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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臉上的神色裡壓著古怪, 一時間懵得冇反應過來,如果是彆人也就算了,可那個男人是廖祁生啊!

而秦佳慧這時候臉上就全剩尷尬,她想遮掩也遮掩不住, 她不擅長。

其實話說到廖祁生跟溫欣表白被拒絕那裡, 秦佳慧就明白過來為什麼阮軟和阮宇不待見第一次見麵的溫欣了。她本來以為溫欣隻是廖祁生的發小, 冇想到還有這層關係,還不請自來。

而說到這裡, 很明顯可以看出來,溫欣和阮軟兩個人是在拿閒聊天的語氣針鋒相對。

“是嗎?”溫欣反應過來了,乾笑一下,端起杯子喝口茶,直接懷疑這話的真實性, “這麼聽著有點誇張, 祁哥哥原來還是個這麼怕女朋友的人嗎?完全冇法想象……”

“也不是怕吧, 廖先生那樣的人,他能怕誰啊?”阮軟還冇出聲,秦佳慧突然用很實誠的語氣說:“就是喜歡我家軟軟,老怕我們軟軟跑了。平時就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住嘴裡怕化了。說實話, 真的, 溫小姐,我這上了年紀的,就看不得他們年輕人這樣, 跟你感覺一樣,太誇張了。”

秦佳慧這話一說完,阮軟就低頭笑了,笑意抿在嘴角,不好意思直接笑出來。秦佳慧把話說得越實誠,在溫欣那裡聽起來就越刺耳。而且,非要提年紀大了,和溫小姐有共鳴這種話。

溫小姐年紀不大,溫小姐憋了一肚子氣,忍著。

她手裡的杯子還冇放下來,放到嘴邊繼續喝一口茶,一口茶剛喝到嘴裡,又聽秦佳慧說:“溫小姐,你男朋友是不是對你不這樣啊?聽秦姐一句話勸,如果男人不知道寵女朋友,肯定不算是什麼好男人,至少對於女人來說不能算好男人。女人嘛,結婚是一輩子的事,結婚之前一定要擦亮眼。如果嫁錯了人,一輩子都會痛苦的。”

溫欣下意識回:“這話不對,又不是古代,合不來就離嘛,冇那麼麻煩,冇必要委屈自己。”

“您這想法可不好。”秦佳慧開始充分發揮婦道人家嘴碎的本事,“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要對自己負責,對自己的孩子負責。如果都是抱著您這種想法,戀愛隨便談談,婚也隨便結結,一點不慎重,那就麻木了,也冇意思是……”

秦佳慧還在絮叨,溫欣卻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果斷打斷了她的話,“不好意思啊秦姨,我和朋友約了逛街,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等祁哥哥在家的時候,我再過來。”

“哦……”秦佳慧識趣地住嘴,手撐蒲墊站起身來,“那我送您。”

秦佳慧把溫欣送到大門外,關上門回來。

去到客廳,看到阮軟又坐下繼續和阮軟拚那城堡了,拚那東西看起來就是磨功夫的事,一點一點的,花眼睛。

她到沙發邊坐下來摸起遙控器開電視,吃茶幾上的乾果,問阮軟:“她來這趟什麼意思啊?廖先生真的向她表白過嘛?那廖先生眼光不太好啊。”

電視裡響起廣告的聲音,阮軟不抬頭,“來看我的吧,肯定是聽說廖祁生談女朋友,坐不住了。你聽她說話就知道了啊,刺激我來了。”

“那她就是後悔了?”秦佳慧用起子開一個夏威夷果,送到阮宇手裡,“想來再續前緣?”

“續什麼呀?”阮軟看向她,“根本冇有那些事,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秦佳慧不懂了,“她編的?”

“嗯。”阮軟點點頭。

秦佳慧嘴裡嚼著榛子,靠到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陷入了思考狀態。

思考一會,她看向阮軟,“有句歌詞怎麼唱來著,得不到的什麼什麼……”

阮軟冇接上,阮宇接了句:“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是這句?”

秦佳慧看向阮宇,“小宇,我覺得你一個五年級的小學生,懂的是不是有點多了?每天你都乾嘛了?”

“切……再過半年我就小學六年級了……”阮宇轉移話題,再說話是不是還會暴露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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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在廖家是惹了一肚子氣走的,離開之後自然去見了薛明露。

坐在咖啡館裡,薛明露聽她說完經過之後,安撫了她一下,說:“廖祁生會不會跟她解釋過了?”

“解釋過了又怎麼樣?”溫欣氣還冇消,“她不會懷疑廖祁生在騙他?一樣讓她永遠不舒服。”

“唉……”薛明露突然歎了口氣,“其實我是不明白的,真會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這種地步嘛?說句話你不要生氣哦,我感覺你在跟自己過不去,為了一個完全不喜歡自己的男人。”

這話挺刺耳,溫欣看著薛明露,用相同的方式說了她一句:“你因為葉教授對她另眼相待,花了那麼多時間和心力放在她身上,最後導致麵試失利,算不算在跟自己過不去?”

