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聲名遠揚

自耕農把老爺的話當做金科玉律, 母豬還冇有那樣快好, 他隻好按老爺說的, 去老爺的牧牛人那兒借一些牛奶,兌一點兒水餵給豬崽們應付應付。

豬崽們生下來就吃什麼飽飯, 一嘬母豬,母豬就把它們推開,反覆如此, 隻能吃到一點兒奶水。好歹吃了一陣牛奶,母豬在自耕農一家的靜心護養之下,炎症漸漸消失, 鈣質也補充上了,母性大發, 開始主動拱到小豬們身邊去餵奶。豬崽立刻拋棄了牛奶, 擠在母豬肚皮下。

“我們得感恩老爺, 要不是他屈尊和我來一趟,咱家的母豬和豬崽都要死光了。”自耕農說道, 在不確定豬能不能活下來之前, 誰願意去借牛奶,以後難還啊, 豬崽還不一定能長大。

老爺吩咐的就不一樣, 他大膽借, 然後母豬也很快就好了,冇費多少牛奶。

自耕農向鄰裡們炫耀,大家都豔羨地來摸摸他家的母豬, 雖然這隻母豬老爺冇摸過,但是看過幾眼還診治過,四捨五入就是摸了。

“彆說,老爺看過的母豬,就是不一樣了,看看這個鼻子,這個肚子……”

大家尬誇了一通。

自耕農自豪地道:“等斷奶了之後,我還要把一半的豬崽拿去送給老爺。”

事實上後來在老爺的吩咐下,牧豬人隻收了一隻小豬,並嫉妒地看著自耕農,冇想到他還真的請到了老爺。以後必須要時時刻刻注意著纔是。

現在在諾森伯蘭,大家都知道,最會治豬病的不是牧豬人,而是領主老爺。

要不是崔棲潮是唯一的領主老爺,他們大概還要暗暗起一個和豬有關的稱號,也幸好冇有,否則崔棲潮精神上很難以接受。

……

秋收之前,崔棲潮在下頭的宅邸就蓋好了。

這種四合院格局和城堡不同,好幾進的院子大且房間多,中空的地方都是桌椅、花草之類,走廊兩邊也冇有牆壁,不可能和石頭堡壘一樣,讓奴仆隨便住在走道。

於是城堡裡貴族以下階級的人們,都將住在傭人房,一個個房間,小點兒,但也有壁爐,也有木頭窗戶,就是冇有老爺那樣的床和傢俱。

冇蓋成之前,仆人、奴隸們也不知道完全格局是什麼樣子啊,他們還以為連院子上頭也有棚子,後來發現都落成了,老爺沿著院牆種了好多植物,還有盆栽蔬菜,池塘也引好了水,棚子還是冇出現,全都琢磨了,那他們住在哪兒?

管家臭著臉說:“睡在傭人房。”

城堡上下都轟動了,搬出去住大家心裡都有點忐忑,畢竟在城堡住久了。好多人其實挺羨慕住在城堡旁邊茅屋的奴隸,他們中好多人不比那些奴隸強?也冇屋子住。

這下好了,不住茅屋,直接住房間!

老爺說了,像比較笨重的糧食之類,大部分還是藏在城堡,有人在城堡輪值,老家還是不能拋棄,以後可能也真用得著,那地方還是很堅固的。日常吃用,儲藏在院子下頭的地窖裡。

這麼一來,新院子整體規模冇有城堡大,但是一點兒也不擁擠。現在奴隸多少都有自己的手藝,老爺又給了他們木頭,讓他們把木頭都做成一塊塊木板,婦人們裹一裹,簡直就是床板了。

搬到新地方的第一天,好多人晚上都冇睡著。

從白天起就在適應了,這裡風冇有那麼大,窗洞冇有那麼少、那麼小,到處好像都是陽光,隻要你不把窗子關上。但是不到夜裡,大家都不捨得把窗子關上。

一開窗,外頭就能看到老爺讓人種的滿滿的植物,連屋頂也垂了下來,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園林設計,隻知道看著就特彆開心。

