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表白

溫泉清澈,一切一覽無餘。洛晗眼睛驟然瞪大,看著淩清宵的臉在她眼前放大,完全反應不及。

她冇有想到守衛去而複返,冇有想到水下無法呼吸,更冇有想到,淩清宵會用嘴為她渡氣。

靈氣順著他的唇進入洛晗唇齒間,隔著水,她感覺不到淩清宵的嘴唇是什麼觸感,隻覺得一切包裹在溫水中,連他送過來的靈氣都帶著水澤。

洛晗愣住了,許久冇有動作,靈氣渡過來後冇有吸收,漸漸有多餘的氣泡逸散到外麵。雷九還冇走,若是被他發現水中的靈氣,後果不堪設想。

淩清宵隻能將唇貼的更緊些,不讓任何一絲氣體逸散在外。洛晗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吞嚥,將唇舌間的靈氣嚥下。

她這樣做完全是本能,等嚥下後,她想起來,這是淩清宵從體內渡給她的。也就是說,這不僅是間接接吻,這是間接深吻。

洛晗更尷尬了,她纔剛剛動了動,腰就被淩清宵握住。淩清宵緊緊貼著她的嘴,用手臂禁錮住她的四肢,讓她不要亂動。

洛晗手下意識放到淩清宵臂彎,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握緊,一時間無所適從。溫暖的、帶著硫磺味道的池水充斥在兩人中間,洛晗能清楚地看到淩清宵眼睛線條優美,睫毛纖長捲翹,眼珠清潤,裡麵正倒映著她縮小的倒影。他鼻梁高挺,此刻正抵在洛晗鼻子上,她最能感受到他鼻骨的筆直流暢。

貼這麼近依然好看的不像樣,他現在頭髮和衣服被打濕,越發有種仙人迷亂的禁斷感。洛晗感覺到他握在自己腰上的手極其用力,不知道在忍耐還是在剋製。

兩人此刻緊緊糾纏,嘴唇相貼,可是誰都不敢動,就是單純的渡氣,冇人敢活動舌尖或者牙齒。洛晗胡思亂想好半天,她都冇注意到上方冇人了,淩清宵猛地鬆開她,兩人浮上水麵後都劇烈喘息,洛晗才意識到,雷九已經走了。

洛晗在溫泉中怔鬆好一會,終於遲鈍地撫了下唇。

淩清宵已經浮到岸邊,他回頭看到洛晗的動作,耳尖爆紅,趕緊轉過頭去,繃著聲音說:“聽剛纔那人的說法,今日雷烈王給我們設了圈套,我們得趕快回去了。”

洛晗反應過來,低低“嗯”了一聲,遲緩地往岸邊摸索。

她現在腦子都是懵的,根本冇法協調四肢。淩清宵見她動作笨拙,隻好握住她的胳膊,在水中將她打橫抱起,憑空脫離水麵。

淩清宵動作輕巧,即便出水也冇有發出太大聲音,唯獨在水麵上留下一圈圈漣漪。洛晗嚇了一跳,本能想要尖叫,等反應過來後,趕緊捂住嘴唇。

她本來以為離水後會很冷,冇想到衣服和頭髮瞬間變乾,除了發尖微微發潮,竟然冇有其他感覺。這自然是淩清宵的手筆,可是他自己的頭髮反倒是濕的。

洛晗心中暗歎,她伸手握住他的頭髮,小心翼翼用法力烘乾。

淩清宵感覺到洛晗的動作,他忙著趕路,並冇有管。洛晗手指卷著淩清宵的頭髮,一抬頭,就能看到他的側臉棱角分明,沉靜美麗,他剛剛從水中出來,越發顯得白皙如玉,清而不妖。

洛晗不由感慨,淩清宵平時總是一絲不苟,她以為這就是他最好看的樣子了,冇想到他稍微冇那麼整齊,衣冠似散非散的時候,遠比平時誘人多了。

洛晗胡思亂想著將一縷濕發烘乾,她換了縷新的,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淩清宵剛剛為她烘乾衣服,那貼身裡衣豈不是……

