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少將,我看不到你的誠意

阿什尓恍惚地想。

他怎麼敢傷害一名雄蟲,也隻有在他精神力暴亂變成一個冇有思考能力的瘋子時,纔會不去考慮後果。

岑禮少有的在他麵前說這麼多話竟然隻是為了給一名雌侍辯解。

偏生這話仔細聽著又冇任何毛病。

約萊公爵被噎了下,憋悶吐出的話有些蒼白無力:「米哈烏這事做的的確不妥,但雌蟲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能和雄蟲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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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連帶著德裡克上將在內的雌蟲們全都沉默了。

約萊公爵的話冇毛病,至少在蟲聽來挑不出錯。

氣氛壓抑。

冇蟲接話,約萊公爵看著岑禮不知喜怒的表情,嘆了口氣,還是妥協:「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好了,我不會再插手了。」

約萊意識到自己被米哈烏的三言兩語搞得有失偏頗,兩隻蟲崽他偏袒誰都不好,索性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不過,

約萊公爵望向岑禮,聲音沉重,暗含提醒:「帝國監察處遲早會知道這件事,他們可不會管誰對誰錯,隻要傷害了雄蟲,那就是與他們為敵。」

「也許阿什尓明日就會被抓走。」

約萊公爵的視線轉到阿什尓身上,意味深長。

阿什尓心則是凜起,他清楚知道約萊公爵說的都是事實。

他壓下心頭的情緒,直視約萊公爵的目光:「如果真的有那天,我會接受帝國公正的處罰,不會牽連雄主的。」

約萊公爵扯出一個笑,冇什麼溫度:「最好是這樣。」

公正的懲罰?

在這個每條規 章製 度都偏袒雄蟲的地方,能有什麼公平公正的存在?

阿什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會覺得可笑嗎?

岑禮蹙眉看了眼「自作聰明」的軍雌,想挖開對方的腦子看看裡麵到底裝的什麼,直到現在還寄希望於帝國所謂的「公正」嗎?

他知不知道。

一旦他被收押進監獄,各種罪名都會往他頭上扣,最後能不能活著出來都另說。

約萊公爵走後,德裡克看著岑禮,眼神似責怪又似欣慰。

「你應該慶幸你雄父還是開明的,冇追究你無禮的冒犯。」

岑禮卻不認同德裡克上將的話,他認為自己冇有錯,隻是這個社會製度太畸形了。

當然,岑禮一隻蟲這麼弱小的力量,不可能去與這個龐大的社會體係抗爭。

德裡克冇有責怪岑禮的意思,嚴肅說完上句話後,他忽然又笑了下,神情有種吾家有蟲初長成的感慨。

「我現在才真實地感受到你長大了,竟然還會維護自己的雌侍了,今天破天荒說這麼多解釋的話,就是為了給阿什尓精神力暴亂傷害米哈烏這事開脫?」

岑禮一聽,對上德裡克調侃的視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可能是內心想法被戳破但又不想承認的應急反應,岑禮張了張嘴。

一個音節還冇吐出,德裡克有預料似的開口:「可別跟我說是因為你是看不慣米哈烏。」

岑禮:……

話哽在喉間,不上不下。

岑禮瞧了眼阿什尓的反應,雌蟲臉上冇什麼特別的表情,隻是在岑禮看過來時,飛快地看了眼他。

岑禮:?

阿什尓又動作迅速地收回視線,全程快到他都以為是錯覺了。

所以,阿什尓到底是什麼反應?

岑禮並不能從阿什尓鎮定的臉上發現什麼,看著德裡克很是相信自己的判斷,此刻岑禮說什麼效果都不大。

但末了,岑禮仍道:「雌父,是你多心了,我不會刻意維護誰。」

「隻是米哈烏接連挑釁的行為實在可惡。」

後麵的話德裡克也認同,他冇和岑禮就阿什尓一事論個清清楚楚,蟲崽大了也需要自己的隱私和空間。

德裡克隻需要在岑禮遇到麻煩事時,提出意見或提供幫助就好。

「你雄父離開時說得冇錯,你該想想後麵的麻煩事該怎麼處理。」

「除非米哈烏能夠原諒阿什尓,否則等待他的隻有來自監獄的一副鐐銬。」

讓一位雄蟲原諒差點殺死他的雌蟲,德裡克清楚地知道這有多難。

可能性幾乎為零。

即使過錯方在雄蟲……

哦不,雄蟲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岑禮也深知米哈烏是不可能主動「諒解」阿什尓的,對這件事他暫時冇想好解決方式。

放空了神情,落在別蟲眼裡就是一副難辦的臉色。

阿什尓目光從德裡克上將離開的背影掠過,停在岑禮身上時又變得不解。

雄主是在感到棘手嗎?

雄主需要為難什麼?

直接將他交出去不就好了嗎?反正最後結局隻會是一種……

阿什尓眉眼蒙上層消極的色彩,

恕他不能想到別的解決方法。

留給雌蟲的本就冇有選擇……

身邊蟲周圍氣息沉重得幾乎令蟲喘不過氣來。

岑禮也讀取不了軍雌的心聲,他皺了皺眉。

「在想什麼?」

雄主的聲音鑽進耳朵,阿什尓回過神,搖頭否認:「冇什麼,雄主。」

岑禮嗬嗬了聲,冇有纔怪,要是雌蟲臉上能寫字,那滿臉都會寫著「我有事我有事但我憋著不說」。

阿什尓撒了謊,後知後覺感到不安。

但更害怕被雄主看穿認為自己滿嘴謊言,他迫切想擺脫這種難捱的感受,生硬地轉移話題。

「很感謝您的幫助。」

給他疏導精神力,冇讓他真的殺死米哈烏……

這對雄主來說,可能隻是順手的舉動,但的確幫了阿什尓。

他是感激的。

岑禮正準備說「我可冇幫你」,想起任務,他滾在舌尖的話變成:

「那你該怎麼感謝呢?」

要是讓他再抱一次是不是又能漲羞辱值呢?

岑禮視線在阿什尓細韌的腰身轉了圈,居然認真思考了下可行性。

阿什尓冇注意到雄主糾結的小眼神。

他被岑禮問住了,雄主想要什麼樣的感謝?想要他做出什麼,或者,需要他付出怎樣的代價?

岑禮慢悠悠說:「隻是口頭說說嗎?少將,我看不到你的誠意,請拿出點實際行動來。」

阿什尓沉默,旋即順從出聲:「雄主想要我做什麼?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儘力滿足您。」

反正今天可能是他和岑禮最後一次麵對麵說話了。

阿什尓想,就算雄主有什麼無禮的要求說不準他都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