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2

要去蓬萊

我不知道觸摸不到自己喜歡的人會是什麼感覺,但是,從二貨哀傷的神情中可以感覺,那應該很痛。連二貨也在為玉清痛,那是一種怎樣的痛?

而我的心,卻毫無半絲感覺……

心愛的人就在麵前,卻無法觸摸……

朦朦朧朧間,做了一個夢。

夢中有很多人影在麵前飄過,他們身穿出塵脫俗的仙袍,他們的髮絲在海天之間飛揚,遠遠的,出現了一座仙島,仙鶴從仙島上掠過,飛過我的麵前……

那些頸項優美的仙鶴,真美……

慢慢從夢中甦醒,自己還是坐在窗台上,我第一次……做夢了……

我以前從未做過夢……

師傅說因為我冇有心……

眨了眨眼,眼前是溫暖的淡金色的晨光,像金色的薄紗灑落在院落裡,夢中的島,是哪裡?

靜靜的院子裡,隻有靜靜的晨光。

有人輕輕從屋內走了出來,我轉身看去,是玉清……

他尷尬地側開臉,手裡是精緻的玉碗。

他慢慢走到我的桌邊,手裡的碗遞給我:“小仙,該喝水了。”他並不看我,昨晚的事依然讓他麵對我時尷尬。

精緻的瓷碗裡水光瑩瑩,散發雪的清香,和一絲梅的幽香。

他和小劍每年冬雪時,會采集梅花上乾淨的雪成為雪水,埋入地下為我儲存到夏天飲用。

他和小劍那麼悉心地照顧我,我為什麼不能迴應他的愛?

撫上胸口,我忽然好想迴應他們。無論是玉清口中的夫妻之愛,還是小劍的家人之愛,我都想迴應他們。

為什麼?我冇有愛。

飄落他的身邊,伸手擁抱他時。真身合體,他在我的擁抱中倏然僵硬。

“啪!”碗掉在了地上,在晨光中摔碎。碎片化作點點星輝。

“玉清,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迴應你?”我抱緊了他,“你教我怎麼愛你吧……”

他久久無言,漸漸的,他把我輕輕拉出了懷抱,我抬臉看他。模糊的視野裡,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感覺到了他專注的溫柔的目光。

“小仙,這樣就夠了。就算你有心。我也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你想愛我,是來自於你的善良。我隻希望你能允許讓我一直在你身邊,我就滿足了。”

“隻是這樣嗎?”

“恩。隻是這樣。”他伸手朝我撫來,可是,右手還是停滯在了我的臉旁之外的空氣裡,他猶豫地收回,我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臉上,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手心的溫暖。

他怔怔地站在我的身前。我在他的手心裡微笑。

隱隱的,感覺到了小劍。

“小劍。”放落玉清的手轉身看去,是小劍模糊的身影。

他顯得有些尷尬,然後朝我們走來,也站在了晨光之下:“你們……和好了?”

“恩。”我開心地也拉起他的手,“以後我們永遠在一起。”

他拉住我的手。呆呆站著。

“對了,我剛纔做夢了。”我一手拉著玉清,一手拉著小劍開心地說,他們立刻為我高興,房內莫名的尷尬被一掃而空。

“太好了小仙,你越來越像個人了。”小劍高興地握緊我的手,玉清也高興點頭:“夢到了什麼?”他溫柔地問。

我細細回憶:“我夢到一座仙島,很美,那裡仙鶴飛舞,好像還有很多修仙弟子……”

“那肯定是蓬萊島。”二貨不知從哪裡蹦了出來,“隻有蓬萊才既有修仙弟子,又有仙鶴。”

“仙島蓬萊……”我低頭想了想,立刻認真看玉清和小劍,“玉清,小劍,你們帶我去仙島蓬萊。”

“什麼?”玉清和小劍吃驚起來,“小仙你為何要去蓬萊?”

我放開他們的手,真身回到花盆。我站在花盆邊,憂慮地看著那朵青色的花苞:“我就要開花了。花開之日會香飄萬裡,方圓萬裡內的精怪妖物,或是修仙人必然會聞到,到時……隻怕會引來災禍。”

玉清和小劍有些驚訝的相視一眼,再次看我。

“我明白了。”二貨單手托腮坐在桌邊凳上,“所以你想到蓬萊仙島得到庇護。”

“是的,一川說過,蓬萊雖然煉丹,但是我已有精魂,他們不會奪我真身,隻有去了蓬萊,我才能避開此劫。之後要五百年,我纔會再次開花。這也算是我修煉到如今,第一次大劫。必須謹慎。”

“好!隻要那裡能保護小仙,就算是仙島,我們也要找到它!”小劍鄭重地說著,玉清看向他,也是重重點頭:“明天我就動身。不管再怎麼難找,我們也要為小仙找到!”

他們的話,讓我心中溫暖。

我想,做夢是一個預兆,預兆我的心,開始複活了。

玉清和小劍是說做就做的人,他們開始整理形行裝,取出錢莊裡的錢。他們這一次,很有可能會因我耗去所有的錢財,但是,他們義無反顧地為我去蓬萊而準備著。

夜晚,我們還是照常去了王爺府,也再次遇到了那個年輕皇帝。他就是王爺所說的貴客,王爺還不知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意外的,我們還見到了牡丹仙子,原來,皇上把她們買下了。

我們在水榭裡表演,牡丹仙子就在亭邊,冇有人能看見她們,隻有吃了我仙葉的皇上,和那個慕容傑。

當我化出真身,完成仙草變美人的節目時,二貨用他僅有的法力讓牡丹姐妹的精魂也顯了形,一時間,我們的節目更加精彩,仙草一變,變出了三個美人。

結束後,玉清和小劍又受到了邀請,去王爺的酒席應酬。玉清和小劍不放心我,王爺派人過來,說讓二貨帶著仙草到另一間客房休息,他們才安心離去。

我和二貨在一間精美的客房裡,桌上擺滿精美的酒菜,像是知道我能化人形,為我準備。我想,如果隻是二貨,他們不會這樣盛情招待。

定是皇上安排的。

可惜,他不知我不吃俗物,倒是便宜了二貨。

他正吃得歡,牡丹姐妹結伴而來。

原先的水榭裡也傳出了飄渺動聽的琴聲,在月光水色中飄飄揚揚在王府的上空。

☆、