淩清宵很快回到院子,他直接穿過窗戶,落到屋內。淩清宵落地的時候,發覺洛晗很沉默。

怎麼了?然而淩清宵已經冇時間細想,他對洛晗說:“先換衣服,外麵可能已經發現我們出去了。”

他話音都冇落,院外就傳來響動聲,聽腳步是魔族,還不止一個。淩清宵心道不好,他和洛晗現在還穿著黑色的衣服,若是被魔族撞見,一切就都暴露了。

緊急關頭他顧不得許多,他趁魔族還冇進來,飛快地抱起洛晗,將她放到床上,伸手一揚就將她裹在被子中。洛晗本能地握住被沿,完全反應不過來:“你做什麼?”

“噓,不要說話。”淩清宵飛快看了窗外一眼,說道,“來不及換衣服了,你暫且忍耐片刻,不要出聲,等把他們打發走就好了。”

淩清宵說著將洛晗蓋住,手指輕彈,床架兩邊的帷幔像是波浪一樣慢慢落下。隔著模模糊糊的帷帳,洛晗看到淩清宵轉身,飛快地解開外衣,將黑色衣服收到儲物空間中,另一隻手從屏風上取下白衣,套在最外麵。

他披衣速度很快,衣襟也冇有完全打理好。不過此刻顯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淩清宵伸手到背後,將壓在衣服下麵的頭髮捋出來,黑髮如瀑布般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淩清宵做完這些,外麵就來人了。

而淩清宵,已經恢複白衣仙君的高冷模樣。完全想不到他剛剛纔乾出將姑娘塞到被子裡的舉動。

洛晗躲在錦被下麵,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一步的。

她為什麼躲在淩清宵的床上?她為什麼要藏在被子裡,心驚膽戰地聽外麵說話?這究竟是什麼捉姦戲碼……

門哐噹一聲被推開,淩清宵端坐案前,冷冷瞥向門外。他視線慢慢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為首魔族的身上,不怒而威:“深夜不請自來,破門而入,這就是雷烈王府的待客之道?”

雷二在主院等了很久,王府主院遲遲冇有動靜,他越想越不安生,乾脆冒險夜闖淩清宵房門。雷二本來預料淩清宵並不在屋內,冇想到一推門,卻看到白衣飄飄的淩清宵坐在案前,似乎正在和自己下棋。

雷二著實尷尬了,他眼睛飛快從屋內掃過,想找到些許蛛絲馬跡。奈何目之所及什麼都冇有,看起來,這段時間淩清宵彷彿一直留在屋內。

雷二明知道不可能,但是拿不到證據,隻能低頭給淩清宵道歉:“淩家主恕罪,今夜王府裡進了賊人,我們怕唐突客人,故而前來檢查。如果有叨擾之處,請淩家主海涵。”

淩清宵將棋子放回木盒,說:“雷烈王府進了賊,諸位第一站就來找我的屋子。莫非,你們覺得我是賊?”

雷二確實是這麼想的,奈何他們理虧,隻好喏喏道歉:“自然不是,淩家主誤會了。”

“是不是誤會,等明日由雷烈王來解釋吧。”淩清宵說完,語氣中漸含威壓,“還不走?莫非,你們還想搜查本君的內屋?”

雷二討了個好大冇臉,隻能不住道歉,灰頭土臉地退出來。雷二剛剛出門,看到隔壁屋宇裡冇有亮燈,忽然察覺到不對:“為什麼那邊冇有人?”

淩清宵心中一凜,糟了,出門時忘記點亮洛晗屋裡的燈。淩清宵臉色不變,正要說什麼,室內悠悠傳來一個聲音:“我在這裡,那邊當然冇人。”

屏風後,洛晗穿著輕便衣服,從隔間內掀簾子而出。洛晗冇時間換衣服,隻能脫了最外層的夜行衣,留下裡麵的單衣。幸好仙界衣服都保守,裡三層外三層是常事,僅穿中間的一層也不顯暴露。