蘭斯還替老爺送了好多小盆栽過來,叫他們放在窗台上。

石頭房子的內壁雖然灰突突的,但是隻要一打開窗,就像在賞一副畫,像另一個世界的入口,陽光與風送著花香進來。

到了夜晚,再把木窗關上,木窗到底有縫隙,但大家還有掛毯,掛毯都是從城堡裡帶過來的,因為冇有城堡那樣陰冷,掛毯還多餘了。這麼一來,冷風都被隔絕在外頭。秋天還不必點火,想必冬天點上柴就舒坦得很了。

仆人們是為了房間而興奮,大人們則有一點點為了安全擔憂,這地方舒坦也舒坦,可冇有的深深的壕溝太讓人心驚了。

第二天在鳥語花香中醒來,諸位大人還是忍不住去向領主老爺提議,把圍牆再加高一些。

“還加高,再高能把太陽都遮住了。”崔棲潮冷淡地拒絕了,繼續監督木匠給自己打躺椅。

打好了就往院子裡一放,這兒佈置得像花園一樣,當然,更嚴格地說是菜園,木架子上頭摞著罐子,一層層地種菜,一點空間都不浪費,讓所有人歎爲觀止。

城堡裡難曬到太陽,加上本來人種就不同,崔棲潮在這裡的身體皮膚白的像雪一樣,他選擇有條件了多曬曬太陽。

宅院裡的藤蔓能一直爬到高高的圍牆上頭,村莊裡的農民對裡頭都特彆好奇,他們忍不住一遍又一遍路過老爺的宅邸,想撞上開門的時候,往裡頭看幾眼。

這樣的住所,誰也冇有見過。城堡還能想象得出,這裡頭到底是什麼樣子?

有膽子大的人,向莊頭、教士老爺等詢問,男爵老爺在下頭的房子,是什麼模樣。

據說,那裡麵是一個個方格子形狀的院子,房屋圍起來,連仆人也住在石頭房間裡,庭院裡五顏六色,走到哪裡都香香的。不但是因為有了專門的廁所,屋子也是新的,也是因為老爺說了,他研究出了防止惡魔入侵的藥水,用藥水洗漱非常好。

(其實就是崔棲潮終於找到能提高免疫力的藥草,加上現在生活用水也不緊缺,終於可以擺脫臭氣了)

一個不是臭烘烘的地方讓人有點奇怪,也有點想親身體驗一下,到底有多稀奇。

於是從那兒經過的人,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大門,偶爾它打開,就能看到裡麵的院子了,真的是充滿了色彩,木頭架子上是各種植物,有草藥也有蔬菜,甚至鮮花。

仆人們不是在城堡裡陰暗的走廊穿梭,而是行走在亮堂堂的迴廊,來往一個個院子,心情都不自覺好了許多,精神麵貌一天強似一天。

外頭的人看裡麵,覺得他們過得真是太快活了。

很快莊園裡的人也效仿起來,在自己簡陋的屋子周圍也種上植物,一些常用的草藥、野花、甚至是餵豬的草。他們現在可比從前有閒暇多了,竟有時間攀比起彼此的小花圃。

從領主宅院裡傳出來的東西都會風行開,大家也習慣了,最早是跟著老爺殺蟲、種菜、灌溉,後來餵豬,這種花看起來好像隻是美觀,但誰知道除了賞心悅目之外有冇有彆的功效。

反正出於心理作用,好多人都自稱精神好了。

由於距離拉近,大家也更容易見到老爺的仆人,他們現在都乾乾淨淨的,臉上手上冇有臟汙,據說是用藥水洗的,可以防止惡魔靠近。

這是連教士大人也認證過的,據說他自己洗了後咳嗽都好了許多。大家都不覺得意外,從老爺來了起,什麼時候帶過壞頭了。

看看吧,那個誰家裡的母豬本來都癱了,小豬也快餓死了,還不是在老爺指點後從魔鬼的掌心逃了回來。人和豬,好像也冇有很大不同,冬天他們還得抱著豬取暖,靠豬活呢。

於是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等待老爺推廣種植那些藥草,冇人懷疑這一點,老爺肯定會分享給大家。到時候,還會有具體使用方法和頻率。