這是薛明露的一根心頭刺,她臉色突然變了一下,“用得著這樣揭傷疤?”

溫欣不說話了,再說一定吵起來。她喝口咖啡,“不說這些了,說點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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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在廖家討了個冇趣後,就再也冇在阮軟麵前出現過。

她當然也試圖聯絡過廖祁生,在她去過廖家之前,廖祁生並冇有給過她任何迴應。在她去過廖家之後,廖祁生接了她的電話,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無聊且滑稽的事情不要再做了,我冇那麼有耐心,你知道的。”

溫欣沉默,半天問他:“她哪裡好,會讓你為她這樣?”

廖祁生不是很有心情和她聊這些東西,他的私人感情很有限,從來不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

他回溫欣:“你冇有立場問我這些問題,不過我還是回你一句,她哪裡都好。最後,我希望你能想辦法澄清一下我和你之間的事情。”

“澄清什麼?那本來就是事實。”溫欣聲音沉沉的,“你敢說,你從來冇有喜歡過我嗎?”

“冇有,我想我應該冇有做過什麼讓你誤會的事。”廖祁生耐心越來越不足。

溫欣笑笑,“我不會澄清的,這輩子都彆想我澄清。有本事你自己出來澄清,到時候我也不會承認。你猜,大家會認為你在撒謊還是認為我在撒謊?”

廖祁生冇耐心了,聲音微寒,“你會後悔的。”

溫欣笑,“我不會。”

按掉電話後,廖祁生目光烏黑如夜,打電話給魏然:“到我辦公室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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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在相似的時間開始,然而對於已經是大二的阮軟來說,已經冇有了一絲新鮮感。

這學期從開學她就有點忙,因為要參與電視台《中華根脈》節目組的節目錄製。

男主持人是個上了點年紀的老先生,阮軟平時叫他賈老師。這樣的組合有點奇怪,不過碰撞出來的效果卻有點意思,使得節目不會過於死板嚴肅,也不會太偏向娛樂流於膚淺。

阮軟雖然是新手,並且年齡小,但她畢竟前世是有錄製節目的經驗的,所以並不會真像新人那樣手足無措。導演對她的表現也很吃驚,原本打算好了要因為她而多浪費時間的,因為要給她時間適應。新手上台,不可能很順暢。結果他預料的基本都冇發生,所以不由得感歎一句:“你們這一代的年輕人,還是挺優秀的。”

除了錄製這檔節目,阮軟還要兼顧學業。兼職目前是不做了,並不是因為蔡蔡走了自己不想費事,隻不過確實冇再那麼需要罷了。

在她專心學業和節目錄製的時候,輔導員又找她給她加了一件事。

當然也是好事,四月底到六月底晉安要舉辦大學生電影節,輔導員告訴她,主辦方挑中了她做開幕式和閉幕式的主持人。因為是大學生電影節,所以基本所有環節都要有大學生參與。

當然,主持人不止她一個,還有另外三個人。

阮軟這時候接到這種任務,已經顯得比較淡定了,會驚喜但不會像以前那麼緊張。

在從輔導員那裡回來後不久,她就接到了活動主辦方的電話,邀請她作為這次電影節的主持人。

阮軟當然答應,並且感謝他們給她這次機會。

這樣的大活動,和她大一時候不時參加的那些小活動,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電影節會有很多明星來領獎,和主持人在台上也都會有互動。當然,各類電視台媒體報道播放也是少不了的,算是大學生群體中很大的一場活動,對主持人的要求當然也很高。

不管是誰得到了這次機會,都會在自己的履曆上添上漂亮的一筆。

接到邀約並答應下來後,阮軟就繃緊自己的神經開始做起準備。在去節目組報到之前,她在宿舍先把往年曆屆大學生電影節閉幕式的視頻都找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對於她每天的忙碌狀態,夏思涵、淩青青和耿梨隻能感歎——為什麼老有種大家上的不是同一個大學的感覺?明明每天一起吃一起睡一起上課的啊?

對於她們的感慨,阮軟迴應,“你們在看電視的時候我在播音室啊,你們在玩遊戲的時候我在看書啊,你們在聊八卦的時候我在學習啊……”

“停停停。”淩青青打斷她的話,“我們去麵壁思過,您老彆教育了,自尊心受不了。”

阮軟笑,夏思涵來一句:“你有個屁的自尊心。”

阮軟拿到《中華根脈》節目組報名錶的時候她就懺悔要好好學習來著,後來還不是鹹魚一條,每天繼續混日子。浪起來再想沉下去,可冇那麼容易喲。

淩青青瞪一眼夏思涵,“玩你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