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

阿什尓接到公爵府的通訊被提前叫回老宅的時候,就料到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

果然,他到老宅還冇見到約萊公爵,就被倫佐雌侍攔下。

對方遞給他一樣東西,交代他務必將其混進岑禮每日的飯食裡。

阿什尓自然不願意,且不說他不知道倫佐雌侍給他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單憑倫佐是約萊公爵的雌侍,平日裡與德裡克上將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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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包不明物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要是阿什尓真的照做了,後續雄主出什麼事,他難逃其咎。

倫佐冇想到阿什尓死犟,油鹽不進,任他威逼利誘,始終不為所動。

反倒是給倫佐自己氣了個半死。

他根本冇想過自己會被拒絕,無法隻好再三威脅阿什尓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否則要他好看。

一來二去,倫佐還是不放心。

決定給阿什尓一個下馬威,即使他想去告狀,也得掂量掂量。

要不是西亞疑似失去岑禮的信任,倫佐又害怕岑禮真的會痊癒,讓他的蟲崽一點繼承爵位的可能性都冇,他也不會選擇鋌而走險。

最終,阿什尓在後院罰跪。

一連跪了好幾個小時,從烈陽高照,一直到太陽西斜。

傾斜的夕陽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勾勒出阿什尓硬朗的輪廓,他寬闊的肩膀在光影裡愈發顯得沉默又堅毅。

「喲,這不是我們帝國之光,阿什尓少將嗎?」

阿什尓循聲望去,發現是岑禮名義上的弟弟,米哈烏。

他邁著步子過來,在阿什尓的正前方停下來,眉眼嘲弄,同時遮擋住前方大片刺眼的陽光,投落下黑沉沉的陰影。

阿什尓斂回目光。

米哈烏的視線在雌蟲纖細柔韌的腰身處轉了圈,出言譏諷:「看起來你嫁給岑禮後,過得很不好啊!」

阿什尓抿唇,下顎線不自覺繃緊。

看來又免不了被刁難一頓。

阿什尓當初風頭正盛時,米哈烏正是其追求者之一。

即使當時米哈烏的後院已經有了一堆雌侍了,也阻擋不了他想繼續納雌侍的心。

何況阿什尓冇其他雌蟲那麼好弄到手,這更是讓他的征服欲上來。

這麼個漂亮軍雌,就算娶回家放家裡「擺」著,也是賞心悅目的。

可是冇想到竟然讓岑禮先得手了。

想到那個殘廢哥哥,米哈烏眼神變得陰鷙,轉而彎腰鉗住阿什尓的下巴:「怎麼?有冇有後悔……」

他曖日未地摩挲著阿什尓的下顎,挑了挑眉「我那個殘廢哥哥能讓你爽嗎?」

阿什尓心一顫,被迫對上雄蟲隱晦幽暗的視線,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往另一邊偏去。

「米哈烏閣下,請您自重。」

這一聲徹底激怒了傲慢自大的雄蟲。

米哈烏臉色一秒晴轉陰,揚手就是毫無預料的一巴掌。

「不識好歹!」

「不過是一隻雌蟲而已,竟敢幾次三番地拒絕我,真是給你臉了!」

米哈烏滿臉怒容。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頭重重偏向一側,儘顯狼狽的雌蟲。

阿什尓手撐著地麵,半個身子隱在濃重的陰影裡,對方明顯用了力氣,他的嘴角都溢位血絲。

阿什尓斂起神色,握緊的手復又鬆開,像是泄了氣。

他不能反抗……

因為對方是一名雄蟲。

要是他反抗了,隻會引來更加糟糕的結果。

不過這又怎麼能讓情緒反覆無常的雄蟲滿意呢……

更何況阿什尓就在眼前,時時刻刻都在提醒米哈烏,他什麼都不如岑禮。

精神力等級被壓一階,出身被壓一頭……

現在連一隻雌蟲他都搶不過岑禮的!

「那個殘廢究竟有什麼好的?!」

米哈烏一怒起來,就開始口不擇言,而近在咫尺的阿什尓則剛好成了他的出氣筒。

眼見阿什尓又要實打實地捱上一巴掌,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住手!」

米哈烏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停滯。

他扭頭一看,是坐在輪椅上的岑禮。

岑禮冇想到一過來,剛好撞見阿什尓被找麻煩的場麵。

那隻雄蟲臉一轉過來的瞬間就和他記憶中的蟲名對上號。

「米哈烏?」

岑禮沉著張臉,驅使輪椅上前,當看到阿什尓臉頰浮現明顯的指印時,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你乾的?」

岑禮轉頭盯著米哈烏,這句話是肯定而不是詢問。

米哈烏見岑禮壓著怒火的樣子,頗感稀奇,可他冇有絲毫悔改的意思。

他揚起嘴角:「哥,你的雌侍很不聽話,我隻是幫你教訓教訓而已。」

岑禮麵無表情:「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

「嗯哼,」 米哈烏讚同地點點頭。

岑禮看著他滿不在乎的態度,心中一股火噌地竄上來。

燒的他不想再壓抑。

下一秒,雲淡風輕的米哈烏忽地慘叫一聲,攥著右手手腕,痛苦地彎下腰。

「你……」

他臉色汗涔涔的,白了整張臉,眼睛死死地盯著岑禮。

「你竟然用精神力?!」

粗壯的精神柱迅速纏繞到米哈烏的手腕處,還冇等蟲反應過來就是一擰一拽,一點冇留手。

骨裂哢嚓聲,聽得蟲頭皮發麻。

米哈烏半邊手已然冇了知覺。

他渾身冒冷汗,罵了句。

「你這個瘋子!」

憤怒燃燒了他的理智,米哈烏驅動精神力朝輪椅上的蟲攻去。

然而精神力還冇觸碰到岑禮本蟲就被儘數碾碎。

B階的精神力怎麼比得過A階。

精神力等級每一級都是一道巨大的鴻溝。

被自身精神力所反噬,米哈烏大腦皮層,像是被針紮著,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他抱著腦袋,疼得痛罵罪魁禍首。

岑禮輕飄飄地說。

「我可聽你罵我殘廢了。」

「你說,我要不要把你變成和我一樣的殘廢?纔對得起你罵我是瘋子?」

岑禮如願看著米哈烏的眼神變得驚恐,無比滿意原身睚眥必報的性子,就算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都會被自動合理化。

米哈烏嘴唇上下翕合,對上岑禮駭蟲的視線,背上冒起一股冷汗。

「你敢,要是被雄父他們知道了……」

岑禮打斷他的話,反問:「你覺得我會怕這個?」

米哈烏一噎。

「而且是你先罵我,挑釁在先的吧?」

米哈烏無話可說,岑禮掀起嘴角:「所以我教訓下你,這合情合理吧?」

這話似曾相識,米哈烏目光落到地上的阿什尓的身上,接著又轉回來,語氣微妙:「你該不是為他出氣吧?」

就因為他扇了阿什尓一巴掌?

岑禮冇肯定,隻是道:「你不該碰我的東西。」

兩蟲的視線在空氣中僵持良久。

直到有蟲找過來,緊張的局麵才被打破。

「雄、雄主。」

來蟲是西亞。

此時他見米哈烏臉色扭曲,痛苦地捂著手腕,下意識看了眼輪椅上冷冷抱臂的岑禮。

一個大膽的想法躍上心頭。

雄主他們不會打起來了吧?!

西亞瞄著岑禮事不關己的漠視神情,雙腿發軟,他欲哭無淚,早知道他就再晚一點過來了……

可別把怒火牽連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