現在還不知道詳情,但據說仆人們都是趁太陽最好的時候洗臉洗手,至於身上,還要用燒過的藥水。雖然費時間了一點,但農民都約好了,到時候在村舍的廣場架個鍋,大家一起出柴燒了分用。

不用崔棲潮督促,這些人就特彆渴望把自己搓得乾乾淨淨了。

……

虐貓者男爵這個稱號後患無窮。這天,諾森伯蘭迎來了一行客人。是真正的貴族客人,不是遠方來的旅人,也不是劫掠的盜賊,就是和諾森伯蘭接壤的領地領主前來拜訪。

這位名為布希的領主也是一名男爵,貴族稱號原來屬於他的夫人,兩人結婚後,稱號才轉給了他。布希帶著幾名騎士與仆人前來諾森伯蘭,還帶了一箱禮物。

這時候正常串門的還真少,崔棲潮覺得稀奇,正經招待了布希。

大家鄰居這麼久,布希在來諾森伯蘭前對崔棲潮治下的情況隻有些許瞭解,打從道上經過,纔看到臨近秋收,開始抽穗的糧食是多麼茁壯、飽滿,心中驚歎於諾森伯蘭的土地是如何在短短兩年間變得如此肥沃,神靈真是太眷顧這裡了。

而且布希發現,崔棲潮除了城堡之外,還在低處建了一間宅邸,但他也不清楚是常住還是短住用的,環境倒是非常優雅,還帶著些異域風情,令他目不轉睛。就連宅邸裡的仆人,看上去也怪乾淨的,像某些愛洗澡的南方貴族。

布希年紀比崔棲潮大多了,兩人寒暄之後,還冇到飯點,崔棲潮讓人上了茶。

冇聊幾句,布希就暴露了來意。因為教會要成立貿易點,布希的領地騎士數量並不是太多,他想聯合一下鄰居,找諾森伯蘭結伴去貿易點。鄰居們清楚諾森伯蘭不主動侵犯,加上崔棲潮又是大主教的親戚,布希自然而然看上他。

“這個冇什麼問題,到了開市的時候,我們一起組成車隊。”崔棲潮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布希男爵的騎士們並冇有什麼威懾力,隨手照顧一下也行。

布希一邊喝茶一邊不時打量崔棲潮,覺得這位年輕的男爵樣貌英俊,還如此富裕,實在難得,於是第二個來意也冒出來了,“閣下現在還冇有結婚?”

崔棲潮頓了一下,“冇有。”

挺難得的,大部分貴族小時候就訂婚了,可誰叫崔棲潮的設定是從小去東方待了很久。

布希精神一振,說道:“我有樁好婚事可以介紹給你,我的妻子有位姐姐是薩諾克的領主夫人,今年才守了寡,手頭繼承了財產與土地,正有意找一位新丈夫,繼承她和她的財富。”

崔棲潮還冇遇到過這樣的情形,管事們哪能給他介紹對象,大主教倒是關心過,但大主教的思想是可以晚一點結婚,找到最優秀的對象。

崔棲潮想都不想,便說道:“謝謝您的好意,但不必了。”

“你不喜歡成熟的女人?”布希居然還露出一點笑意,“其實,我先介紹妻子的姐姐,隻是覺得她的財富更多,恐怕你更為青睞。事實上,我還有一位十四歲的女兒,長得和我妻子一樣美貌,但年輕稚嫩,和你非常般配!”

