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在遮掩自己可悲的自尊心嗎?
第二日,阿什爾如願回到軍部。
他想,如果每個軍雌都有死亡的結局的話,他想死在戰場上,而不是雄蟲圈定的牢籠裡。
耶羅原本以為這段時間內都不會看到少將,冇想到不到一天,他就又見到了少將。
身為阿什爾的副官,耶羅常年陪伴在側,自然是知道少將的性子和大多數雌蟲一樣,木訥又無趣。
整日與冷冰冰的器械打交道,甚至比一般雌蟲更加不討雄蟲喜愛。
這樣想著,耶羅的視線不自覺落到阿什爾身上。
作為軍雌來說,少將無疑是優秀且強大的。
然而,少將一副俊美的麵容給他招來了不少麻煩事。
從前就有不少雄蟲明裡暗裡的向少將示愛,或碰瓷或威逼。
耶羅嘆了口氣,內心唏噓,少將最終還是逃不掉嫁給一名雄蟲的命運。
而且是一隻脾性不佳的雄蟲。
耶羅不是冇見過岑禮本蟲,雖然當時隻是遠遠的一眼,但停留在他腦海裡最深的印象就是……
雄蟲很可憐,很慘。
不僅相貌磕磣,腿腳也不便。
耶羅開始還覺得岑禮很可憐,明明以前有一副完好的身子。
但後來少將日日帶著傷來軍部上班後,耶羅才發現自己究竟錯得有多離譜!竟然試圖和雄蟲共情。
雄蟲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惡魔!
少將從始至終纔是那個最可憐的蟲。
訓練時,阿什尓換上作戰服,脖頸上佩戴的精神力項圈突兀又顯眼,讓周圍視力極佳的軍雌們看了個一清二楚。
「少將竟然佩戴了精神力禁製環??」
「之前從來冇見過少將戴過這玩意啊!」
「上次軍部統一體檢,精神力岌岌可危的軍雌名單裡可冇少將的名字。」
軍雌們三五作一團,竊竊私語,聲音雖然很小,但怎麼可能逃得過S級雌蟲——阿什尓的耳朵。
阿什尓對這些議論聲無感,也生不出任何想反駁自證的心思。
他視線掃過去。
軍雌們全圍在一起,散漫又毫無紀律。
這副樣子落入阿什尓眼中,不禁讓他皺起了眉。
下一秒。
原本還在好奇打量的軍雌接受到少將冷冽的視線,頓感後背冷嗖嗖的,對視一眼,紛紛站直了身子,歸隊開始訓練。
與此同時,一道刺耳又突兀的聲音響起。
「你們難道不知道阿什尓是犯了錯,才被強製戴上精神力禁製環的嗎?」
咚咚咚……
軍靴與地板摩擦而發出清脆的響聲。
眾蟲下意識望過去。
隻見,一隻身材高挑的軍雌由遠及近地走來,肩上同樣是二枚星徽,在光線的折射下,閃爍立體而耀眼的光芒。
赫然是與阿什尓平級的少將,利納斯。
他挑起眉,落在阿什尓身上的目光有些耐「人」尋味。
「讓一名尊貴的A級雄蟲閣下受傷,這可不是作為合格雌侍該做的。」
「我很好奇,本被停職的阿什尓少將今天怎麼會好端端地出現在這裡?」
「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吧。」
利納斯緊盯著阿什尓,視線在其身上寸寸掃過,最後露出一個儘在不語中的微笑。
軍雌們的視線在兩位少將之間來回打轉,嘖嘖稱奇。
這火藥味太濃了……
兩蟲不會打起來吧!
軍部誰不知道利納斯和阿什尓是死對頭。
每次兩蟲一碰麵,必定會劍拔弩張。
雖然軍部眾蟲一致認為是利納斯單方麵不對付阿什尓少將。
因為利納斯是見到阿什尓從身邊經過都會出言嘲諷幾句的。
利納斯充滿惡意的話,果不其然成功讓阿什尓眸光泛冷。
「利納斯這與你無關。」
聽到這樣的回覆,利納斯並冇有生氣,反而心情極好地翹起嘴角。
「怎麼與我無關呢?我們都是同事,理應相互關心,團結友愛。」
後麵幾個字,利納斯咬得極重。
「就算阿什尓你被雄蟲懲罰了也不用藏著掖著,我們都是戰友啊,雌蟲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雖是這樣說,但利納斯眼底明晃晃寫著幸災樂禍。
像是深怕大家不知道,把阿什尓的傷疤暴露出來,狠狠地肆意撕裂,又拉到眾蟲麵前逐一溜溜。
利納斯是一名典型的貴族雌蟲,高高在上,儀態優雅。
但內裡排外,對平民蟲向來瞧不上眼,不然也不會對阿什尓處處針對。
一開始,利納斯並冇有把阿什尓放在眼裡,不過隻是一隻平民蟲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直到利納斯看到這隻平民蟲的名字多次出現他前麵,處處壓他一頭,搶走屬於一切本該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利納斯才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出身平民、在帝國毫無根基的雌蟲。
隻是越瞭解越覺得討厭。
那一頭眾蟲爭相稱讚的耀眼的金髮,落在利納斯眼中也變得礙眼起來。
他扭頭「嘖」了聲。
阿什尓冇有因為利納斯綿裡藏針的話而麵露惱羞,他神色平靜:「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利納斯。」
「我的雄主並冇有懲罰我。」
聽到後半句話,利納斯倏地抬眉,銳利的目光掃過來:「這怎麼可能!」
全軍部的雌蟲都知道阿什尓的雄主脾氣差得很,雖然表麵蟲模蟲樣,看不出來。
但每次阿什尓來軍部,那一身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無論再怎麼遮掩,都無法逃過軍雌靈敏的嗅覺。
軍部眾蟲也早就默認他們的少將過得很慘,背地裡不知道遭受到多少慘絕人寰的折磨。
阿什尓知道眾蟲不會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說起來,雄主已經很久冇有鞭打他了。
不知道是最近岑禮冇有興致,還是……
冇等阿什尓想出個所以然,就被對麵聲音打斷。
「阿什尓你這是在騙三歲小蟲嗎?」
利納斯合情合理地把阿什尓走神的神態當作心虛。
他忽略心中那抹驚訝,冇想到阿什尓也會說謊。
利納斯挑挑眉,落在阿什尓軍裝衣領處的目光變得憐憫。
也不知道這軍裝下的身體藏著多少傷痕。
可憐的雌蟲恐怕也隻能依靠單薄的衣物來遮掩自己可悲的自尊心了。
阿什尓已經冇了繼續糾纏的耐心,隨口敷衍幾句,單方麵結束對話。
躲在角落偷偷摸摸看熱鬨的軍雌見阿什尓少將走過來,一個個都挺直背部,拉著同伴對戰,唯恐被殃及池魚。
利納斯盯著漸行漸遠的那道挺拔的背影,慢慢眯起了眼。
他本該因為阿什尓的無視而感到生氣, 但一想到阿什尓過得並不如意,說不定表麵的淡定都是強裝出來的。
他輕哼了聲,心情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