幾步衝到我麵前,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今天是我和婉婉的婚禮!”
“你毀的不隻是一場儀式,是江沈兩家未來的所有合作!”
我緩緩抬起頭。
目光掠過他淩亂的頭髮、焦急扭曲的俊臉,
最後定格在他盛滿怒意的眼睛裡。
“你和婉婉的婚禮?”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刺破空氣,
“江見川,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承諾過,要給我一個什麼樣的婚禮?”
江見川怔住,洶湧的怒火被卡在喉嚨裡。
那些塵封的記憶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草原的星空下,他擁著我,一遍遍描繪想象中的婚禮細節。
從婚紗到鮮花,從地點到誓言……
每一個字,都滾燙真摯。
男人眼神有了一瞬間的恍惚和刺痛,聲音放軟了幾分,
“娜娜,過去的事我們先不提。”
“告訴我,婉婉在哪裡?你把她怎麼樣了?放了她,一切還好商量……”
“放了她,當然可以。”
指尖拂過婚紗上冰冷的鑽石,我如從前一樣,仰頭衝著他笑,
“跟我回烏蘭諾爾草原。就我們兩個人,待滿三天。”
“三天後,我保證沈清婉會完好無損地回到港城。”
頓了頓,我補充道,
“然後,我會如你所願,乖乖留在這裡,做你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