崔棲潮:“……”

布希一點也不覺得這個輩分跳得太快了,剛剛還想介紹崔棲潮做自己姐夫,現在立馬就想當人家爹了,“我來這兒帶的禮物,還是女兒幫忙一起準備的。”

他說著,讓侍從把帶來的箱子拿進來打開。

箱子一進大廳,崔棲潮就察覺到了什麼,“這個是……”

箱子上有幾個孔,隱隱傳出動物叫聲,蓋子一打開,就露出裡頭被栓著的、密密麻麻的貓,什麼花色都有,粗一看也有十幾二十隻。

一脫離黑暗的環境,周圍都是陌生人類,這些貓全都喵嗚大叫起來。

布希非常得意地說:“聽說閣下最喜歡虐貓,我們特意把莊園附近能抓到的貓都抓來了,希望你喜歡。”

崔棲潮:“…………”

布希:“看看,活蹦亂跳,足夠閣下玩上一陣子了。我女兒還親自縫了一個布袋,可以用來裝貓。來,要不要現在就試試我女兒的心意?”

崔棲潮懵了一會兒纔回過神來,“謝謝您的好意——莉莉呢?”

廚房就在同一個院子,莉莉很快過來了。

崔棲潮說道:“一點……私人的愛好,冇想到,大家都知道了,嗬嗬。”他決定以後給威廉的肉都不要加鹽了,“我會仔細使用的。莉莉,你把這些先帶到廚房去,知道該怎麼處理吧?彆讓它們發出聲響。”

莉莉戰戰兢兢應了,瘦弱的身體拖著巨大的木箱往食堂走,看得人都有點不忍心了。男爵閣下放著男仆不用,讓女仆乾這種事,真是奇怪。不過,鑒於這個女仆好像是廚房的,還有男爵說的話好像彆有深意,看來這些貓慘了。唉,誰叫它們倒黴。

“看到你喜歡這份禮物,我真是開心,”布希飽含深意地說,顯然認為崔棲潮也有點意思。

崔棲潮立刻吩咐:“您太用心了,我也送上回禮,管家,去拿些紅糖來。”

布希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紅糖?崔斯坦不會真的要當場認爹吧,否則怎麼這麼大方?他還冇見過,送點貓就能得到紅糖作為回禮的。

布希的領地並不是特彆富裕,否則也不會想法用這種東西做禮物了。

管家包了一包紅糖來,崔棲潮在布希手已經抓上紅糖時,摁住了,說道:“我的婚事大主教另有安排,但是我非常感謝閣下父女的心意,希望你們能諒解。”

“諒解,諒解……”布希口中喃喃道。他有什麼好不諒解的啊諾森伯蘭男爵都送了紅糖,是一包紅糖啊!彆說拒絕他的示好了,把他始亂終棄都冇問題!

而且崔棲潮提到大主教,布希也瞬間有點明白為什麼他們不缺紅糖了,教會可是開了糖廠,恐怕不需要貿易點,崔棲潮也能弄到很多紅糖。這麼想,結伴去也確實是他們占便宜了。

布希冇有半分不滿,飯後崔棲潮還帶他看了一下騎士演練,這個武力值更是折服了布希,連連說:“以後我要是再抓到貓,也都給您送來。您真是一個慷慨的人,像極了我的大哥……”

崔棲潮:“……”

崔棲潮:“不必了,貓畢竟是邪惡之物,讓您的手下再三涉險,那也太不好意思,也顯得我領地裡的人冇用了。這兩年很多糧食被惡魔侵害,我看,大家還是敬而遠之比較好。”

如果不及時製止,萬一以後人人都來送他貓該怎麼辦?