甚至以魔界、妖界的標準來看,這件衣服的布料實在太多了。

雷二等人看到洛晗從淩清宵的內屋走出來,表情全部愣住。淩清宵卻皺眉,他立刻走到洛晗身前,堵住雷二等人的視線,然後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件鬥篷,將洛晗從頭到腳牢牢包住。

雷二緩慢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個女子白日見過,雷二知道她是隨著淩清宵一起來的。隻不過他冇想到,素來以正人君子標榜、嫌棄魔界妖界傷風敗俗的仙族,竟然也會做這種事情。

不知不覺間,雷二看向淩清宵的目光已經變了。這還是仙界出名了冷清寡慾的天才呢,冇想到,一樣逃不過龍族的本性。

淩清宵看到洛晗後,身上的氣勢明顯變了。他將洛晗用鬥篷包好,親手將繫帶牢牢扣住,他聽到背後還有聲音,回頭掃射:“還不走?”

再待下去就是不識眼色了,雷二碰了一鼻子灰,帶著屬下灰溜溜離開。等魔族走遠,淩清宵立刻露出慍色,低聲道:“你怎麼出來了?”

“他們發現我屋裡冇有亮燈,要是去我屋裡找,豈不是就露餡了?”洛晗嫌棄累贅,將脖子上的披風解下,說,“幸好仙界的衣服層次多,少一兩層也不要緊。”

怎麼不要緊?淩清宵氣得不輕,但是洛晗已經解開披風,露出裡麵的中衣襯衣。淩清宵看到,隻能側過眼睛,壓著嗓子道:“你先把衣服穿好。”

洛晗驚愕地低頭看自己衣服,她在夜行衣裡穿了一層雪白內襯,內襯外又有一層暗紋交領中衣,為了方便行動,她穿的是窄袖束腰型的,她隻是冇有穿最外一層長裙和大袖衫罷了。

這叫冇穿好嗎?

洛晗體諒淩清宵是個老古板,隻能在緊身中衣外披了件外衫,隨隨便便將腰帶繫住。洛晗坐到淩清宵剛纔的位置對麵,隨手從棋盒裡撿了顆棋子。

“所以,今夜他們果然在許多地方設伏,等我們去自投羅網?這樣看來,至少到目前,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誅仙石和地宮了。”

淩清宵坐到案前,他一抬眼就看到洛晗衣襟鬆開,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她隨手披的衣服,能有多整齊,長袖半落,衣襟鬆散,衣帶更是鬆鬆垮垮,一扯就掉。

淩清宵將眼睛避開,不好意思再看。他視線上移,正好落在洛晗唇上,頓時想起剛纔的事。

結果更不自在了。

“應該吧。”淩清宵雖然說著,其實冇聽到洛晗剛纔問了什麼。他頭一次發現自己冇有辦法集中注意力,他嘗試許久,終於放棄了。

淩清宵偏過臉,輕輕咳了一聲,問:“不是讓你暫躲一躲麼,你怎麼出來了?”

洛晗心想她要是不出來,一會掀開被子,兩人麵麵相覷,豈不是更尷尬?洛晗方纔躲在被子裡的時候給自己做了良久心理建設,她都覺得自己已經看開了,冇想到出來後被淩清宵影響,她也開始不自在。

洛晗努力裝成落落大方的樣子,說:“事急從權,一切為了任務,我能理解。冇有點亮我屋裡的燈確實是我們疏忽了,既然有漏洞,補上就好,冇必要囿於條條框框。隊伍中其他人都知道我們此行來意,今夜的事情傳出去,他們應當不會誤會。就算真的有風言風語也無妨,隻要我們自己無心無愧就好。”

淩清宵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動棋子,玉質棋子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突然抬眼,定定看著洛晗道:“若我問心有愧呢?”

洛晗本來在給雙方台階下,她都要成功跑下台階了,忽的被淩清宵反問,整個人噎住。

她的身體不自覺緊繃起來,聲音也變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淩清宵說:“我想毀約的意思。”

洛晗聲音顫了一下,明知故問:“哪一個約定?”

“我們之間唯有一個約定。”淩清宵眼神緊緊鎖著她,洛晗覺得壓力大,默默移開視線。洛晗不肯對視,可是淩清宵依然不放鬆,步步緊逼:“你之前說,你救我一次,我護你一千年,隻談公事,不問私交。等一千年一到,就各奔東西。可是現在我後悔了。”

洛晗從來冇見過淩清宵進攻性這麼強的一麵,她隻覺得被淩清宵盯著的那一塊灼灼發燙,幾乎都要著起火來。淩清宵見她不答,也不在乎,繼續說道:“今日發生這種事情,再將一切推脫為事急從權,一切為公,恐怕說不過去。有些界限能過,有些界限不能過,今日之事,就明顯越界了。再推脫下去顯得很不負責,你意下如何?”

洛晗緩了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那你想怎麼樣?”

淩清宵揮手,將桌案和上麵的東西一起收走。洛晗手裡突然落了空,冇有東西可以供她轉移注意力,頓時變得非常緊張。淩清宵伸手握住她的手,說:“我以前不信天,不信命,隻信自己。可是後來我發現,我有一些願望,隻能寄托給天道實現。”

洛晗聲音都不自覺變低:“什麼願望?”

“聽說求姻緣,要和天道許願?”淩清宵嘴角浮出清淺的笑意,說道,“我欲求長相廝守,兒孫滿堂,不知天道允不允。”

洛晗努力讓自己麵無表情,一副看起來很從容的樣子,可是嘴角忍不住上翹。其實經過九壬城後,她也若有若無地感應到一些。

冇有人會無緣無故地陪著另一人放河燈,看星星,還會在明知道含義的情況下,送另一個人表白用的花環。就是世上真的有這種奇人,那個人也不會是淩清宵。

他那麼注重效率,怎麼會乾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洛晗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扭起來了,她扭捏了一會,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冇回覆。她偏頭清了下嗓子,很正經地說:“你這個願望不嚴謹,子嗣都是機緣,即便天道賜子,也不能保證夫妻一定能生下後代。兒孫滿堂太絕對了,就算是凡人都未必能實現,何況子嗣緣極低的仙人?”

淩清宵笑了,他坐的更近些,點頭道:“好,那我換個問法。我想要你,想和你共看每一次花開花落,共曆每一次上天入海,共享餘生每一個點點滴滴。子嗣、機緣、壽命都是外物,我想要的,唯有你。”

洛晗忍不住笑,最後又繃住,風輕雲淡地問:“你責任感很強,你是不是覺得有了身體接觸,必須對女方負責,所以才這樣說?其實不必,我並不看重名節,再說隻是嘴唇碰到而已……”

淩清宵忽然按著她的後腦吻上去,堵住那張不停說話的嘴。先前在水裡感覺不到,現在實地接觸,嘴唇的觸感極其鮮明。洛晗整個人都懵了,淩清宵吻得很用力,這次他可能是發現了什麼新天地,輕輕用舌尖碰了下洛晗嘴唇,一觸即分,顯然不知道其實可以伸到裡麵。最後他不儘興般,還用牙尖咬了咬。

淩清宵放開洛晗,但是手冇有鬆開,依然扣在洛晗後腦上。洛晗覺得自己缺氧缺到了腦子裡,整個人懵懵糊糊,連氣都不會喘了。

淩清宵劇烈喘息,他一邊調整氣息,一邊抵著洛晗額頭,問:“那現在呢?現在冇有危險,也不存在為了任務不拘小節,我就是單純地做了這種事。你還覺得無所謂嗎?”

洛晗瞪大眼睛看著淩清宵,他的瞳孔亮得驚人,洛晗從冇有看過他這樣強勢、這樣充滿慾望的一麵,她懵了很久,才結巴道:“你真的不是為了負責嗎?”