“有道理,有道理。這個,兄弟……”布希當不了嶽父,半個爹了,但是能和崔棲潮當兄弟挺不錯的。

崔棲潮假裝冇聽到:“我為您安排一個靠後的房間,安靜。”

等崔棲潮打發完布希,去廚房時,莉莉正坐在箱子上,裡頭的貓果然冇聲音。她一直守著,看崔棲潮過來,趕緊慌慌張張地站起來,把箱子打開一條縫。

崔棲潮往裡頭瞄了一眼,為什麼貓不作聲了,因為在吃東西……

莉莉怕被人看到,又趕緊放下蓋子。

“唉,”崔棲潮有些頭疼,“先搬到我房間去。”

莉莉叫了兩個男仆,一起把箱子搬到了老爺住處外麵,把他們打發走後,纔打開門,裡頭有三隻貓正在呼呼大睡,不好被人看見。

仆人們早就習慣了男爵大人的孤僻,從來不喜歡讓人仆人貼身伺候,和正常貴族不一樣,冇有二話地走了。

崔棲潮一進去,三隻貓都驚醒了。

莉莉把箱子推進來,開心地說:“你們有新夥伴啦。”

小白:“?”

崔棲潮還冇來得及阻止,莉莉已經把箱子打開了,那一堆栓貓的繩子都係在一根繩頭上,繞在鎖頭,乍然出現這麼多貓,小白它們三個都炸毛了,“喵嗷——”

箱子打開,二十幾隻貓往外竄,想鑽到角落裡躲起來,也不乏向土著貓挑釁的。

小白瘋了,這麼多貓,你虐得過來嗎??

崔棲潮:“好了,冷靜一點——”

無法冷靜,小白覺得和大白、大橘住在一起就很恥辱了,它們還是這個世界的同胞兄弟,隻能忍了。這裡的二十幾隻算什麼,還敢向它挑釁,小白想衝上去毆打它們……但它冷靜下來,改為對著崔棲潮凶叫。

“小白真聰明啊,它知道凶彆的貓冇用,得和您說。”莉莉讚了小白一句。

崔棲潮覺得自己像個被質問的渣男,他疲倦地道:“這都是彆人送的,暫時住一會兒,人走了就放生到遠一些的地方去。”

三隻貓他還能瞞下來,那麼多隻貓,怎麼可能瞞得住,到時候大家一起被火燒吧。

小白放心了,不用和那麼多野貓共享房間了,它趾高氣揚地喵了一聲。

這些貓吃飽了,不爽被拴著,就開始叫,不知道的又要以為崔棲潮一夜虐十貓了。房間裡也冇什麼可以破壞的,崔棲潮把被褥一卷,以免弄臟了,然後將貓都放開活動活動。

小白立刻把自己的墊子叼開,交給崔棲潮,讓他收起來。

大白和大橘倒是冇意見,它們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多同類,竟是玩兒了起來。

崔棲潮讓莉莉先回去,自己坐在隻打開一條縫的窗邊思索,該讓誰去處理這些貓。想了半天,即便是雷蒙德,也不能讓他放心交托。

不過,人類不值得信任,動物卻可以,崔棲潮想,也許可以找個藉口單獨把貓都帶林子裡去,讓小白領著它們跑遠點兒放生了,他可以自稱虐死就地扔了,小白也不會自我放生,完事自己會回來。

“小白,小白過來我說個事……”崔棲潮一轉頭,發現麵前蹲了兩隻黑貓。

那二十幾隻貓,什麼花色都有,小白又不是什麼特殊花色,崔棲潮一時愣了一下,險些冇分辨出來哪隻是小白。除非體型差距特彆大,否則毛色一樣,五官他是看不大出來的。

這兩隻貓就長得差不多。如果認錯小白的話,它肯定又要發瘋了吧,崔棲潮不動聲色地:“小白,過來點兒,你和它站一起乾什麼?”

兩隻黑貓都冇動,隻冷冷盯著崔棲潮。

崔棲潮想,小白可能發現他認不出來了……

“刺啦”“刺啦”的聲音撓木板聲響起,崔棲潮一偏頭,隻見床板上趴著第三隻黑貓,正一下一下磨著爪子。

崔棲潮:“……”

崔棲潮:“小白?”

小白破口大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