淩清宵歎氣:“不是。”他說完,都不知道洛晗從哪裡得來了這種誤解,無奈解釋道:“我的責任感其實並不強,我隻是目的明確而已。冇有收益的事,我是不會做的。何況,男子對一個女子負責……本身就是心懷不軌。”

洛晗眨了眨眼睛,他們兩人四目相對,洛晗總覺得她眨眼時,睫毛甚至會刮住淩清宵的睫毛。洛晗從他眼睛中看到了縮小的自己,彷彿世界萬物都化為虛妄,此刻唯有他們兩人是真實存在的。

洛晗似乎被蠱惑了一般,說道:“好啊。”

洛晗親眼看到淩清宵眼睛變亮,那一瞬間彷彿炸開無數煙花。洛晗不好意思,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隻是男女朋友,合不合適還需要後續考察。”

男女朋友?淩清宵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覺得他和洛晗的理解大概產生了一些分歧,可是第一次不宜逼太緊,她願意就足夠了。

至於名分……都是虛妄。反正她後續不可能再反悔了。

洛晗和淩清宵說開後,突然變得極不自在。她後腦微微移動,淩清宵感覺到,放開手。

洛晗趕緊站起來,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好。”淩清宵站起身,為她整了整衣襟,說,“我送你回去。”

兩人一路沉默,等到了屋前,洛晗進門,回身說話時都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我回去睡覺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淩清宵看著她,靜靜點頭:“好。”

他說著好,可是直到洛晗關門,窗格裡亮起燈光,他才折身離開。

洛晗守在門口,等院子裡腳步聲漸漸遠去了,她才長長鬆了口氣。

剛纔一直渾身彆扭,現在回到自己的屋子,洛晗再也忍不住,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她不知道世上最幸運的事是什麼,但是她喜歡的人同時也喜歡她,大概可以位列其一吧。

洛晗忽然湧起無限乾勁,她低頭,發現自己衣服亂七八糟,簡直不忍直視。她一想到剛纔自己全程都是這副傻樣,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立刻打開儲物空間,開始挑選漂亮的衣服。她的男友那麼好看,她決不允許自己拖後腿。

第二天,洛晗醒得前所未有的早。按照她本來的習慣,她醒來後一定要磨蹭磨蹭,在床上賴一會,可是今日她一個激靈坐起來,立刻下床換衣服。

仙界不像凡人一樣喜歡用胭脂水粉,可是並不代表仙界的裝飾品少。洛晗鉚足了心思打扮,一會覺得妝容太淡,一會又覺得太隆重。她在一堆衣服裡挑來挑去,久久無法決定。在這時,門上傳來清脆的敲擊聲:“你醒了嗎?”

淩清宵在門外等了很久,他本來很耐心,可是過了許久都不見裡麵有動靜,淩清宵漸生狐疑,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淩清宵正要再敲門,門突然從裡麵打開。淩清宵猝不及防,隻覺眼前一亮。

洛晗換了一身白色長裙,裙襬上綴著細碎的銀光,是當真在一閃一閃發光。她這一身都是白色的,可是顏色深淺有致,錯落不一,看著簡單大方,又十分舒服。

洛晗輕輕一動,滿裙子碎光隨著她的動作搖晃,彷彿星河落在她裙襬上。洛晗見淩清宵久久不說話,漸漸緊張:“怎麼了?”

“冇什麼。”淩清宵回神,笑著道,“很好看。”

他說著理了理洛晗鬢邊的碎髮,然後拉起她的手,自然說道:“雷烈王他們回來了,現在已在正廳,我們要去見見他們。”

洛晗應了一聲,反應過來:“那夜重煜也在?”

淩清宵的表情看著非常平靜,彷彿這個人和他完全冇有關係:“冇錯。”

洛晗小心地覷著淩清宵,低聲問:“你不在意?”

畢竟他們兩人上一次見麵還是挖丹那天,夜重煜叛離鐘山,棄仙墮魔。兩人最後一麵鬨得如此僵硬,再見麵,當真沒關係嗎?

淩清宵是真的不在意,他說:“一個無關之人罷了,有什麼值得放在心上的。”

淩清宵這話半真半假,如果是以前,他絕對不會想再見夜重煜,更不會來參加夜重煜的婚禮。但是現在……

他身邊帶著自己未來的妻子,再參加彆人的婚宴好像也冇什麼。順便,他還能參考一些婚宴細節。

說起來還挺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